269章 回憶篇之再重逢
「答應給你的錢已經打到你的帳戶上,你儘快找個理由辭職,躲到國外去,到時候他就算查到你頭上找不到你。」
蕭晨握著手機,一邊講著電話一邊走出警局,看見來接他的車停在路邊,順手打開車門,意外的是,后座已經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側頭,光線昏暗處他的目光微冷:「你在跟誰講電話?」
蕭晨頓了頓,手指在屏幕上往下一滑,將電話掛斷,聳聳肩坐進去:「沒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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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凝定了他幾秒鐘,語氣轉換更為清冽的音調:「你又對Cynthia用催眠?」
蕭晨舔了舔下嘴唇,無所謂的態度:「我用了又怎麼樣?她和陸城遇聯合起來把我坑成這樣,我不應該給她一個教訓嗎?」
話音未落,原本靜靜坐著的男人身形猛然一動,一手揪住蕭晨的衣領:「我警告過你,不准再催眠她!」
蕭晨蹲了一晚上的警局,這會兒也火了,直接甩開他的手:「她已經不屬於我們這邊,你沒有聽溫沐說嗎?她早上是從陸公館裡走出來的!她昨晚是在陸公館過的夜!對一個叛徒,我怎麼做都不過分!」
「沒我的允許你就不准動她!」
蕭晨盯著他的臉,他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動怒。
就像上次在巴黎暗殺陸城遇,不小心連累到南風一起遇險一樣,他當時就能毫不猶豫地一槍打進他的肩膀,他相信,如果現在有一把槍放在他面前,他也能毫不猶豫給他一槍!
難以置信地搖頭,蕭晨真的沒想到:「厲南衍,你傻了吧?她原本就是陸城遇的女人,從頭到尾都是!你玩玩就算了,難不成你還真愛上她?」
車子轉了個彎,日照換了個方向,男人的臉漸漸顯現出輪廓,下巴處的線條又冷又硬:「我做事,不需要你管。」
聽完溫沐描述南風的狀態,他就知道必定又是蕭晨在搗鬼。
他是報復。
通過南風報復陸城遇。
工地爆炸事件發生至今,陸城遇一直沒有反擊,蕭晨還以為他是因為沒了傅逸生沒了反抗的能力,哪知道,他竟然是一直在按兵不動!
等著蕭晨忙前忙後終於取得陸氏董事們的認可,得意洋洋時,他就突然爆出蕭晨收買那兩個勘察地質人員的證據,這樣一來,不僅讓蕭晨也成了工地爆炸的嫌疑人,還讓他之前做的功夫全部功虧一簣!
蕭晨根本沒想到會被陸城遇反將一軍,一下子栽這麼大一個跟頭,心裡頭憋著火,偏偏又報復不到陸城遇,所以他就發泄在南風身上——用催眠的手段,將南風一步步逼到崩潰,他本身也不是第一次做。
厲南衍眸色冰冷,一字一字地警告:「蕭晨,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再對南風用催眠,或者做其他對她有害的事——」
「我就一槍崩了你。」
蕭晨一愣,一愣之後就是冷笑譏諷:「真不愧是希爾伯爵,被准未婚妻戴綠帽子,還這樣護著她,真大度,真溫柔,真讓人感動,我都想給你鼓掌了。」
「不過你說,要是Cynthia知道,你就是當年那個把她的肚子刨開的黑手,她會怎麼看你?是會覺得你是個紳士體貼的伯爵,還是覺得你就是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尾音還未完全落下,蕭晨的脖子就襲上來一股強勁的力量,將他狠狠按在車廂壁上!
脖子上的力道不斷加重,代表男人不斷盈盛的殺氣,厲南衍臉上完全褪去平時的溫雅,眼裡浮動著陡峭。
蕭晨勾著唇,不懼這點威脅:「要我說,Cynthia真是個不幸的女人,先是遇上陸城遇,然後又遇上你,坑了一次又坑一次,呵呵,幸好她沒跟你訂婚成功,否則將來知道真相,知道她的未婚夫,竟然對她做過那種事,恐怕會瘋了吧?」
厲南衍眼眸里蘊著颶風和海浪,盯了他十秒,最終薄唇一動,吐出兩個字:「下車。」
司機立即停下車,蕭晨也不廢話,利落地打開車門下車。
車子只在原地停了片刻便重新啟動,車廂里只剩下司機和厲南衍,但是蕭晨那些譏諷的話,卻已經勾起厲南衍最不願意記起的一段過去。
夕陽的餘暉從車窗外照進來,不偏不倚落在他的手心,光線裡帶著一絲絲溫熱,像極了七年前,他親手用刀剖開南風的腹部時,那些濺到他皮膚上的血的溫度。
厲南衍慢慢捏緊手指,閉上了眼睛。
當年他和蕭晨還沒有聯合,但都在找落難的陸城遇,他晚了一步,被蕭晨捷足先登,所以他只抓到南風。(208)
當時只有南風知道陸城遇的下落,他當然不會放過她這條線索。
廢氣的舊工廠里,到處都是髒兮兮的,連空氣里都充斥著霉味和怪味。
手下將那個怎麼都不肯說出陸城遇下落的女人,一次次摁進水桶里,他在旁邊冷眼看她無助地掙扎、哭泣。
在她快要被淹死之前,手下又猛地將她拉出來,等她喘過氣,再把她摁進去……反反覆覆無數次,她被折磨得面色人設,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和嘔吐。
可饒是如此,她還是不肯鬆口。
他甚至威脅要剖開她的肚子挖出她的腸子,找出那張被她吞下去的紙條,她都咬死不說。
他覺得很不可思議,據她所知,她和陸城遇才認識三個月,她竟然為了一個只認識三個月的人連命都不要。
當時他覺得,這個女人愚蠢至極。
但如果他知道半年後他又會遇到這個女人,並且還愛上她,那他絕對不會用那麼殘酷的手段對付她。
遇到她是在瑞士舉辦的商業峰會的晚宴上。
當時她剛養好傷,以秘書的身份跟在盛於琛身邊,身上穿著一條深紫色的低胸長裙,隨著她的步伐,裙上的亮片在燈光下閃閃熠熠,比夜空的星辰還要耀眼。
她一入場,他就注意到她。
不只是他注意她,還有其他很多男人。
因為她很漂亮,只是安安靜靜站在那兒微笑,男人都忍不住上前去搭話。
只不過就因為她長得太漂亮,又沒什麼身份,所以那些男人以為她只是老總帶來的小情人,沒把她當回事,還想當眾去揩她的油。
他端著一杯酒,單手環胸倚在桌角,以看好戲的姿態看著一個男人伸手去摸她的腰。
她臉上笑容滿滿,沒有拒絕,然而身體卻不動聲色地往旁邊讓了一下,那邊擺著一個插滿玫瑰花的花瓶,男人的手一伸過去,就扎到了玫瑰上的刺,頓時驚叫一聲。
「OMG,你還好嗎?」她一臉無辜,然而眼裡卻快速掠過一抹狡黠。
他忍俊不禁,想著怎麼會有這麼狡猾的女人?
趕走這個男人後,又有男人湊上去想跟她說話,她歉意地說:「不好意思,我想去個洗手間。」
男人沒辦法,只能放她走。
但是她卻不是要去洗手間,而是朝著他的方向走去。
看著她越來越近的身影,他還以為她是認出他了,眉心微微一蹙,正想著如果她真的認出他了,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他要用什麼辦法才能把她滅口於無形?
結果她就從他身邊經過,推開門,去了陽台。
——原來是不耐煩再應酬那些莫名其妙的男人,躲到陽台來了。
他搖頭輕笑,走到陽台門邊上,突發奇想地和她說起話,用的是聽不出口音的英語:「既然不想應酬,為什麼還要來晚宴?像你這麼漂亮的小姐,應該不是第一次被騷擾吧?」
南風確定對方是在跟她說話,既然他不露面,她也就不去看他,兩人就隔著門說話。
「我以為這么正經的世界級峰會,來參加的應該都是正經人,哪知道他們比一般宴會上的男人還不正經,聊了兩句就上手。」
他低頭笑了笑:「喔?那一般宴會上的男人聊幾句才上手?」
南風也一本正經地回:「三句。」
還煞有其事地感慨:「都是漂亮惹得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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