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章 有點不太正經啊
小九在他的笑臉上停頓了兩秒，而後收回目光，將收繳來的東西全都裝到自己身上，淡淡回一句：「我不是警察。」
就算他是通緝犯又怎麼樣？並不關她的事，她為什麼要費那個勁兒抓他？
「放心吧，我不是通緝犯，這些人也不是警察。」俞溫瞳眸映著跳躍的火光，笑意漸漸變淡，「我只是得罪了幾個在黑.道上比較有地位的人物，他們不殺我不罷休，所以派來追殺我的人都是很厲害。」
小九對此的回應只是『喔』了聲。
因為俞溫的經歷在普通人看來，可能比較匪夷所思，但是在混道的人眼裡，並不算多稀奇——畢竟這條道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不是追殺別人就是被別人追殺，挺正常的。
她這麼『善解人意』，反倒是讓俞溫有些挫敗。
他也不是沒見過性格冷淡的人，就比如盛於琛，也是屬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類型，但不管怎麼說，她都還出手幫他解決了幾個追殺者，正常人不是應該再多問他一句，他到底做了什麼惹來殺身之禍嗎？
她這樣完全不感興趣，像只是把他當成臨時搭夥的人，隨時可以分開一樣……唔……雖然他們本來就是隨時可以分開，可她的反應未免太過冷漠了吧？
俞溫又看了她一眼，小九已經雙手環胸靠在山壁上假寐……睡覺也不跟他說一聲……不過她睡覺的確沒必要特意跟他說……等等，他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
發覺自己莫名其妙地對這個女殺手太過上心，俞溫不禁搖了搖頭，收住思緒，不再繼續想下去，也合上看眼。
……
之後三天，兩人都保持這樣的節奏——白天片刻不停地趕路，晚上就近在樹林裡或者山洞裡過夜，期間他們倒是沒再遇到追殺的人，還算順利。
第四天傍晚，他們終於來到出境口。
中東的邊境一般都有重兵把守，對出入境的人員進行嚴密的檢查，不太容易矇混過關。
「我們先這裡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出鏡。」俞溫把車停在距離出鏡關卡一公里外的地方，示意了一下她腰間的手槍，「我們這些東西也得藏起來，要是被查出來，我們都走不了。」
小九還是一貫的寡言少語：「好。」
當晚，兩人在小樹林裡過夜。
幾天相處下來，兩人已經配合得很默契，在俞溫將藏手槍等武器藏在車座椅下的時候，小九就去撿枯樹枝燒火堆，等他藏好了走過來，她又把礦泉水和乾麵包遞給他。
掂了掂手裡的水，俞溫突發奇想，斜睨著她問：「你真就這麼放心跟我出鏡？不怕我是騙你的？」
小九微微一怔，直白地問：「你是騙我的嗎？」他不是說反叛軍的報復心很重，她要是回城就會被他們順碎屍萬段，讓她等反叛軍都被政.府殲滅後再回去嗎？
俞溫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沒騙你。」
那不就成了。小九重新低下頭，繼續嚼著干硬無味的麵包。
俞溫抿著唇壓住上揚的嘴角，心裡一點拐騙天真少女的罪惡感都沒有。
這幾天，他試探出了她不少事情，才知道她那個組織完全是把她當成殺人機器培養，平時根本不讓她和外人接觸，連殺手和殺手之間的關係都很淡，平時執行完任務，她就要回到基地待著，一點接觸外界的機會都沒有。
也是因為組織這種完全封閉的培育方式，才導致她不怎麼了解人心的複雜，才會他說什麼她就相信什麼。
唔。
乾淨得像一張白紙似的女人……他還真有些不太捨得把她放回去。
俞溫坐在地上，一條長腿平攤，一條長腿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小九，心裡盤算著。等出了境後要用什麼理由繼續把她騙在身邊。
小九自然是不知道對面那個看起來一本純善的男人在打算什麼，她今晚感覺身體很疲累，吃了東西就閉上眼睛休息。
穿林而過的夜風吹動她額前的碎發，淺金色的髮絲像羽毛一樣，再她臉上輕輕拂動，俞溫看著，忽然伸手將她的頭髮別到耳後，小九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就又閉上眼睛繼續睡。
俞溫莞爾。
……
深夜，萬物俱寂，俞溫靠著樹正睡著，耳朵忽然捕捉到幾聲細微的低吟聲，他立即睜開眼睛，目光飛快往四下一掃，很快鎖定住地上那個蜷縮成蝦米狀的女人。
那些低吟聲正是從她口中發出來的。
「嗯……」
俞溫立即跑過去，把小九的身體扳正，她的臉色不知為何突然變得很蒼白，額頭上出現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水，整個人好像很痛苦，兩條眉毛都蹙再了一起。
「小九，你怎麼了？」
小九雙手揪著胸口的衣服，咬緊下唇說；「疼。」
「怎麼會疼？受傷了？」俞溫沒怎麼多想就拉下她的領口，胸口一片雪白的肌膚，什麼痕跡都沒有，但是小九卻疼得全身顫.抖，他又急忙問，「你有心臟病？帶藥了嗎？」
「不是……」
小九用力搖頭，比起搖頭，她其實更像要去撞頭。
那是一種怎麼樣的疼呢？
她第一次嘗到這種痛苦。
像整個身體躺在針板上來回滾動一樣，每一寸肌膚，從皮到肉，從骨頭到血液，無不蔓延著這種非人的折磨。
小九雙手胡亂抓著，俞溫怕她抓傷自己，就握住她的手，她就勢抓緊他的衣服，緊緊的，整個人都貼到他懷裡，喘息著吐字，「是、是組織。」
俞溫目光一凝，瞬間明白過來——他早就聽說有些組織為了保證手下的絕對忠誠，會用一些非常手段控制他們——沒想錯的話，小九這個殺手組織用的是毒藥！
他立即問：「我能怎麼幫你？」
「……」
小九說不出話。
她緊咬著牙齒，骨子裡的隱忍讓她再疼也不肯喊出來，她忍得渾身抽搐，豆大的汗珠從她的額角滾落到地上，某一個瞬間，疼到極致時，她整個身體都弓了起來，一口咬住俞溫的肩膀！
她是用了力的，俞溫不是不疼，但也沒有推開她，而是攬住她的身體，把她緊緊抱住，一觸手發現她後背全被汗水浸濕，他眉心擰得越發緊：「小九，說話，我能怎麼幫你？」
「不能。」
他幫不了她的。
小九忍過了這波疼痛後，她推開俞溫，從地上爬起來：「……我必須回去……」
只是才剛走兩步，她就四肢無力地往前跪倒，俞溫快速摟住他的腰，本只是想把她扶好，哪知小九突然抬手攬住他的脖子，頭一仰反而咬住了他唇。
俞溫被動地往後退了兩步，撞上後面的大樹。
「……」
饒是俞溫，都懵了兩秒。
起初還以為她是和剛才一樣太疼了，想咬住什麼東西分擔疼痛，不小心咬錯地方了而已。
可沒想到，咬住他的唇後，小九非但沒有放開，反而變本加厲。
其實小九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的身體起初非常疼，可漸漸的，疼痛就轉化成另一種微妙的不舒服。
那種不舒服在俞溫貼近她的時候，驀然間完全消失，所以她完全是靠本能的去親近俞溫。
俞溫的發呆也只是兩秒。
第三秒他回過神，一陣淡淡的青草香撲鼻，他眼睛一閃，手垂在身側，不主動也不反抗，就低著眸看著她。
她的動作很急切，又不得章法，有幾下還把他的唇咬破皮，他眉心一皺，眸子裡卻隱隱約約的閃過一絲笑意。
大概是三五分鐘後，小九不疼了，才慢慢從他唇上離開，身體無力地掛在他身上，俞溫摟著她的腰，似笑非笑道：「你們組織的藥……有點不太正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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