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章 要怎麼樣
傅逸生走到她面前,嘴角依舊勾著弧度,帶著一絲痞氣:「怎麼在這兒?」
藍蘭唇邊同樣帶著淺笑,上挑的眼尾自然而然地帶上一點嫵媚之色:「放假,就跟我朋友們一起來玩玩咯。」
她的皮膚特別白,白里又染著一點桃花般的粉紅色,像極了誘人的水蜜桃,唔,傅逸生就特別愛吃水蜜桃,他一把抓住藍蘭的肩膀,將她往牆上一壓,側頭就要吻上去。
藍蘭笑著躲開。
這一吻就落了空。
傅逸生也不惱,坦白說,他在她手裡已經吃了不少癟——比起他,還被她拿著水果刀威脅著放開她,這點根本不算什麼。
他伸手捏住她耳邊的一縷頭髮,近距離地呵氣:「來我的地盤也不找我,怕我?躲著我?」
藍蘭笑容可掬:「傅少說哪裡的話?我們只是來隨便喝杯酒,怎麼好特意打擾你?」
傅逸生覺得自己也算是閱女無數,女人的各種小心機都能看得出來一二,但這個藍蘭,他是真弄不太懂。
她總是拒絕他,說她是欲拒還迎吧,但她拿刀擱在自己脖子上的力道,可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他完全相信,如果他當時真的不管不顧繼續要她,她能直接在他面抹脖子自殺,那姿態分明是真的不想和她發生什麼。
但說她是貞潔烈女吧,明知道他對她心懷不軌,還偏偏要在他面前出現,她到底是想怎麼樣?
心裡想著這些,傅逸生嘴上是沒耽誤說話,手撐在她身後的牆上壁咚她:「會在榕城呆幾天?」
藍蘭笑容淺淡:「可能是兩三天,也可能是三四天,具體還沒有安排,要看這裡到底有多少好玩的。」
「你不是榕城本地人嗎?不知道哪裡好玩?」
「我已經很久沒有回過榕城,很多地方都變化挺大的,我都差點忘記回家的路怎麼走了。」藍蘭雙手虛虛地抵著傅逸生的胸膛,做出向外推的姿勢,傅逸生挑眉,倒是配合地往後退步放開她。
藍蘭勾了一縷頭髮別到耳後:「不好意思傅少,我的朋友們還在等我,先走了。」說完她又一笑,轉身原路返回,兩隻高跟鞋踩著一字步,流蘇隨著她的步伐一擺一擺,跟羽毛似的撓人的心尖。
傅逸生舌尖頂了頂腮幫,目光深深意味不明,道:「有任何需要我幫的地方,隨時聯繫。」
藍蘭回頭一笑:「那我先謝謝傅少啦~」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走廊,傅逸生才勾勾唇,慢條斯理整理袖口。
身後包廂走出來個男人,他也看著藍蘭離開的方向,思索著說:「這不是你之前一直在追的那個女大學生嗎?怎麼到現在還玩不膩?」
傅逸生懶懶道:「碰都沒碰到,你說膩不膩?」
男人睜大了眼睛,罵了一句『靠』,萬分不可思議:「你到現在還沒拿下她??不會吧,你傅逸生的魅力什麼時候下降這麼多啊?一個女大學生都用了大半年都沒搞定。」
傅逸生是誰啊?
一個有顏有錢有權,沒有特殊癖好,對女人還大方的男人。
他看上哪個女人從來都是不用怎麼追,勾勾手指就能搞定,這個叫藍蘭的女人身上,居然讓他廢了半年的功夫都沒有拿下??
可以說非常震驚了。
傅逸生微微眯起眼睛,倒是想起半年前第一次見到藍蘭的情景——
那時她到傅家名下一個企業打暑假工,那家企業的老總是他同父異母的二哥,二哥看上了她,在辦公室對她用強,她直接把一台28寸的液晶電視推倒,動靜大到即便辦公室有隔音效果都阻擋不住,硬是把整層樓的員工都引了進去,每個人都面面相覷地看著這一片狼藉。
而她呢?
她淡定地把自己的衣服整理整齊,微笑著對他二哥說:「工資我就不拿了,留給總經理重新買一個電視,總經理平時沒事多看法制節目,這些節目看多了有助於秦獸早日進化成人,希望總經理早日修成正果。」
他當時碰巧去公司找他二哥有點事,就看了這麼一齣好戲,自那天起,他就記住了這個女人。
藍蘭。
呵。
明明長著一張狐狸的臉,性格卻烈得要命,他就喜歡征服這樣的。
傅逸生笑得像覬覦獵物的狼,語氣都沉了:「她跟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樣,她身上那股勁兒,迷死人。」
男人卻不以為然,那女人長得是漂亮,但作過頭了,被傅家三少看上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居然這麼拿喬。
「這女的可真夠不識趣。」
「百依百順的女人見多了,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男人無語,搖搖頭,轉身折返回包廂:「那行吧,你去追你的女神,我們去玩我們的女人。」
傅逸生從後面跟了上來,男人奇怪了:「你不是要追女神嗎?」
傅逸生歪著頭,拿斜眼看他:「追女神和玩女人矛盾嗎?嗯?」
不矛盾啊。
……
藍蘭回到吧檯,娜娜他們都浪夠了,跑回來問她:「蘭蘭,你剛才去哪了?」
「洗手間。」藍蘭說,「你們玩夠了嗎?時間不早我們回酒店洗洗睡吧,明天本導遊親自帶你們去領略真正的榕城風光。」
「這就要走了啊,」娜娜心裡挺失望的,「可是我們還沒有見到傅三少……」
藍蘭笑:「傅三少是老闆又不是酒保,他當然不可能時時刻刻待在台里,難道他一天不來你就在這裡等一天?」
娜娜覺得有道理,黃金台只是他的產業之一,他不一定會天天來坐鎮:「也是,那我們明天再來,反正我們這七天每天都來呆兩小時,沒準會有一天碰上他。」
藍蘭摸著下巴,頗為好奇地問:「碰到他之後,你想幹啥?主動送上門?」
娜娜馬上一臉嬌羞:「討厭啦說得那麼直接……但是那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我這麼奔放的。」
藍蘭:「……」
最終她還是把三個花痴拉出了黃金台。
她們喝了不少酒,出了黃金台被秋風一吹,酒勁衝上大腦,都有些暈暈乎乎。
藍蘭攔了一輛計程車,跟司機說了酒店的名字。
「好,我、我知道了。」
司機大著舌頭說話,換做是平時,藍蘭肯定能一下察覺到出來司機不對勁,但是今天她自己也醉了,反應遲鈍,只是在坐上副駕駛座時,覺得酒氣很重,還以為是自己或者后座三個酒瑰散發出來的,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司機也是個醉瑰!
榕城是大都市,即便是深夜十一點,馬路上也是車來車往,他們這輛計程車就在馬路上跟游蛇似的,左扭右扭,不停變換車道,穿梭在車流中,這樣危險的架勢引起了路上其他車主的注意,紛紛鳴笛示警。
在震耳欲聾的喇叭聲里,藍蘭才清醒過來,她驚恐地睜大眼睛,大聲喊:「停車!!」
「為、為什麼停車?」
司機暈暈乎乎,一邊說一邊轉方向盤。
他們上了海濱大橋,車頭隨著方向盤一轉直接撞上護欄,護欄被年久失修,被撞出一個缺口,整輛車就這樣,直接飛進了江里……
一死四傷。
計程車司機死了。
被碎玻璃片插進心口,當場死亡。
藍蘭四人只是輕傷,經過醫院檢查,確定沒有大礙後,就被警察帶回了警局。
藍蘭的膽子算是很大的,但這畢竟是人命案,一個活生生的人在她面前沒了命,雙重驚嚇下,她也不禁哆嗦起來。
警察言辭犀利,不停詢問她們和死者的關係,為什麼會上死者的車,這起事故的造成具體過程是什麼……藍蘭腦子完全空白,說不出來,娜娜三人就更不用說了,都開始哭了。
最後一絲理智讓藍蘭想起了傅逸生,他是現在唯一可以幫她們的人,她只好把電話打給了他。
傅逸生倒是很快到了,他在警察局前院看到了那輛計程車,車頭完全面目全非,他挑眉,似笑非笑道:「藍小姐這是玩哪出?碰碰車?」
「難怪敢拒絕我,原來膽子這麼肥,醉酒駕駛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
藍蘭抿唇說:「我們、我們沒有醉酒駕駛,醉酒駕駛的是司機……」
傅逸生雙手環胸:「不管你們有沒有,你們確實是喝了酒,司機確實已經死了,這就是一樁和你們擺脫不了干係的嚴重交通事故。」
藍蘭的臉色更白了。
她的妝都沒了,臉色唇色偏白,站在那裡,看起來好像很鎮定,但眼睛裡還是有些慌亂出賣了她的真實情緒。
傅逸生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她,愈發覺得有趣,故意恐嚇:「你們大學生留了案底就不能出國留學對吧?怕不怕?要不你求求我,我可以考慮就幫你解決所有事。」
藍蘭凝滯了一分鐘,然後冷靜說:「少騙人,是有重大刑事案件在身,被法院警告不能出鏡的人才不能出國留學,而且我們又沒做案,哪來的案底?」
「那你也總不想在你的大學履歷里加一條『醉酒駕駛致人死亡的當事人』吧?」
她當然不想,她的履歷必須要乾乾淨淨,否則她將來畢業怎麼找到好工作?藍蘭抬起頭:「傅少要怎麼樣才肯幫我們?」
傅逸生走上前,捏起她的下巴,笑著:「陪我一晚,我就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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