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獻策(求訂閱)


  江寒進入了臨淄城中的時候,簡直快要不認識這個以貿易聞名於天下的著名都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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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街之上,除了兵器店鋪照常興隆外,絕大部分商號酒肆都關了門。

  街巷之中,風掃落葉,行人稀少,蕭瑟清冷中瀰漫出一片狂熱躁動。

  不斷有一隊一隊的鐵甲步卒開過各條大街,高喊著:「振興大齊!報效國家!」的號子,和著整齊威武的步伐,滿城轟鳴。

  城中行人無論男女,都是大步匆匆,好像都在辦緊急大事一般,和臨淄人平日裡的行事風格大相迥異。

  但最令江寒驚訝的是,臨淄城中的外國商鋪幾乎全部封門停業,幾條外商雲集的大街幾乎通街冷落,沒有一家開業者。

  江寒騎馬來到了齊王宮外,只見甲士重重,分外肅殺。

  宮門的守衛看到來人,眼睛不自覺地低了下來,不敢去看。

  旁人不知道,但是駐守宮門的他們自然不會不知道江寒是何人。

  這可是敢在政務殿動刀子的狠人。

  江寒翻身下馬遙遙拱手道:「我乃墨家鉅子江寒,得齊候召見,請將軍稟報一聲。」

  「江先生請稍等。」守衛低頭行禮,急匆匆的走進宮中。

  過了好一會兒,守衛才回到了門前,對著江寒躬身行禮。

  「江先生久等了,君上有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這段時間宮中的守衛加嚴了起碼五成,因為齊候被刺死在了宮中,他們沒有因為失職被革就已經該是謝天謝地了,這種非常時期,誰都不敢馬虎。

  「無事。」

  江寒沒有介意,平靜的應了一聲。

  守衛的隊正回頭擺了擺手:「放行!」

  門前值守的一隊守衛這才給江寒讓開了一條路。

  齊王宮中,江寒將馬匹交給了侍衛,解下了腰間的非攻放在站在門邊的宦官的手裡,大步走進了大殿之中。

  大殿裡有些空,田午坐在上座,下面的桌案後跪坐著一個老人。

  老人的兩鬢早已經發白,臉孔雖然年邁但依舊帶著一種威勢,眼中卻帶著一絲笑意。

  「江寒,見過齊候,見過國伯。」

  「江先生,你來了。」

  田午打破了殿中無聲的氣氛,他笑著將手指向了國伯一旁的一個坐榻。

  「坐。」

  「謝齊候。」

  江寒坐到了國伯的一邊。

  依舊是曾經一同在公子府飲酒的三個人,但是無論是身份還是氣氛,都與之前大有不同。

  江寒並不知道田午找他過來是什麼事,田午剛繼位沒有幾天,政務繁忙,別的不說,就上一代齊候不務政事,留下來的爛攤子都夠他忙活一陣的了。

  「先君怠政勤軍,兩度攻燕,兩度大敗,令四國聯軍攻入齊土,雖被退卻,卻也令齊國甲士損傷過半。」

  「田午新登君位,才德有缺,思來惶恐,如今臨淄城中,一無良將,二無良相,也只有二位能為田午解憂了。」

  江寒沉默不語,田午成了齊候,並不代表齊國走上了正軌,反而是齊國最危險的時刻。

  雖然與歷史上田午發動政變,弒兄奪位的過程不同,但是別的國家想打你,隨便找一個理由就夠了。

  沒有人在乎你吃了幾碗粉,他們就是想要刨開你的肚子。

  江寒陷入了沉思,而國伯則是盡顯老臣風度,坦然自若地坐在那,自顧自地眯著眼睛。

  田午長篇大論了許久,最終,才說出了他的目的。

  「父候的功業不敢有失,還請江先生與國伯助我,守住大齊的社稷。」

  國伯摸著自己的鬍鬚,開口詢問道:「君上可是要起兵?」

  田午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是!燕、趙、衛、魯皆有異動,我們要提起做好防守的準備。」

  江寒無力地嘆了一口氣,又要起兵了,距離上一場戰事不過半年,百姓苟喘不過片刻。

  但是戰國年代,諸國攻伐不休,打仗是不可能停下來的,不是你打別人,就是別人打你。

  人的野心和欲望,永遠是無法遏制的。

  田午看著二人,開口吩咐道:「國伯領兵三萬,護衛臨淄,我會命即墨大夫晏舛領兵五萬,去往中昌,以大河之險防衛燕國。」

  頓了一下,田午繼續說道:「我親領大軍七萬,拱衛平原、高唐一帶,以防三晉入侵,江先生為從軍都尉,率新軍五千鐵騎為大軍先鋒。」

  「此次大軍集結,意不在開疆擴土,只求大齊寸土不失。」

  用兵之事安排妥當,田午看向江寒,誠懇的詢問道:「如今大齊危機四伏,江先生可有什麼治國良策?」

  「齊候。」江寒坐直身子正色道:「在下有三策,可供定奪。」

  「三策?」田午臉色一喜:「江先生請講。」

  「第一策,尊王。」

  「天子勢微,諸國都不去朝拜,昔日「呂齊」桓公朝拜周天子,在士人中建立起良好的形象成就了春秋第一霸,若是齊候能夠效仿,前去朝拜周天子,天下人都會稱讚齊候賢德,此為大義,占據天時。」

  田午微微點頭,他明白江寒的意思,所謂尊王,不過去做做樣子,提升他這個君主在士人心中的形象。

  「第二策,重商。」

  「齊國地處大海之濱,可遠離中原紛爭,占據漁鹽商賈之利,可以在王宮前修建一條寬闊的街市,用來發展商業。」

  「江先生,此舉不妥。」國伯開口打斷了江寒的話。

  「王宮是王權中心,要莊嚴肅穆,要讓列國使臣和庶民百姓只要接近這個地方,就產生敬畏之心,怎可與鬧市毗鄰?」

  江寒笑著說道:「國伯老成持重,思慮周全。」

  「不過這正是其中關節所在,如果一片商市能和王宮比肩而立,整個天下都是獨一份,無疑是向各國商人表明,齊國大大地看重商人。」

  「這在商人們看來,簡直比賺錢本身還要誘人,天下的富商大賈都會接踵而來,會爭相在臨淄求購店面,大買地皮建房建倉,臨淄的齊市,相信用不了多久的時間,就能成為天下最繁華的第一大市。」

  「江先生妙策。」

  霜染兩鬢的國伯,一絲不苟地正襟危坐著,沉吟了片刻,笑著稱讚道。

  田齊得國不過幾十年,可沒有燕國那種老牌諸侯的孤傲,一切以利益為先。

  「好,此策可行。」田午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先生請說,第三策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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