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聞堯來醫院的時候,溫檸已經走了。
他剛推開病房門走進來，沈屹就注意到了他眼下的一片青痕，蒼白修長的手微微蜷握。
「昨天沒睡好？」
聞堯眼眸微閃,神情不太自然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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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不小心撞見溫檸和沈屹在一起後,他夜裡閉上眼滿腦子都是這個場景,輾轉難眠。
沈屹沒再多問，轉移話題提起了工作。
聞堯微微鬆了口氣，跟他一起聊起正事。
臨走的時候，聞堯踟躕著開口：「等你出院回公司,我想給自己放個假，去外地散散心。」
他最近的狀態很不對勁,或許是該放鬆一下了。
希望這樣能讓他的頭腦冷靜下來，不要總去想不該想的人。
「好，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不辛苦，」聞堯鬆了口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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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以後,沈屹暫時住進溫檸家裡。
他主動擔下了照顧她衣食起居的任務。
溫檸跟合同方視頻溝通完,從會議室出來，看到沈屹之前發來的消息：【晚上想吃什麼？】
她打字回覆：【排骨。】
沈屹：【那我今天早點回去,提前買排骨燉上。】
溫檸：【ok。】
等溫檸下了班回家，一推開門就聞到了排骨湯的香味。
她換上拖鞋,朝著廚房走去。
沈屹正站在料理台前切胡蘿蔔，刀法快且穩,刀刃撞擊案板的「叮叮」聲頗有節奏,和高壓鍋的「嗚嗚」聲混在一起,煙火氣十足。
聽到門口的聲響,他頭也不回地說：「你回來了。」
溫檸從身後圈住他的腰，讚嘆道：「好香啊。你怎麼這麼會做菜？」
沈屹心情很好地彎了彎唇，「慢慢練出來的。」
初中他自己住的時候，懶得弄多麼複雜的飯菜，都是隨便買點饅頭和速食品糊弄過去。
跟溫檸在一起後，她偶爾會去他家裡，沈屹總不能讓她跟自己一樣吃那些沒有營養的東西，漸漸地就開始學做飯，廚藝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進步的。
過去的十年裡，不管工作再忙，沈屹都會抽空親自下廚做菜。
每次都做兩人份的。
沈屹總是望著對面空蕩蕩的座位，想像著如果溫檸也在就好了。
等默默吃完一頓飯，他會彎下脊背，獨自收拾兩個人的碗筷。
「乞乞，我今天買了個小禮物送你。」
「怎麼又買禮物？」沈屹低頭看了眼，她手上並沒有東西，「是什麼？」
「你等著，我去給你拿去。」
溫檸跑到客廳，打開剛才隨手放在桌上的購物袋，拆出裡面的東西，拿著回了廚房。
沈屹正準備把胡蘿蔔放進鍋里，被溫檸攔住：「哎等等。」
「怎麼了？」沈屹把裝著胡蘿蔔的碗放回了案板上。
溫檸從身後拿出發箍舉到他面前，「你戴上這個。」
她手裡拿著的是一隻潔白的兔耳發箍，毛茸茸的很可愛。
沈屹上次戴過黑貓耳朵，按理說再戴這種可愛道具應該可以毫無心理負擔才對，但這次的兔耳朵，不知為何總讓他覺得莫名羞恥。
「戴上給我看看嘛。」溫檸嬌聲催促。
終是不忍心辜負她期盼的眼神，沈屹斂了斂心神，壓下湧上來的恥感，緩緩抬起手將發箍戴到了頭頂。
戴上以後，他眼神躲閃游移，不敢看她。
發箍底部藏在黑髮中，長長的白色兔耳朵耷拉下來，軟趴趴地垂在兩側。
搭配上沈屹濕`漉的眼神，微紅白淨的面頰，倒真像是白色垂耳兔成精，變成了秀氣又脆弱的他。
自從上次陰差陽錯給沈屹戴上貓耳發箍之後，溫檸就一直想給他戴一次兔耳。
今天正好有空就去買了，果然如她預料的那樣很適合沈屹，可愛得要命。
溫檸忍不住捧住沈屹的臉，在他唇上輕啄了下，「今天晚上你就戴著這個吧。」
沈屹聽出了她的暗示，羞赧地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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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溫檸幫沈屹戴上白色的兔耳發箍。
她細密的親吻順著額頭鼻尖向下，動作輕柔地咬`住他的上唇，一下又一下地輕觸。
沈屹唇瓣濕軟，呵出的氣息淺顫，帶著薄荷味的微涼。
溫檸愛極了他身上易碎瓷器般的脆弱感。
兩個人的呼吸很快凌亂，高高低低地交織在一起。
溫檸親了親他的下巴，「你身體能行嗎？」
沈屹滾了滾喉嚨，聲音低低地啞，「能，我早就好了。」
他的身體本來就沒什麼大問題，只是有些虛弱而已。
在醫院調養了一段時間，他已經恢復了大半。
溫檸放心地挑開他的衣襟。
打開小方盒的時候，沈屹用目光快速數了一遍。
跟他離開時的數量一樣，一個都沒少。
溫檸真的沒跟那個人在一起，她沒騙他。
沈屹懸了好幾天的心終於落回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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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段時間沒親密過，第二天早上又正好是周末，兩個人都有心放縱，折騰到凌晨才休息。
周六早上，溫檸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她醒來的時候，沈屹不在身邊，應該早就已經起床了才對。
為什麼聽到敲門聲不去開門呢？
溫檸疑惑地下床，拉開臥室門，看到神情難看地僵立在客廳中央的沈屹，臉色蒼白，姿態如臨大敵。
「怎麼不開門？」溫檸疑惑問道，剛睏倦地打了個呵欠，眼睫還略有些濕潤。
沈屹手指顫抖地指向門板，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外面，外面是……」
「誰啊？」溫檸覺得他的態度著實奇怪，便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去。
這下總算明白沈屹為什麼會是剛才的表現了。
外面的少年穿著簡單的衛衣和運動褲，朝氣蓬勃，活力四射，不是陸舒揚還能是誰。
溫檸睏倦的大腦轉動起來，想起自己昨天和他約好了，今天中午一起吃飯。
可他們約好的時間是中午，陸舒揚怎麼早晨就過來了？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他和沈屹碰面，不然就糟糕了。
溫檸從玄關處走回沈屹面前，拉住他的手，輕聲哄他：「你先進次臥躲一躲，我很快就把他弄走。」
沈屹用力盯著她，回握住她的手，聲音蘊著濃濃的委屈，「為什麼要我躲？」
「他已經在外面了，我總不能不給他開門，不然他會懷疑的，」溫檸捏了捏他的耳朵，眸含歉意，「乞乞，聽話好不好？」
沈屹昨夜的好心情一掃而空，整個人如墜冰窖。
他唇線抿緊，在心底再三掙扎，最終還是嗓音壓抑地妥協：「你儘快。」
「好，我很快就哄他走，然後過來陪你。」溫檸安撫地親了親他的下巴。
沈屹走之前往門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眸沉暗，手掌緊攥成拳。
然後他悶悶不樂地走向次臥，躲到裡面關上門。
他沒有再找地方躲藏，而是就站在門後，屏息聽外面的動靜。
溫檸大概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沒看到什麼明顯的破綻，走過去給陸舒揚開了門。
陸舒揚手裡拿著手機，剛準備給溫檸打電話，就見面前的門打開。
「姐姐，你終於開門了，我都快嚇死了。」一見到她，陸舒揚就立馬撲上來將她抱住。
溫檸一頭霧水，好笑地說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有什麼好怕的？
「我在餐廳等了很久都沒見你，給你打電話也沒人接，發消息也沒回，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幸好沒事。」陸舒揚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確認她沒出什麼事才放下心。
溫檸可是從來不遲到的，更沒出現過爽約卻沒提前通知他的情況，所以陸舒揚才會這麼緊張。
溫檸疲倦地揉了揉太陽穴，「幾點了？」
「十二點了。」陸舒揚說。
怪不得陸舒揚等不及直接找到了家裡，原來都已經這麼晚了。
昨天她跟沈屹兩個人都很盡興，她不記得他們幾點結束的，後來太累躺倒就睡，也忘了定鬧鐘。
溫檸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熬夜，今天沒起來。」
「沒關係，姐姐沒事就好。」
溫檸想起一件事，問道：「我們訂的餐廳是不是已經過時間了？」
陸舒揚點頭，「嗯，我們在家裡吃吧。姐姐我來幫你做飯。」
想到還在臥室里藏著的沈屹，溫檸眼睫輕扇了下，「……我去看看家裡有沒有什麼菜。」
陸舒揚跟在她身後，「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就在沙發上歇著就行，待會兒有需要了我會叫你。」溫檸擔心廚房裡會有什麼痕跡，自然不能讓陸舒揚進去。
「那好吧。」陸舒揚走回沙發上坐下。
進到廚房，溫檸首先就看到剛做好的三明治，還有電飯煲里煲的南瓜粥。
估計是沈屹猜到她快醒了，就先做好了早飯。
過了會兒，聽到外面傳來陸舒揚的聲音，「姐姐，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馬上好。」
溫檸在廚房磨了一會兒時間，然後端著沈屹做好的兩份早餐回到客廳，把三明治和南瓜粥擺在餐桌上，「先吃這個吧，待會兒再做別的。」
「咦，姐姐你這麼快就煮好粥了嗎？」
溫檸往次臥的方向看了一眼，隱約看到門似乎動了一下，她很快收回視線，平靜如常地說道：「昨天提前把米放在鍋里，設了定時，早上就煮好了。」
「好甜啊，」陸舒揚嘗了一口，眼睛亮起來，「三明治也好好吃，我感覺姐姐你的廚藝進步了好多。」
吃到一半，陸舒揚突然想起正事，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卡交給溫檸。
「這是什麼？」
「我前段時間參加比賽獲得的獎金，有四萬塊都在裡面，密碼是姐姐的生日。」
溫檸眉梢微揚，不解問：「你給我錢幹什麼？」
陸舒揚黏人地抱住她的胳膊晃了晃，撒嬌道：「姐姐，等我攢夠一百萬，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次臥里突然傳來一道突兀的響動。
陸舒揚愣了下，然後好奇地望過去，「姐姐你養寵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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