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幕戲
第31幕戲
第二天一早霍聲遠就趕回劇組拍戲了。而凌萌初則一直睡到下午。
在酒店餐廳隨便吃了點東西填飽肚子,她便準備去劇組。
名義上是來劇組探班,實際上就是來看望霍聲遠。雖然知情人都心知肚明。不過面上還是得做做樣子。
路過酒店前台,看到好幾個人圍在一起,聲音尖銳,看樣子是起了爭執。
這原本並不關凌萌初的事情,客人和員工起爭執這在任何一家酒店都不是稀罕事兒,自然有管理層出面解決。可昨晚母親讓她私下留意一下,看看底下酒店的經營狀況。
南岱是父母半生的心血,把這個品牌做大做強是他們的畢生追求。身為獨生女她無心繼承家業,沒能幫到父母一星半點,如今有這現成的機會,她就該把握住。
服務行業最注重的就是處理好與客人的關係。若是這點都做不到,那必然是不合格的。南岱作為一家全國的連鎖酒店,最是看中客人的體驗,一向踐行「顧客至上」的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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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個,她特地找了個視線開闊的地方圍觀。
她站在兩米多高的大花瓶後面,這個位置能夠將前台所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這樣一看,她便看到了樓逸那個花花公子。
原來樓三少入住南岱酒店,想要定總統套房。可惜當天所有的總統套房已經客滿,前台工作人員自然只能推薦他定別的房間。
樓逸這個闊少爺,歷來享受慣了,出門在外非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不住。他哪裡肯依。非得要求工作人員替他騰出一間套房來。工作人員自然左右為難,她們做不了主。只好請酒店經理過來。
都是大佬,經理當然點頭哈腰,好話說盡,從中調解。可樓逸壓根兒就不是好說話的主,不依不饒。
樓家在西南邊境也是響噹噹的家族,樓逸聲名在外,是出了名的浪蕩公子。經理自然不敢開罪,左右為難。
凌萌初暗中觀察了一會兒,得知了大概情況。
她讓服務生偷偷把酒店經理叫了過來,她對經理說:「把我的房間讓給樓先生,再給我重新安排一間房。」
經理有些為難,「凌小姐,這不好吧?」
凌萌初說:「沒什麼不好的,我相信我父母如果碰到這種情況也會像我一樣處理的。」
樓家的實力擺在那裡,南岱不好開罪這位少爺,能好生供著自然得好生供著。
經理:「既然如此,我馬上差人給您換房間。」
——
經理再回到前台,笑著說:「樓先生,剛好有一位客人退房,我們這就給您辦入住。」
經理對前台的女工作人員輕聲說:「把凌小姐的房間換給樓先生。」
「經理,這……」
經理:「按我說的辦,是凌小姐自己要求。」
雖然經理的嗓音壓得很低,可樓逸耳尖,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凌小姐」這個信息。
樓逸下意識就往花瓶的方向瞅了兩眼,可惜沒看到正臉,只看到一個菸灰籃的羽絨服衣角。
剛才酒店經理突然離開前台,往花瓶方向走去,他就知道應該是上頭有人來處理這件事了。
樓逸取下墨鏡,手指在鏡框出摩挲兩下,淡淡問經理:「你說的凌小姐可是凌景宏先生的千金凌萌初小姐?」
「是的。」經理說:「凌小姐這兩天下來視察。」
樓逸:「所以這間房是凌小姐讓給我的?」
經理:「是的。」
樓逸手裡捏著墨鏡沉思片刻,對經理說:「既然是凌小姐的房間,我怎麼可以如此沒有紳士風度,奪人所需,給我安排別的房間吧。」
經理:「……」
這位少爺的態度前後可謂是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轉。經理一時間都有些懵圈。不過身份有限,也沒膽量問樓逸,只好按照他的要求來。
前台很快就給樓逸辦理好了入住。
前台工作人員將房卡遞給樓逸,「樓先生,這是您的房卡。」
樓逸點頭接過,輕聲問:「凌小姐住哪間房?」
「這……」涉及到客人隱私,前台自然不敢輕易透露,可眼前這位少爺又不好開罪。她為難地看向經理。
樓逸:「你們這麼謹慎做什麼?我和凌小姐是朋友,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凌小姐。」
經理往花瓶方向瞧了一眼,說:「718房間。」
——
凌萌初以為這件事算是處理好了,等樓逸乘電梯上去以後,她方從大花瓶後面走出來,打算打車去劇組。
誰曾想經過前台的時候,經理及時叫住她:「凌小姐請留步!」
她的腳步戛然而止,皺了皺眉,「還有事?」
經理說:「樓先生沒住您的房間,而是去住了貴賓房。」
她心下一驚,「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樓先生一聽到您的名字就改變了主意,讓我們安排別的房間了。他說你們是朋友。」
「朋友?」凌萌初咬重這個詞,輕蔑一笑,「他說是就是吧。」
——
今天下午再去劇組,劇組的氛圍明顯好了很多,一派和諧。這一整天霍大導演破天荒的沒發一次火。大伙兒雖然覺得奇怪,但也喜聞樂見。畢竟常年忍受霍導的暴脾氣,他們都有心理陰影了。好不容易雨過天晴,他們自然高興。
王東亭和凌萌初站在一旁說話:「弟妹啊,真希望你一年到頭都在劇組坐鎮,你瞧瞧老霍,有老婆管就是不一樣,這脾氣不知道收斂了多少。」
陳炫深表認同:「今早顯星有條戲一連卡了四遍,依到平時,聲哥手頭的劇本早就砸過去了。可他今天非但沒生氣,還很有耐心地跟顯星講解,顯星惶恐的一早上都沒敢和聲哥說話。」
凌萌初:「……」
足以可見平時劇組的人被霍聲遠虐得有多慘。
「老王,你擱那兒磨嘰什麼?趕緊給我過來!」老遠就聽到了霍聲遠的大嗓門。
「來了,催什麼催!」霍導發話,王東亭立馬就跑了過去。
王東亭一離開,余藍妹紙手頭的活兒正好忙完,忙裡偷閒來找女神聊天。
余藍把腦袋湊到凌萌初耳旁,和她咬耳朵,「我聽陳炫說聲哥的太太來探班了。」
余藍的嗓音放得很低很低,生怕被別人聽見。
凌萌初心下一驚,抬眸看著余藍,聲音不自覺大了一度,「你說什麼?」
「噓!」余藍比比食指,「大大你小點聲,別這麼激動!」
凌萌初:「……」
她激動個毛線啊!
余藍妹紙一副「這是獨家內幕我只告訴你」的表情,生怕被旁人聽了去。讓凌萌初哭笑不得。
她問:「你聽誰說的?」
余藍:「陳炫昨天告訴我的。難怪昨晚霍導都不跟我們去市區聚餐,敢情去陪老婆大人去了。老婆大人來了就是好,霍導今天一整天都和顏悅色,一次火都沒發,真是劇組福利!」
凌萌初:「……」
提到霍聲遠,凌萌初不自覺看向遠處。正前方,一堆演員正在拍戲,霍聲遠背對著她坐在監視器後面,黑色的一頂鴨舌帽戴在頭上,只看到一個淺駝色的背影。
淺都最近幾天的天氣實在是磨人,不僅溫度低,風還特別大。他大衣的衣角被吹得左右搖擺。
這件大衣還是她上次和軟軟逛街給他買的。這大半個月他就一直穿這件衣服,也不知道換一件。
余藍順著凌萌初的方向,漬漬兩聲,「大大你都不知道,我聽陳炫說霍導身上這件大衣是他老婆給他買的,足足半個月了每天都穿在身上,都沒見他換一件。這男人一旦結婚了真是不得了!」
凌萌初:「……」
她覺得回去一定要讓霍聲遠趕緊換件衣服穿。
凌濛初假裝感慨一下,「沒想到咱們霍導還有這麼忠犬的一面。」
「可不是麼!」余藍繼續說:「霍導不僅自身條件沒話說,而且身家背景還那麼強大。圈子裡很多女明星都想方設法靠近他。要不是他脾氣火爆,不近女色,還真讓那些女人得逞了。我記得前些年有個女演員動了歪心思想藉助霍導上位,就在他茶里下了藥。被他發現了,第二天女主角就換人了。霍導處理起來乾脆利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那個女人從此以後被封殺,到現在都沒出來。」
「何璇?」凌萌初循著模糊的記憶,勉強找出那個女演員的名字。
「大大你知道啊!」余藍一拍大腿,頓時激動起來,「就是她呀!『上位門』當年可是鬧得轟轟烈烈的。一看何璇那張臉我就知道她是個徹底的妖艷賤貨,一肚子壞水。」
凌萌初:「……」
「上位門」一事發生在電視劇《婆婆來了》拍攝期間。何璇當時出演電視劇的女三號,她為博上位,而偷偷在霍聲遠的茶水裡下了藥,企圖「一睡升天」。豈料被霍聲遠當場撞破。依到霍導雷厲風行的性子,第二天就換人了。
這件事是早年娛樂圈的秘辛,凌萌初當時也有所耳聞。她以前還追過何璇的劇,聽到這個消息以後,只覺得不可思議。《九歌》里她那個王妃角色可是驚艷了無數少男少女。沒想到也是不甘寂寞,喜歡走捷徑的女人。
只能說娛樂圈的水太深,這種事情層出不窮。
「其實我們這些人都知道霍導有喜歡的人。有次劇組聚餐,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輪到霍導,大伙兒問他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幹嘛還不結婚。他說要等喜歡的姑娘長大。前段時間他說自己結婚了,我們都還不信。後來我聽陳炫說霍導太太年紀很小,還在讀研。我這才知道他是等到他喜歡的那個姑娘了。」
「你別看霍導脾氣火爆,動不動就罵人,其實我們這群人都很服他的。劇組那些小姑娘私下裡都說簡直羨慕死霍導太太了,覺得她上輩子一定拯救了全世界,才會有這麼好的男人愛她。說實話對於霍導的太太我們都很好奇,也不知道是不是長得沉魚落雁,讓霍導這麼心心念念。」
凌萌初:「……」
她嘴角一抽,「應該只是普通人,達不到沉魚落雁的程度。」
余藍卻是不信的,「就算達不到沉魚落雁的程度,也該是余影后級別的。」
凌萌初:「……」
凌萌初摸了摸自己的臉,心好累的趕腳啊!
余藍妹紙簡直就是劇組行走的八卦中心,劇組各種小道消息她都能聽到。
「大大你看那邊!」余藍抬手指了指右手邊。
凌萌初順著她的手勢看過去,看到周顯星和夏荏苒兩人。周顯星的這條戲剛拍完,夏荏苒就及時地給她送上熱水和暖手寶。
「我聽說女二號原本定的是陸臻,可因為樓逸的緣故就給換成了夏荏苒。」
「樓逸?」她不解,「關他什麼事情?」
「大大,你不是圈子裡的人可能不知道,這位夏女王可是樓三少千千萬前女友大軍里的一員。三少顧念舊情,給前女友謀個女二號,再正常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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