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幕戲
第34幕戲
男人面色鐵青,握緊拳頭,動怒明顯。
凌萌初整個人猛地一怔,微微抬頭,「你怎麼出來了?」
霍聲遠見凌萌初出來這麼久沒回包廂,他有些擔心,就出來尋她。好巧不巧地就讓他聽到了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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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聲遠沒理會她的話,緊抿雙唇,徑直往前走。
凌萌初眼疾手快攔住他,一把抓住他手,將他拽到左側樓梯口。
他沒戴鴨舌帽出來,兩人一個人站一級台階,她在上,他在下,從她這個角度望過去剛好可以看到男人烏黑濃黑的發頂,尚有雨露凝結在上頭。
站在台階上,她撫了撫霍聲遠的後背,安撫的口吻,「你先冷靜點好不好?」
「不好!」他冷聲吐出話。
他哪裡肯依。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說凌萌初的不是。他的老婆,他一向捧在手心裡寵的,他自己尚且不捨得說她一絲一毫。哪裡能夠容忍別人胡言亂語。
「我冷靜不了!」他用力掙脫開她的手,音色沉冷,毫無溫度,「初初,我現在真的很後悔當初沒有直接公開。」
一開始因為電視劇開拍的緣故,如果馬上公開他們的夫妻關係,他怕落人口實,別人會覺得他是故意捧自己的老婆。拍她的小說,請她擔任編劇。畢竟如今的網絡暴力如此恐怖。他聲名在外,無論做什麼都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他無論說什麼,外界總能曲解出各種版本,有些甚至嚴重歪曲事實。
為了不給凌萌初製造麻煩,他覺得暫時隱婚是有好處的。等電視劇殺青以後再向外界公開會更好一些。
另一方面,他和凌萌初剛領證,他敏銳地察覺到她對於這段婚姻的惶恐和不安。外界輿論強大,他害怕她會因為那些言論而多想,徒增她煩惱。暫時隱婚,多給她一些時間去緩衝,去適應,對她來說是更好的選擇。
綜上,兩人這才默契的選擇隱婚。
可事實卻完全脫離他掌控,外界各種風言風語就憑空冒了出來。如今更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了。
凌萌初試圖和他講道理,「霍聲遠你聽我說,你現在必須冷靜下來,你不能衝動。你現在貿然衝進去,他們要是矢口否認說的不是我,你怎麼辦?」
男人整個人像是一頭狂怒的獅子,雙眼通紅,「我不管,我現在恨不得廢了裡頭的人。老子特麼早就忍夠了!」
凌萌初好脾氣地勸他:「你現在必須忍。你想什麼時候公開就什麼時候公開,我沒有意見。因為我已經準備好了。準備好心無旁騖當你霍聲遠的太太。可你現在就是不能這樣貿然衝出去。因為咱們很被動。人家會以為我們故意聽牆角。」
「那好,現在就公開!」耳畔響起霍聲遠近乎嗜人的聲線,他反手握住她,轉身就帶她往走廊里走去。
她被他拉到走廊里,這時候的霍聲遠比剛才還嚇人的,冷凝的眼角,嘴唇抿起,形成涼薄的一條線。
她的後腦勺緊緊貼著牆壁,光/裸的牆壁上砌著瓷磚。只覺得後腦勺觸得是一片冰冷。
霍聲遠的眼裡漲滿熾熱的怒意,他掐起她光潔的下巴,「初初,我不想等了,現在就公開!」
她愣是沒弄明白他說這話的含義。
愣神的間隙,他冰涼的唇毫無預兆地印了過來。
凌萌初:「……」
凌萌初的眼睛頓時睜地大如銅鈴,眼睛一動不敢動,傻愣愣地盯著霍聲遠看。
「張嘴!」男人周身散發出冷意,聲音更是不容置喙。
凌萌初此刻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鳥,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處於霍聲遠的包圍圈裡,一動也不敢動。
他一要求,她便傻乎乎地照做,鬆開口齒。
他順勢滑入,攪動一番風雲。
說實話這個吻一點也不享受,和過去的那些相比,簡直是在受罪。盛怒之下的霍聲遠,失去理智,抓住她就是一頓胡亂啃。
這人一言不合就吻她,她也是很服氣了!
她很難受,奮力掙扎幾下,避開他的吻。可他禁錮得緊,手腳絲毫動彈不得。
「霍聲遠,你放開我……」她偏頭避開他的吻,「你不能動不動就親我。」
他的雙眼因為憤怒而燒得通紅,猩紅嚇人。他啞著嗓子理所應當地說:「我親我老婆,想親就親。」
凌萌初:「……」
這邏輯她也是很服氣了哦!
「霍聲遠你蠻不講理!」她腦袋一偏開,他就立馬給她掰正。炙熱細密的吻,完完全全落在她唇上,不偏不倚。
「安分點!」他用力鉗制住她掙扎的兩條胳膊,「配合我演場戲!」
——
樓逸和夏荏苒從雜物間裡出來,看到的就是這麼香艷至極的一幕。
男人緊緊摟住懷中的女人,吻得難捨難分,如痴如醉。
走廊里光線昏沉,加之又是背光,兩人看不清正臉,只隱約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
看來又是一對小情侶在親熱。
星級飯店,出入的都是一些有錢人。有錢人玩得開,這種現象見怪不怪!
夏荏苒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漬漬兩聲,感嘆:「現在的人真是放得開!」
樓逸也覺得這一幕香艷,愉悅地吹起了口哨,想給這對小情侶助助興。
他和夏荏苒並排往包廂的方向走去。慢慢靠近那親熱的兩位。擦身而過,他愣是沒看清楚是誰。
然而冷不丁身後起一個熟悉的男聲,「老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唄!」
這個聲音太過熟悉,樓逸和夏荏苒都覺得耳熟。兩人脊背一僵,不約而同腳步一頓,轉頭看過去。
只見霍聲遠一把鬆開懷裡的女孩,旁若無人地撒嬌:「老婆,不要生氣啦!原諒我好不好?」
凌萌初的臉紅撲撲的,直接掙脫開霍聲遠的桎梏,抬手抹了把嘴唇。然後毫不客氣地抬腿狠狠地踢了他一腳,咬牙切齒地說:「霍聲遠,今天晚上你必須睡沙發,沒得商量!」
下一秒,她咋呼呼地走了。她步子邁得大,走得近,行走間,羽絨服的衣角一晃一晃。
「老婆……」霍聲遠故意對著那一抹娉婷的背影呼喊:「老婆,我知道錯了!」
說完他裝作剛看見樓逸和夏荏苒的樣子,面露驚訝,「三少和夏小姐也在啊?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
樓逸:「……」
夏荏苒:「……」
看著眼前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樓逸神色大變,陰沉不定,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而夏荏苒則面色平靜,一臉戲謔的表情。
夏荏苒雙手抱臂,暗諷:「霍導玩得這麼大,霍太太知道嗎?」
話一問完她還故意去看樓逸。眼神像是在說:看到了吧?我就說了這兩人有一腿。
「夏小姐是耳朵不太好使麼?」霍聲遠理了理大衣衣袖,語氣淡漠至極,「只有霍太太才敢讓我睡沙發!」
話畢,目光直接轉向樓逸,氣定神閒地說:「三少放心,您惦記的親筆簽名,我等下會提醒我太太的。」
——
實力打臉,霍導心情大好,走路帶風。
回包廂之前,他從褲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鈴聲響了兩聲,那邊的人接通了。
柳飄雪和藹的嗓音透過電流傳入耳中,「喂,聲遠?」
他握住手機,手指在手機後蓋上摩擦兩下,聲線低沉,「媽,您幫我一個忙!」
——
再回包廂,氛圍明顯就變了。
樓逸面色緊繃,再也不復之前的熱絡。而霍聲遠卻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眉眼含笑,冷硬氣場不再,話也變得多了許多。他一雙手搭在凌萌初的椅背上,氣定神閒,時不時還和她說幾句話。
凌萌初則自顧玩手機,完全不搭理霍聲遠,儼然是把他當空氣。
這三人的角色轉換簡直不要太迅速!
大傢伙拿眼瞅瞅這三人,眼神有深意。這齣去了一趟,回來全變了,肯定發生了什麼。
王東亭用手捅捅霍聲遠的胳膊,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得到的嗓音問:「你們這是怎麼了?」
霍聲遠端著高腳酒杯,晃了晃裡頭的紅色液體,挑了挑眉,傲嬌體質暴露無遺,「宣誓了一下主權,心情很美膩!」
王東亭:「……」
王導朝他豎起大拇指,「給你一百分,不怕你驕傲!」
霍聲遠晃酒杯的那一瞬間,余藍由於坐得近,近距離瞥見他無名指上的婚戒。那是格外簡單的一枚素戒,素淨大氣,一點花紋都沒刻,款式新穎,燈光一照,銀光閃現。
她只覺得莫名熟悉,好像在哪裡看過。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究竟在誰手上看過。
——
樓逸不再活躍,席間的氛圍自然沒有之前愉悅。大傢伙吃吃喝喝,聊了會兒天,也就差不多了。
就在快要散席的時候,霍聲遠的手機突然響了。
手機伴著鈴聲在褲袋裡吱吱吱震/動不止。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電話是母親打來的。
母上大人很有效率。這個時間點也掐得剛剛好。要是再晚點,他們這一大群人就該散場了。
「砰」的一聲脆響入耳,他隨手把手機扔在桌面上,壓根兒就沒打算去接。
眾人:「……」
霍聲遠任由手機一直響個不停。
鈴聲響了近一分鐘,終於停了。
停了之後,沒過多久,它又開始響了。
霍聲遠對面坐著周顯星。他聽到霍聲遠的手機鈴聲,腦袋都沒抬一下脫口而出:「聲哥,肯定是嫂子來查崗了,你還不快接,小心回家跪搓衣板!」
霍聲遠:「……」
凌萌初:「……」
「咳咳咳……」凌萌初猛地咳嗽了兩聲,嘴裡的那口果汁險些噴出來。
周顯星話音一落,樓逸的臉色明顯更沉了。
夏荏苒扯了扯周顯星衣角,「就你話多。」
周顯星:「……」
周顯星覺得自己很無辜,他招誰惹誰了?
手機鈴聲在寂靜的包廂里響個不停,聲聲入耳,越發顯得突兀。可霍聲遠卻根本沒打算去接,任由它在那兒響。
余藍輕聲說:「聲哥,這麼孜孜不倦打電話,肯定是嫂子打來查崗的,您放著不接,嫂子該生氣了。」
有人唯恐天下不亂,趕緊跟著起鬨:「霍導,您還是快接電話吧。老婆大人生氣了可就麻煩了哦!」
「是啊,這年頭最難哄的就是老婆……」
在眾人勸說之下,霍聲遠這才當著大傢伙的面兒慢騰騰地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他簡單說了兩句話後,直接把手機遞給身側的凌萌初,「媽要跟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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