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幕戲


  第57幕戲

  凌萌初狡黠一笑,故意問她:「霍導打算怎麼解決?」

  他沒看她,冷冷清清扔出話來,「chuang上解決,一次不行就來兩次。」

  凌萌初:「……」

  臥草,這人居然聽到了!

  凌小姐整個人風中凌亂,再也不敢吱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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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聲遠抱著凌萌初從二樓到一樓,再到外頭的停車場,一路上都有無數驚艷的目光尾隨著他倆。

  她把腦袋緊緊埋在他懷裡,耳根都染紅了。畢竟成為他人焦點這種事於她而言是需要勇氣的。

  好在她不是什麼名人,霍聲遠也戴了鴨舌帽,不然被人認出來,又該要上熱搜了。

  霍聲遠低頭看小妻子,看到她那副嬌羞的小模樣,不自覺彎了彎嘴角。

  這兩人走在前面,阮冬陽和沈念念緊追其後。

  霍聲遠抱凌萌初坐進車裡,沈念念再一次瞅到霍聲遠的車牌,一串數字里有三個顯眼的「8」。她之前就覺得熟悉來著,可愣是沒深想。誰能想得到大名鼎鼎的霍大導演會是凌萌初的先生啊!

  霍聲遠對兩位姑娘說:「我說道送你倆回去。」

  阮冬陽忙擺手,「不用了霍導,我們倆還要再去天成大廈逛逛,去買點東西。你和初初自己回去。」

  說著扯了扯沈大人的衣袖,「是吧,念念?」

  「嗯嗯嗯!」沈念念點頭如搗蒜,配合著阮冬陽,「我們要去買衣服。」

  霍聲遠手裡捏著一串車鑰匙,「那你們注意安全。」

  阮冬陽:「放心吧,多大的人了都。」

  「冬陽謝謝你。」霍聲遠誠摯地對阮冬陽說。

  他知道小妻子的性子,她看似好說話,其實骨子裡很犟。她一旦打定主意要做一件事,那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阮冬陽不僅陪著她來找樓逸,也及時通知了他,而且心細到替她準備了錄音筆。她無時不刻都在為小妻子考慮。

  真正的朋友捨得陪你冒險,可也事無巨細地為了考慮到了一切。人這一生這樣的朋友其實並不多,有一兩個就夠了。

  阮冬陽笑了笑,「霍導,等這件事完美解決了,我和念念去你家吃飯。」

  霍聲遠點頭,露出笑意,「隨時恭候。」

  ——

  他們回了南岱酒店,全程霍聲遠都沒再和她說一句話。車廂里籠罩著一股強大的低氣壓。

  一到酒店,一場漂泊大雨就降落下來了。碩大的雨滴不斷敲擊著地面,塵土飛揚。

  霍聲遠用房卡刷開房間,兩人一前一後進去。她抬手把房門合上。

  下一秒有雙大手將她轉了個身,她背靠在堅硬的門板上。

  男人漆黑一團的眸子裡蓄著無數情緒,沒說話,就直勾勾盯著她看。

  她被他盯著頭皮發麻,心尖發顫,哆哆嗦嗦地說:「聲遠……我錯了……」

  他貼近她,右手覆上她細膩的臉頰,冰涼的指尖划過,「錯哪兒了?」

  「我不該去找樓逸,可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現在知道了?」

  「嗯。」

  「有用嗎?」

  「本來是有用的,可錄音筆被毀了。」她鼓著一張小臉,格外委屈,「我保證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還想有下次?」他狠狠地拍了拍她腦袋。

  凌萌初:「……」

  她忙擺手,「沒有下次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本來接到阮冬陽電話那會兒,他都氣瘋了,憋了一肚子火氣需要發泄。可一看到她這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火氣就消了大半。他總是拿她沒辦法。

  「事情沒徹底解決之前,一天二十四小時你必須待在酒店,我會看著你。」

  「遵命!」事情進展出奇的順利,她咧開嘴笑了。

  不過她還是低估了霍大導演的腹黑程度。晚上她就哭了。這人留了一手在床/上等著她呢。

  ***

  第二天一早,霍聲遠接到了警局打來的電話。警察告訴他,樓逸昨天在駕車逃逸的過程中撞了人,現在已經被拘留。迎接他的是牢獄之災。

  霍家已經把網上的消息撤得差不多了。如今只需要找合適的時機向外界澄清。

  五日後,樓逸在網上公開發表道歉聲名,將所有的事情都澄清了。

  這件全網轟動的大事算是徹底落下了帷幕。

  害怕凌萌初有心理陰影,霍聲遠找人將家裡又重新裝修了一遍。這次裝修凌萌初親自出馬,裝修的風格全是按她的喜好來。她還著手改良了後院,做成了一個小型花園。

  裝修期間霍聲遠在淺都交班加點拍電視劇。凌萌初則住回了學校宿舍。霍聲遠給她在外頭租套公寓,她沒同意,她覺得住在學校挺好的。周六周日有時間又回趟父母家。

  霍大導演可能是所有名人里房產最少的一個了。他手頭就只有福田五區的一套別墅。

  凌萌初有次忍不住問他:「你房產這麼少,真是一點也不像有錢人。」

  霍聲遠一本正經地告訴她:「房子不在於多,有得住就夠了。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凌萌初:「……」

  尼瑪,真煽情!

  歷時三個月,裝修全部完成。

  裝修結束後,房子需要通風。到了五月份他們才正式搬回別墅。

  《為了無悔的等待》歷時四個月,在四月初殺青。

  電視劇殺青後,霍大導演暫時沒拍別的劇的打算,徹底變成了無業游民。成天擱家裡陪小妻子。

  他化身二十四孝好老公,早上開車送凌萌初去學校上課,等她上完課後,他又接她回家。兩人的小日子溫馨又甜蜜。

  六月初,花園裡的所有的花都開了。薔薇尤其開得好。各種顏色的薔薇把整個花園都堆滿了,生機勃勃。

  看著花開得這麼好,凌萌初打算在家裡辦一個小型派對,邀請一圈好友。

  為了這個派對凌萌初提前半個月就在準備了。她在網上訂了很多東西。快遞小哥一天來幾次,她家天天都有快遞收。

  那天早上,霍大導演第N次被快遞小哥叫門。小哥腳邊躺著兩個大大的紙箱,抹了把額頭得細汗,有氣無力地說:「先生,我算了算這周已經第五次給您家送快遞了。」

  霍聲遠:「……」

  橫桑的鬼天氣一到六月就熱得不行,外頭火辣辣的日頭高懸在天際。人小哥頂著這麼大太陽給他們送快遞委實不容易。

  霍聲遠善解人意地從冰箱裡給小哥拿了瓶礦泉水,刻意壓低嗓音說:「抱歉啊,女人剁起手來攔都攔不住。」

  快遞小哥:「……」

  凌萌初準備這次派對那叫一個用心,凡事親力親為。霍聲遠有時候說要幫忙,她都不讓,完全由她自個兒倒騰。

  這次派對凌萌初整整準備了半個月。

  半個月後,一切準備就緒,她邀了一堆的朋友前來。

  阮冬陽,沈念念,梁滿滿,周顯星,陳炫,余藍,王東亭等人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她還請霍聲遠出面邀請了周最,商離衡和慕寸心幾人。

  一大群人湊在一起肆意狂歡,整整鬧騰了一天。

  傍晚時分,夕陽一點一點往下滑,染紅了大半邊天際。金燦燦的陽光投射下來,遠遠映照著小花園,四目所及之處都是溫柔平和的。

  凌萌初和阮冬陽坐在鞦韆上,鞦韆晃晃悠悠地搖動,兩人人手一杯紅酒,模樣都很愜意。她們身後是大團怒放的薔薇,嬌艷欲滴,格外扎人眼。

  阮冬陽晃了晃高腳酒杯,「初初,你和霍導什麼時候辦婚禮啊?」

  凌萌初抿了一小口杯子裡的紅酒,口齒間儘是酒香,她不自覺舔了下嘴唇,「不知道呢,日子都沒挑。」

  「抓緊點吧,我等著看你盛大的婚禮呢。」阮冬陽悄悄地和凌萌初咬耳朵:「尼瑪,真想看到霍導在全天下人面前跟你求婚。我只要一想到都覺得興奮呢。」

  凌萌初:「……」

  凌萌初的目光落在遠處,霍聲遠正在和周最等人聊天。他慵懶地靠在椅子上,表情很柔和。他穿著一身休閒的運動服,看上去年輕了不少,像是在校的大學生。

  她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眯了眯眼,不甚在意,「但願吧。」

  但願霍聲遠會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

  大概每個女生都渴望穿婚紗,有一個盛大的婚禮,愛人昭告天下,會一生愛你,守護你,陪你到老。可凌萌初對於這件事卻看得很寡淡。她對於結婚歷來看得很淡。在她看來這輩子能夠和霍聲遠廝守,能夠和他平平淡淡地走下去,相攜走過半生,到老了依舊能夠在一起,這比什麼都要來得重要。

  兩姑娘盪著鞦韆,湊在一起輕輕說話。凌萌初的臉上總是帶著淺淺的笑意,兩顆小酒窩閃現。

  霍聲遠遠遠看著她,覺得作家筆下常用的「歲月靜好」一詞在現實生活中其實是存在的。就好比現在,他感受到了。

  ——

  一大群人一直鬧騰到晚上十點多。大傢伙都喝高了,叫了好幾個代駕來開車。結束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鬧了一整天,眾人走後,偌大的別墅一下子就冷清了下來。家裡杯盤狼藉,慘不忍睹。

  兩位主人都喝多了,也沒心思去倒騰這些了。

  晚十點,夜色濃沉,整棟別墅都靜悄悄的。

  凌萌初窩在沙發上頭昏腦脹的,像只慵懶的大貓,滿身都是酒氣。

  「醒醒初初。」霍聲遠輕輕拍著她的臉頰,「先去洗個澡。」

  「你抱我去。」她伸出雙手,嘟囔一聲,仿佛一個求抱抱的孩子。

  因為醉酒,她雙頰染上了不正常緋紅,模樣楚楚可憐。

  霍聲遠覺得自己酒氣又上來了。

  他走近她,打橫抱起來,腳步虛浮地往衛生間走去。

  他今天也喝了不少,有些上頭,手使不上勁兒,一路跌跌撞撞的。

  好不容易到了衛生間,霍聲遠把凌萌初放在地上。她腦袋暈得厲害,剛一下地,險些栽倒。好在他及時扶了她一把,「小心點。」

  她傻氣地笑了起來,「我暈。」

  「站著別動,不然更暈。」

  「哦。」她乖乖點頭,「你給我把水溫調好。」

  她背靠在洗手台上,眯著眼睛,表情迷糊,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霍聲遠看到她這個樣子,只能親力親為。他擰開水龍頭,開始給她調試水溫。

  自從那件事發生後,雖然他找了心理醫生給小妻子看,可她或多或少還是留下了心理陰影。從此以後她不敢用浴缸,看到浴缸就心裡發杵。家裡重新裝修以後,衛生間裡也沒再安裝浴缸,只有淋浴花灑。

  放了會兒水,他用手試了試水溫,剛剛好。

  他說:「好了。」

  「給我脫衣服。」她閉著眼睛,感覺整個人都要昏睡過去了,有點像頤指氣使的女王。

  他忍俊不禁,「小的遵命!」

  夏天女孩子穿的少,一條水藍色的雪紡長裙。他一剝,就只剩下內/衣內/褲了。

  「好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洗。」她伸手扯掉內衣,赤腳走到花灑下。

  霍聲遠卻半晌沒走,盯著她看,眼眸深邃。

  熱水溫度適宜,不斷澆在她身上,她覺得舒服極了,很是享受。

  她沖了一會兒,才發現霍聲遠並沒有離開。她有些詫異,「你怎麼還不走?想跟我一起洗嗎?」

  「一起洗。」他伸手去解自己襯衫的扣子,回答得很是乾脆。

  凌萌初:「……」

  兩人一起洗澡自然不僅僅只是洗澡。

  這個澡洗得有些久。進去是霍聲遠抱著進去的,出來也是他抱著出來的。

  霍聲遠一沾到空調被就睡著了,橫七豎八地躺在床上,睡相安靜。

  經過這麼一弄,凌萌初的酒氣全散了,毫無睡意,精神好得不得了。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碼字。花了兩個多小時把《蟬鳴》的完結章寫完了。

  寫完,更完,她莫名覺得興奮。身側霍聲遠睡得酣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夢鄉里。她用手機偷偷拍了張照片。

  當晚凌萌初的粉絲們看到他們家大大發了這樣一條微博——

  @檸檬初V:「在你孩提時代有沒有說過要嫁給一個人?

  後來你們怎麼樣了?

  我嫁給了他。@霍聲遠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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