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尾聲
高調公開,霍聲遠夫婦在微博熱搜頭條整整掛了一周,熱度始終居高不下。
不過公開也有公開的好處,霍大導演總算能夠在網上光明正大虐狗了。這廝時不時就在微博上秀一波恩愛,撒一把狗糧,可把廣大粉絲們虐慘了。
網上一直盛傳著一句話:「霍式夫婦今天撒狗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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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們一邊被虐,一邊又祝福著這對愛人,希望他們倆能夠和和美美地走下去。
霍聲遠的熱搜體質自然會影響到凌萌初。為此凌小姐一言不合就去熱搜報導,比一些三流小明星還火。
除了時不時被頂上熱搜。平日裡的日子倒也平淡,上課,碼字,有時間呢再和阮冬陽一起出去逛個街,吃個飯。
霍聲遠呢還是和以前一樣滿世界跑,忙著拍戲。忙起來一兩個月都見不到人影。可一旦閒下來就天天待家裡,化身二十四孝好老公。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凌萌初如今儼然變成了C大的名人。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人指指點點。這讓她或多或少覺得有些苦惱。
一轉眼2016年過去,迎來了2017年。
2017年對於霍式夫婦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一年。
這一年二月,凌萌初首部以霍聲遠為原型的愛情小說《蟬鳴》正式出版。她在扉頁里這樣寫道——
「寫文五年,第六年寫一本書送給我先生!」
《蟬鳴》一經發售,在各大電商平台引發熱銷。被讀者們真切地評為:17年最不可錯過的年度經典!
同年三月,盛時強勢宣布開拍《蟬鳴》。該劇由霍聲遠本人親自執導,阮冬陽任編劇,流量小生周顯星搭檔當紅小花旦紀想。
17年上半年凌萌初面臨研究生畢業。從年初開始就加班加點趕論文。奈何顧教授實在是卡得嚴,她的論文被打回來好幾次,可把她折騰得夠嗆。一直到五月中旬才通過。
身邊的人也都忙著自己各自的事業,大傢伙都挺好的。
阮冬陽年初的時候動了個小手術,結識了她的主治醫生,這人最後成為了她先生。
陳炫和余藍兩人也結了婚,過著幸福的婚後生活。
周顯星拍戲越來越多,年初因為一部《桃花劫》大火,在圈子裡的名氣也越來越大,被無數粉絲親切地叫做「流風哥哥」。
紀想因為《為了無悔的等待》火遍大街小巷,躋身娛樂圈「四小花旦」之列,接了不少大IP。
王東亭照舊和霍聲遠一起拍戲,兩人在劇組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默契。
所有人都朝著自己預期的軌跡發展,越變越好。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她和霍聲遠領證已經快三年了。可婚禮卻愣是一直沒舉辦。兩家長輩覺得不能再拖了,找人挑了日子,將婚禮定在十一黃金周。
婚禮的一切事宜都是兩邊長輩在打理,凌萌初和霍聲遠兩人樂了個清淨自在,該幹嘛幹嘛。
五月中旬,凌萌初的畢業論文過關。
六月初答辯成功。
她過五關斬六將總算是可以順利畢業了。
***
六月份C大舉辦碩士生畢業典禮。畢業典禮放在霓裳宮大禮堂舉行。
橫桑的鬼天氣一到六月就開始熱得不行,太陽火辣辣地高懸於天際。天空蔚藍純淨,尋不見一絲流雲。
霓裳宮大禮堂卻是清涼無比,中央空調不斷吐納出冷氣,溫度很低。
畢業典禮下午兩點舉行。不到一點半畢業生們就紛紛進入禮堂。
幾千個學生統一穿碩士服,將整個禮堂的都給擠滿了。放眼望過去烏壓壓的全是人頭,好不熱鬧。
前五排坐的是學校老師,第六排開始坐的是本屆畢業生。
每逢畢業季,偌大的校園就充斥著離別的愁緒。畢業典禮一結束,學子們各奔東西,再見面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知道是這樣,大傢伙才抓緊這最後的一點時間互訴衷腸。每個人都在和身邊的人交頭接耳,熱切地說著什麼。
凌萌初隱在角落裡,身側坐著的是阮冬陽和沈念念。
這兩位社會人士執意要來參加她的畢業典禮。
阮冬陽瞅了瞅周圍的學生,有些感慨:「看到這麼一副壯麗的場景,突然都點後悔當初沒保研了。」
「曉得後悔了吧,誰叫你當初放棄了保研的機會。」
「初初你別聽軟軟胡說,就她那個性子哪裡適合讀研,畢業論文就能把她給難倒了。」沈念念手裡拿著手機正咔擦咔擦拍個不停,「依到顧教授那較真勁兒,她不炸毛再怪呢。」
這點凌小姐最有發言權。顧教授出了名的較真,卡畢業論文卡的她都快哭了,不知道改了多少遍,掉了一大把頭髮。
她撫了撫胸口,心有餘悸地說:「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當初投身顧教授門下。」
沈念念環視一圈,問:「初初,你家霍導怎麼沒來參加你的畢業典禮啊?」
凌萌初說:「他說他忙,我就沒讓他來了。」
前兩天凌萌初跟霍聲遠提過自己的畢業典禮一事兒,也問他要不要來參加。
霍大導演腦袋都沒抬一下,「我沒時間,就不去了。」
她也不在意,橫豎就是一個畢業典禮,他參不參加都一樣。反正都是走個過場而已。
「忙啥呢?有比參加老婆大人的畢業典禮更重要的事嗎?」
阮冬陽掃了掃角落,抿嘴輕笑,神秘兮兮地說:「人霍導沒準兒要給初初一個大驚喜呢!」
「還大驚喜呢?」凌萌初不甚在意,「別是大驚嚇就行了。」
幾個姑娘插科打諢鬧騰了一會兒,學校領導們就現身了。
主席台上校領導清一色規整的西裝,黑白色調,不知道多嚴肅。
領導一出現,底下的學生們當即禁聲,安靜如雞。
主持畢業典禮的是C大商貿院院長謝鴻明。謝老舉著話筒隆重地宣布:「C大14級碩士生畢業典禮正式開始!」
和本科的畢業典禮一樣,校長致辭,各學院院長致辭,優秀畢業生代表致辭。一整套流程下來,底下的學生聽得昏昏欲睡。
眼看著畢業典禮接近尾聲,謝院長說:「就在不久前有位神秘人士以其太太的名義在C大成立了一個『真愛』基金,旨在幫助那些家庭條件欠佳的同學完成學業。經過校方接洽,我們聯繫上了這位神秘人士。他希望校方能夠在這次畢業典禮上協助他完成一件人生大事。」
「臥草,這麼牛逼哄哄!」
「誰啊?」
「哪個土豪?」
「怎麼都沒聽說過啊!」
……
謝院長話音一落,底下的學生立馬就開始交頭接耳了。
凌萌初心尖一顫,眼皮子跳的厲害。
「下面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有請這位神秘人士!」
雷鳴般的掌聲自頭頂響起,響徹一方。
只見年輕的男人身穿一套黑色西裝從幕後走向台前。
「臥草,居然是霍聲遠!」
「天吶,我沒做夢吧,真是霍導嗎?」
「我的天,好帥啊!」
……
霍聲遠一現身全場沸騰,全體學生的情緒空前高漲。
與此同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華麗而統一地看向凌萌初。她活了二十幾年,還從來沒像現在這麼轟動過。
她雙頰發燙,燒的慌。整個人更是震驚不已。這件事完全出乎她的預料,她之前真是一點都沒得到消息。
阮冬陽湊到她跟前,壞笑,「怎麼樣初初,這個驚喜大吧?」
凌萌初:「……」
呵呵,真是大大的驚喜!她都快被震驚哭了呢!
沈大人頂著一雙星星眼,看霍聲遠的眼神那叫一個崇拜,「尼瑪,霍導真是太給力了,蘇死了都!」
霍聲遠站在話筒前,清了清嗓子,淡淡開口:「大家好,我是霍聲遠!」
「哇……」
全場沸騰!
「同學們你們的熱情我都感受到了。其實我目的很明確,誠如謝院長剛才所說的那樣,我今天來就是完成一件人生大事的。」
「求婚!」底下的學生一下子就猜到了。
霍聲遠抿嘴一笑,「沒錯,就是求婚。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和我太太15年冬天就領證了,可由於我們倆各自的原因,一直拖到現在都還沒舉辦婚禮。前不久兩家人商議舉辦婚禮,我這才想起這麼長時間以來我都沒正式向我太太求婚。」
「想必很多人都知道我太太也是本屆畢業生,她就坐在台下。所以我一琢磨乾脆就利用這次畢業典禮把這件人生大事給辦了。承蒙貴校校領導的鼎力支持,我今天才能有機會站在這裡。」
男人的目光始終落在某個角落,眼裡飽含深情,溫柔似水。
他舉著話筒,大聲說:「我糙老爺們一個,整不了你們文藝人士那套。太華麗的求婚誓言我也說不出來。我今天就只有兩句話對你說。
凌萌初小姐,很感激你孤注一擲之時,找上的那個人是我。
在你之前我一個人生活得挺好。可你來了以後,我發現我這輩子都離不開你了。所以,你願意接手我的餘生嗎?」
霍聲遠心裡一直吊著一口氣,憑著那股衝勁兒把這些話說完了。到底是之前排練過好幾遍的,今天還不至於會出錯。
他手心冒汗,不知覺地捏緊了話筒,眼睛一動不動盯著禮堂的某個角落,心裡緊張地要命。
不僅是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凌萌初身上。
「答應他!」
「答應他!」
……
底下幾個不安分的學生開始鼓掌起鬨。有人帶頭,其餘的學生紛紛響應,呼喊聲越來大,氣氛熱烈,鬧騰得格外厲害。
可身為當事人,凌萌初卻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她遠遠看著遠處那個身材挺拔,清俊儒雅的男人。和他領證至今,除去一些大型場合,她就看過他穿過兩次西裝。
一次是15年立冬那天他們一起去半山民政局領證,他穿了套藏青色的西裝,別斜條紋領帶,氣質卓然,很有業界精英的派頭。
第二次就是今天求婚。
他不走尋常路線,穿衣打扮歷來隨性,怎麼舒服怎麼來。最不喜歡穿西裝,他覺得那樣受束縛。可為了她,為了顯得正式,有儀式感,他卻穿上了這身西裝。
時至今日她才明白,從最開始這個男人就已經做好了和她過一輩子的打算。
——
小妻子態度不明,霍大導演就更緊張了。
他捏著話筒,開玩笑:「凌小姐好像有點害羞,大家鼓勵一下她好不好?」
凌萌初:「……」
下一秒響聲四起,如雷貫耳。
其實凌萌初不是不想站起來。而是她腿軟了,沒力氣站起來。她完全被這唬人的陣仗給嚇壞了。
阮冬陽趕緊催促她:「初初,這麼多人看著呢,趕緊的啊!」
沈念念也說:「你再不吱聲,霍導該忐忑了。」
凌萌初:「……」
她把手遞給阮冬陽,「軟軟,你扶我站起來,我腿軟!」
阮冬陽:「……」
「噗呲!」沈大人毫不客氣就笑噴了,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放肆,「看樣子真是被嚇的不輕。」
凌萌初:「……」
凌萌初彎下腰揉了揉小腿肚,舒展幾下肌肉。
然後在好閨蜜的幫助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一站起來,越發成為眾人的焦點。
之前一些人還沒看到當事人,只知道在那個方位。如今她一站起來,目標一下子就明確了。不僅學生看她,一些領導和老師對她也充滿了好奇。
拜霍大導演所賜,她一定是C大史上最轟動的畢業生了!
凌萌初直視主席台上的那個年輕的男人,目光平靜悠遠,眼裡亮晶晶的,有光,有柔情,有感動,更有欣喜。
精緻漂亮的笑容自她臉上浮現出,她旁若無人地開玩笑:「霍導,我今天要是不答應呢。你打算怎麼辦?」
霍聲遠:「……」
眾人:「……」
這畫風不太對啊!正常人不都是直接說「我願意」的麼?
聽小妻子這樣一說,霍大導演手心的汗頓時冒得更多了。不僅如此,他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一顆心懸在嗓子眼,幾乎都快跳出來了。
尼瑪,真特麼緊張了!
想他霍聲遠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男人,想看還是第一次這麼緊張,為了求婚。
終於能夠明白為什麼有那麼多男人在求婚時緊張的說錯話,他此刻真是緊張到不行。腦子裡的那根弦幾乎都快繃斷了。
他舉著話筒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卻依舊佯裝鎮定,保持低沉舒緩的聲線,「那我就再求一次,一次不行就來兩次,兩次不行還有第三次,直到你點頭為止。」
凌萌初:「……」
「哈哈哈哈……」
下面的學生笑得更歡快了。
凌萌初低頭收拾好東西,穿著寬大的碩士服,一步一步晃悠悠地往主席台方向走去。
經過霍聲遠身側時,她停下腳步,揮了揮手,說:「走吧霍先生,咱媽喊我們回家吃飯!」
——
婚姻就像是一場豪賭,有人敢坐莊,就有人敢拍案下注。有人覺得自己嫁給了愛情,可婚後過得並不幸福;有人將就了,妥協於現實,可結果又出乎意料。這種事誰又說得准呢?
多麼慶幸她孤注一擲那刻找上的人是他。而他又毫不猶豫地承接了她的餘生。
那個金漆漆的鳥籠困住了許多塵世男女,有人迫不及待要想逃離,可有人卻心甘情願一困終身。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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