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得不說，江泠希太會了。］
［看顧影帝的眼神，好像挺喜歡這件禮物，我覺得會答應誒。］
［這麼討好琛哥有什麼用，顧岄cp才是yy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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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人家結婚了，顧岄粉滾一邊ok？路人都看不下去了。］
綜藝現場，所有嘉賓都把目光投向兩人，許清秋小聲嘀咕：「我還沒聽我偶像叫別人寶貝呢。」
江泠希的眼睛很漂亮，帶著幾分濕氣，因天氣冷將脖子微微縮在外套中，抱著畫板的樣子專注認真，增添幾分楚楚可憐。
誰都不知道，此刻江泠希心裡小聲bb：真他喵冷，球球你趕緊走個形式，大家好快點收工。
顧闌琛垂著墨色的眼眸，最終落在那副素描畫上，好像在透過畫面，分析著什麼。
良久，他緩緩道：「寶貝。」
江泠希沒臉沒皮：「哎！」
［啊啊啊啊，真叫寶貝了！］
［啊這…錄製綜藝而已，何必這麼真情實感，琛哥很無奈沒看出來嗎？］
［剛才打賭那位顧粉姐姐，現在該轉粉了吧？］
［我琛喊寶貝真好聽，其他的我們不care。］
直播間前，藍玥白披著一件厚厚的羽絨服，身後是嘈雜的電影片場。
經紀人過來小聲提醒，「岄白，該拍攝了。」
藍玥白神色寂寥，帶著一份說不出的苦悶：「知道了。」
綜藝錄製還在繼續，江泠希所做的一切，只為完成任務，這種親昵的互動，全當在演戲。
他舉起剪刀手：「勝利！我們要升級套房了！」
聽到這句話，其他嘉賓恍然大悟，曾閻急忙問：「什麼意思？」
導演站出來解釋任務始末後，大家腸子都悔青了。
任暖翻了翻白眼：「讓你叫我寶貝，你不叫，沒豪華套房住了吧。」
曾閻撓撓頭：「早說啊。」
顧闌琛喊之前，就已經猜到這是任務，並沒有過多驚訝，目光依然落在那幅畫上。
其他嘉賓調侃：「顧老師和小江簡直是人生贏家，又有升級套房住，又有豪華晚餐。」
江泠希輕輕挑著眉毛：「主要是顧老師厲害。」
這段部分告一段落，接下來是用餐時間，江泠希聽導演說豪華晚餐不限量，於是和顧闌琛提議，是否能邀請大家一起吃。
顧闌琛輕輕點頭：「可以。」
身後，大家聽說這件事，紛紛感激江泠希，許清秋誇張道：「小江，你就是個天使！」
江泠希揮揮手：「顧老師想的周到，我只是傳達指示！」
約定好一起吃晚飯，大家朝著江泠希他們的新宅走去。路上，大部隊走著走著發現江泠希落隊了，停下來等他一會兒。
事後大家才知道，江泠希留在最後自掏腰包給了那幾畝地所屬農民一些錢，當作節目組踩了隔壁小麥的補償。
導演自我檢討：「是我們疏忽了。」
顧闌琛站在隊尾，見江泠希迎著寒風，發旋處的幾縷頭髮隨風搖擺，笑得眯起眼睛的樣子，陷入深思。
新居住地，是一棟民房小四合院，乾淨整潔，和許清秋他們的新房挨著。
任暖羨慕極了：「我也想住。」
曾閻咳了咳，不說話。
晚餐是烤肉，擺放著節目組提供的燒烤架，嘉賓們也不客氣，熱熱鬧鬧烤起肉來。
期間，江泠希為大家調製秘制調料，觀看直播的粉絲隔著屏幕都能聞到香味。
「這個肉啊，得這樣烤，才能外焦里嫩。」
江泠希烤好第一塊羊排，率先遞給顧闌琛，「喏，顧老師先吃。」
陸興然和吳軒峰笑著打趣：「好體貼啊。」
江泠希心道：那是當然。這是金主爸爸，書里的最強粗大腿，現在不抱，何時抱？況且第一塊烤肉不是最好吃的，俗稱試味兒，第二塊才是精華。
收到第一塊烤羊排，顧闌琛道：「謝謝。」
江泠希嚼著第二塊烤肉，露出善解人意的微笑：「不客氣！」
此刻，林鏡坐在江泠希對面，悄悄打量著顧闌琛。
［其實江泠希挺好的，對顧老師也好。］
［小江真的不錯，還給秋秋烤肉。］
［別家粉，真心覺得小江不錯。］
這是彈幕第一次如此和諧，顧粉姐姐沒出來辯駁，專心觀看直播。
不過，粉絲們忽然發現，大家吃著吃著，顧闌琛消失了。
江泠希很快發現，藉口出去拿飲料，尋找顧闌琛的身影，發現他就坐在院子裡，不知道在幹什麼。
「吃飽了嗎？」
江泠希走到顧闌琛身旁，輕輕蹲下托著下巴，「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顧闌琛抬頭望著天空，答非所問：「能告訴我，你為什麼畫那張素描嗎？」
江泠希笑了笑：「你的第一部封神電影，我當然看過，而且我很喜歡這個角色。」他抓了抓頭髮，心虛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具體拍攝地，但我真的很喜歡這部電影。」
「是麼？」夜色下，看不清顧闌琛的表情，他微微低頭：「我拍那部電影時19歲，父母當時很反對，一怒之下斷了我的所有信用卡，我也是從那時開始，正式獨立的。」
江泠希沒料到顧闌琛會突然和自己說這些，挨著他坐下，說：「那段時間，你一定很難過吧。」
顧闌琛：「嗯，所以我經常會坐在拍攝地思考我的未來，懷疑我這條路，走的是對還是錯。」
顧闌琛的幾部電影，江泠希都很喜歡，在培訓演技時，會對許多經典片段反覆琢磨分析。雖然面前是紙片人顧闌琛，但在藝術領域的成就，還是一樣的，他同樣佩服。
江泠希道：「當然是對的，不然你也不會成為這麼牛的大影帝。」
顧闌琛輕笑了一聲：「那時，我遇見一個特別逗的男孩兒。他才16歲，暑假在幫家裡干農活。幸虧有他，陪我聊聊天，讓我在那段迷惘的日子裡，填了幾分顏色。」
顧闌琛說話時，眼眸流露出少見的溫柔。
能看出，他對這段記憶格外珍惜。
江泠希：「善良的娃娃，真不錯。」
顧闌琛微微轉頭，墨色的眼睛專注看著他：「確實是善良的男孩兒，你覺得，善與惡，容易改變嗎？」
江泠希頓覺深奧，用淺顯的語言回道：「當然容易改變，善念和惡念雖然可能是經過長久的演變而來，但我相信沒有永遠的惡人，或者敢於認識錯誤去改正，也是一種善。」
顧闌琛輕聲道：「是麼。」
這時，院子旁的柿子樹上，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一聲木頭的斷裂聲響起。
「小心！」
顧闌琛轉頭時，耳旁多了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江泠希捧著掉下來的柿子含笑：「這鳥兒真貪吃，這重量掉到你的頭上，可得疼一陣。」
顧闌琛看著柿樹上的鳥兒身影，看著江泠希：「謝了。還有…你的禮物，同樣感謝。」
江泠希沒想到顧闌琛會如此鄭重地說這件事，一邊朝屋裡走，一邊翹起嘴角：「別這麼客氣小意思。你如果喜歡，我天天給你畫。」
望著他的背影，顧闌琛喃喃道：「他好像，也不那麼壞。」
晚上九點，大家吃得差不多時，江泠希很講究的擺上幾顆口蘑，「不是我吹，烤出來嘗過以後，能讓你們原地翻跟頭。」
顧闌琛：「因為有毒，肚子痛嗎？」
江泠希內心翻了一個白眼：「因為很鮮美。」
［顧老師的笑話太冷了。］
［只有我覺得，琛琛是很認真的在猜測。］
［該死，他們倆cp感帶著莫名的吸引力。］
吃完烤口蘑，嘉賓們一邊道謝，一邊心滿意足回到自己的小破屋，屋內只剩下江泠希和顧闌琛兩人。
將攝影機關掉，江泠希默默脫下外套，瞄著顧闌琛。
臥室里沒有沙發，今天顧闌琛是不是得睡床了？
他剛才巡查了一圈兒四合院，發現這裡的環境雖然不錯，但是東西廂房分別是浴室和辦公房，睡覺的床可只有這一個。
顧闌琛不會把自己趕走，獨自霸占床吧？
正當江泠希腦袋瓜亂轉時，顧闌琛已經拿出乾淨的被褥，放在地上，看樣子準備打地鋪。
江泠希出言小聲阻止：「深秋地上很涼，你上床上來睡吧。
顧闌琛：「這地鋪，給你打的。」
江泠希：？？？
餘光打量著江泠希炸毛的模樣，顧闌琛一本正經：「開玩笑。」
江泠希：天晴了，雨停了，冰塊臉居然開玩笑了？
可能吃錯藥了吧。
四合院有專屬浴室，兩人分別洗完澡，準備睡覺。
夜裡，江泠希因微信里林鏡鍥而不捨的「敘舊」，煩躁得睡不著，便偷偷趴在在床沿，從上之下看著顧闌琛。
顧闌琛睡覺時，眉目溫和許多。
他依稀記得，顧闌琛好像是混血，所以五官才這麼漂亮。
不過平日裡冷淡的樣子，還真怪可怕的。
迎著月光，他發現顧闌琛睡衣領口處，被粘上一根細長的東西，好像是風從地上刮起來的玉米桔梗絲。
江泠希慢吞吞向外挪動，伸出手臂，手掌微微張開，朝著顧闌琛的脖頸處移動。
就當他要碰到桔梗絲時，顧闌琛猛然睜開清冷的眸子。
顧闌琛向下看去，發現了那隻正圍在自己脖子外側的手。
「謀殺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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