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呼吸在兩人之間慢慢抽離,顧闌琛察覺到幾滴溫熱的眼淚，落在自己的臉頰處。
輕輕睜開眼睛，他發現,江泠希的眼眶微紅。
江泠希慢慢鬆開顧闌琛的腰，在無數的掌聲和喊聲中，垂眸小聲道：「剛才是順應觀眾要求，但我失態了，抱歉。」
顧闌琛凝視著他：「沒事。」
江泠希的戲服面料很薄,雖然在溫度尚可的錄影棚中不算太冷，但雙手依然冰涼。
他整理好衣服，將林熙手中的玫瑰接回來,輕道一聲：「謝謝你。」
林熙：「不客氣。」
抱著玫瑰的手指纖細白皙，但微微蜷縮著，始終繃著力氣。
江泠希咳嗽兩聲，打算離開。
這時,顧闌琛將自己的衣服脫下，披在他的身上，「錄製快結束了吧？林晗他們聽說今晚是你的第一場比賽,所以主動說要來觀賽。呆會兒他們想給你辦慶功宴。」
江泠希：「謝謝,等我換完衣服。」
《演技派》首場演出圓滿結束,同時各項熱度指數直線飆升，僅次於《戀愛協奏曲》,位列真人秀排行第二。
同時，今晚的熱搜前排幾乎被江泠希包攬，#顧闌琛給江泠希拉票##江泠希溫潤公子##江泠希演技##江泠希的7分是誰評的#等熱門話題熱度不斷上漲，也是江泠希首次以個人形象展露在大眾視角，短短兩小時漲粉200w。
後台,B組的幾人都圍在江泠希身邊誇他，但江泠希卻興致缺缺，換上自己的衣服後看著鏡子發呆。
路柯然最先注意到他的異常情緒，輕聲問：「怎麼不高興？」
江泠希搖頭淡淡笑著：「當然高興，就是有些累。」
陸思瑤插話，眉飛色舞道：「顧老師是不是在電視台外等著你？今晚要去約會嗎？」
江泠希頓了頓，看著鏡中自己略顯憂鬱的表情，點點頭：「嗯，他的朋友給我開慶功宴。」
白世軒：「哇塞，真的太羨慕了，顧老師對你真好。」
程澄也靦腆笑著：「那我們快點走吧，別打擾泠希和顧老師約會。」
幾人笑了笑，離開休息室。
走在最後的路柯然回頭看了眼江泠希，遞給他一塊巧克力：「希崽吃點甜的，心情會好。」
江泠希盯著那塊巧克力，無力地笑了笑。
路柯然離開後，來到角落接通一個電話。
「小然，讓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路柯然眼神晦暗：「目前我們相處得還不錯，他還算信任我。」
「好，繼續維持你們的關係。」
屋內，江泠希穿好自己的衣服，盯著懷裡顧闌琛的大衣愣出了神，站在休息室門前遲遲沒有行動。
他突然有些後悔剛才的衝動。
如果顧闌琛喜歡林熙，他這種行為無疑給對方造成困擾，是他所不恥。
他明明不是容易情緒用事的人。
可剛才卻好像是著了魔，尤其是看見林熙和顧闌琛坐在一起，帶著刺眼的疼痛。
他究竟怎麼了？為什麼干出這種不理智的事情？
緩緩轉身回到沙發上，他看著手機里顧闌琛發來的微信，心亂如麻。
［顧闌琛：收拾好了嗎？我們在停車場等你。］
對顧闌琛的占有欲，對林熙的嫉妒，他始終不敢直面面對。
他在吃醋嗎？
還是他真的喜歡上了顧闌琛？
江泠希糾結得攥著衣服，不知是不是發燒的緣故，渾身疼得厲害。
他沒談過戀愛，對於愛情從未嘗試，有的也只是電影電視劇中的紙上談兵。
他從未想過，他會喜歡上顧闌琛。
這時，手機響起，他調整呼吸，快速接通。
顧闌琛：「江江，你在哪？」
他喉嚨發澀，艱難地說：「我在休息室，馬上就到。」
顧闌琛：「需要我去接你嗎？」
江泠希：「不用。」
推開休息室的門，江泠希整理好衣服準備離開，身後卻突然多出一道聲音。
「靠顧闌琛贏得比賽，很爽吧。」
他回頭，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藍岄白和李可一湊到一起。
兩人一同望著他。
今晚的評分和李可一的針對迅速連成一條線索，江泠希明白了什麼。
面對李可一的挑釁，他直言：「怎麼？不想離開《演技派》，所以自己打的賭想耍賴？」
李可一臉上當即布滿慍色：「就憑你也配讓我離開演技派？」
江泠希直視著他：「讓你離開《演技派》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賭約。」
李可一被氣得臉色發青，仇視地看著江泠希，有種要上前和他打一架的氣勢。
藍岄白看著李可一，輕輕對江泠希笑著：「不管你怎麼想，你今晚起確實靠顧闌琛贏得了比賽，不是靠你自己。」
江泠希低笑著，抬起眼帘時淺棕色的眼眸煥發著一起嘲諷，「所以某人評了七分是想均衡一下總成績嗎？」
藍岄白染上戾色：「你別血口噴人！」
江泠希攤手：「我有指名道姓嗎？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李可一氣急敗壞：「你別囂張，顧闌琛今天幫你拉票估計也是為了名聲著想，畢竟你第一輪成績慘澹，他也掛不住面子。」
「該掛不住面子的是你爸吧。」
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後襲來，顧闌琛從他們身後經過，來到江泠希身邊，面色不佳。
「如果你爸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會怎麼教訓你？」
李可一聽到他爸，囂張的氣焰頓時消退一半，底氣也有些不足。「你別嚇唬我，你有我爸的聯繫方式嗎？」
顧闌琛：「沒有。」
李可一嘴角的笑還未展開，顧闌琛繼續道：「但我可以用我的方法，讓你父親主動聯繫我。」
顧闌琛說話時，沒有一絲溫度，黑眸始終倪著李可一，帶著居高臨下的強大氣場。
他的話，李可一信了。
「我…我又沒對他怎麼樣。」李可一吞吞吐吐地說：「我就是跟他打了一個賭，而且我輸了，風光都被他搶走，你為什麼還要和我過不去。」
顧闌琛睥睨著他：「對我愛人不尊重，這個理由充分嗎？」
李可一緊緊抿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闌琛的視線輕輕移動，落在藍岄白的身上，藍岄白與他對視，壓迫感瞬間襲來。
「我記得，我警告過你儘快辭去導師評委的工作，你不但沒有當真反而變本加厲。」
藍岄白下意識避開顧闌琛銳利的目光，否認：「我什麼都沒幹。」
顧闌琛冷漠道：「需要我公布打七分的人是誰嗎？」
藍岄白手指猛地蜷縮，手心被指甲緊緊扣著，指尖發白。
「節目組規定，不會隨意公布導師的評分，合同里有這項條款。」
藍岄白正是知道這條合同，才會公然打低分，又抓住節目組「所有得分均有效」的原則，才敢正大光明在評分上做手腳。
顧闌琛冷笑：「節目組當然不會隨意公布導師評分，但別人就不一定了。」
說完這些話，顧闌琛將手中的圍巾替江泠希戴上，塞給他一個暖手寶，「我們走吧，大家等著我們吃飯。」
江泠希點頭：「好。」
兩人離開時，李可一早就噤若寒蟬，自覺讓出一條道。
他知道顧家的家世，也知道顧闌琛不會隨意哄他恐嚇他。
他唯獨沒料到的是，顧闌琛居然會替江泠希出頭。參加家族宴席時，他聽長輩們討論過江泠希和顧闌琛的事。
大家都說，顧闌琛是被江泠希設計，生米煮成熟飯，不得不結婚。
所以顧家很不喜歡這門親事。
但今天，傳說未必為實。
如果被他父親知道他欺負江泠希不成反被打臉，又被顧家找上門，那麼他的所有黑卡被沒收都是最輕的處罰。
李可一越想越害怕，朝著藍岄白狠狠道：「都怪你，非讓我針對江泠希，我的損失誰來替我承擔！」
藍岄白敢怒不敢言，只好安撫他：「以後路還長，我們從長計議。」
李可一嘲笑：「從長計議？你以為我還會被你當成槍使？別逗了你！」
走廊里，兩人不歡而散。
失了李可一的助力，藍岄白黔驢技窮，一時之間沒有更好的辦法對付江泠希。
這才剛播放一期，江泠希的熱度就如此之高。如果讓江泠希走到最後，不但電影男主會被江泠希拿走，自己在娛樂圈的位置也會受到衝擊。
他和江泠希是同類型青年演員，所有資源幾乎互通，如果江泠希人氣和商業價值超過他，日後他的資源必定會大幅度下跌。
藍岄白深深嘆息，這件事他得好好琢磨。
去往停車場的路上，顧闌琛始終牽著他的手，而江泠希一言不發。
許少卿開得是9座商務車，停在停車場等很久了。
「今晚我給我父親打個電話，估計李可一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至於藍岄白，那天推你的事情我還在調查，就是沒有攝像頭，調查的難度會大一些。給我一些時間，我會儘快讓你離開《演技派》。」
江泠希露出淡淡的微笑：「謝謝你。」
前面就是許少卿的車，江泠希步伐變慢，低聲猶豫道：「我剛才在觀眾席抱你，是因為那時觀眾們都在起鬨，腦子裡一時亂成一團，想著反正也要積累秀恩愛的素材，便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擅作主張，是我不好。」
顧闌琛將他的手插在自己的口袋裡：「沒事，你有你的考慮，不必經過我的同意。」
江泠希這次被他逗樂了：「你就不怕我趁機占你便宜？」
顧闌琛沉吟：「好像也不錯。」
兩人上車後，許少卿回頭調侃：「你們倆剛才在車後說了許多悄悄話，我們都看見了。快點從實招來，你們背著我們說了什麼？」
顧闌琛漫不經心道：「你很閒？」
林熙笑了笑：「他很閒你是頭天知道？」
林熙的座位在顧闌琛和江泠希身後，江泠希沒忍住轉頭看他一眼。
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細緻觀察林熙。
林熙的五官很驚艷，尤其是笑時，肆意張揚，像一個天真無憂的小少爺，被家裡人保護得很好。
而且從國外留學歸來，談吐氣質學歷均數上等，應該被很多人主動追求。
林熙發現江泠希的視線，托著下巴湊過去：「小江同學，你為什麼一直看我？」
江泠希靦腆一笑：「認識新朋友。」
林熙挑了挑眉：「這麼想認識我？正巧我晚上去你們家提車，我們可以趁機多聊聊天。」
江泠希並不知道這個安排，抬頭看了眼顧闌琛，低聲附和：「好。」
商務車停在一處商務會所，許少卿走在最前排帶路：「這家菜品味道不錯，小江勞累好幾天，我們犒勞犒勞你。」
江泠希：「謝謝大家。」
林晗觀察一直很敏銳，輕輕喊顧闌琛過去，問：「你們家江泠希拿到第一名是一件喜事，怎麼見他愁眉不展的？」
顧闌琛望著江泠希，再次牽起他的手。
江泠希眼眸微詫，悄悄打量著林熙的表情。
這家會所主打高端服務，所有服務生訓練有素，菜品精緻，擺盤講究。
眾人圍坐在木製方桌前，耳邊便是小橋流水的聲音。
顧闌琛第一個動筷，先盛了一碗銀耳桂圓羹，送到江泠希手邊，「手凍得冰涼，先喝點熱湯。」
江泠希手指扶著碗，嘴角彎起：「我的手一直這樣，跟溫度沒什麼關係。」
林晗趁機起鬨：「手涼沒人疼，闌琛你是不是不疼小江？」
顧闌琛低笑：「那我自我檢討。」
江泠希臉上終於浮現輕鬆的笑意，「沒有，他對我挺好的。」
林熙始終坐在對面觀察著江泠希的微表情，這時合時宜道：「琛哥，我也想喝銀耳桂圓羹，你幫我盛點唄。」
江泠希指尖一頓，笑容漸漸變淡，視線落在顧闌琛的手上，等待著他的反應。
顧闌琛回應：「自己盛。」
林熙撅嘴：「偏心眼，說好的我是你一輩子的小弟呢？」
顧闌琛：「小弟有讓大哥給盛湯的道理？」
林熙：「哦，大哥只能給大嫂盛湯。」
江泠希略顯侷促，低頭抿了一口羹。
菜品按照順序，一道一道被擺上桌，江泠希吃得很飽，這些菜很符合他的口味，酸甜居多。
中途，他去了一趟洗手間，正巧碰見林熙。目光閃過一絲不自然，他低頭洗手，抬頭時發現鏡子裡的林熙正在看著自己。
林熙笑著：「你長得真好看。」
江泠希：「你也是。」
林熙看起來很好相處，人也隨和，和他聊起天來。
「咱們倆好像同歲，你是幾月份生日？」
「二月。」
「我是八月。那你豈不是馬上就該生日了？」
「嗯嗯，下禮拜吧。」
洗乾淨手後，江泠希抽出紙巾擦拭指尖，隨口提道：「琛琛剛過完生日。」
林熙：「嗯，我在微信里祝他生日快樂。」
江泠希試探地問：「那你知道他生日許的是什麼願望嗎？」
林熙：「哈？生日願望？」
江泠希認真地點頭：「對，就是生日願望。」
林熙喃喃道：「這種事情，我怎麼會知道？」
江泠希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但這時，林熙又說：「但我知道他去年許下的願望。」
江泠希指尖輕顫，勉強笑著：「是什麼？」
林熙：「好像忘了。」
兩人回到預訂的房間，顧闌琛抬頭，發現江泠希神色異常，坐回椅子上時，也沒了剛才的笑容。
他湊近：「怎麼去那麼久？」
江泠希：「鬧肚子了。」
他點點頭，看向林熙，眼神帶著幾分探究。
林熙一哆嗦，搖搖頭，表示自己什麼都沒說。
微信里，顧闌琛問他：你們剛才發生了什麼？
林熙：嫂子突然問我，知不知道你的生日願望。
顧闌琛：生日願望？
林熙：對，你去年好像許願能追到藍岄白，嫂子問我，我又不能說實話，所以我就說我不記得了。但是嫂子看著挺不高興的。
顧闌琛細細地思考江泠希為什麼提出的問題，眉間驟然緊蹙。
他想起來了。
回家的路上，江泠希靠在車窗前，疲憊得很，頭很痛。
不知不覺中，他的額頭緩緩下移，最終落在冰涼的車窗前。
極冷的溫度使他清醒幾分，額頭處的灼熱感也舒緩了一些。
顧闌琛的生日願望不是只會和心愛的人分享嗎？
那他和林熙分享了，是不是代表他喜歡林熙？
今晚觀眾席那個衝動的吻，令他頓覺後悔。他應該先調查清楚兩人之間的關係，不然這種行為只會徒增別人的厭惡和煩惱。
他打算回到家，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倘若顧闌琛真的對林熙有好感，他也要有成人之美，識趣離開。
他的行李箱也比較好收拾。
穿進書中這段日子，真正屬於他的東西並不算多。
他好像也一直從未擁有過太多。
幸運的是，有一群喜歡他支持他的小天使們。
這時，顧闌琛的手心沿著他與玻璃窗前的縫隙緩緩伸進去，直到完全隔絕他的臉頰與玻璃之間的距離。
顧闌琛的手掌心很熱很軟。
江泠希昏沉沉的腦袋貼在他的手掌心，眼睛微微眯著，嗓子也越發難受。
這時，許少卿將顧闌琛等人送到家裡。
林熙跟著他們一同跳下車，並朝大家揮手：「你們走吧，一會兒我開我的新車回家。」
林晗道：「看小林子得瑟的樣子。」
江泠希站在顧闌琛身邊，身形輕輕晃悠，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乾。
顧闌琛見他臉色太差，神色焦慮，趕緊令傭人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江泠希：「我沒事，就是感冒一直沒好，最近又有些上火，所以才這樣。」
顧闌琛：「嗯嗯，讓醫生給你看完病，最近幾天好好休息。」
林熙跟在顧闌琛身後，關心地看著江泠希。
因為天色已晚，林熙著急走，顧闌琛把江泠希送上房間後，準備隨著他去取車。
這時，江泠希忽然把他叫住：「顧闌琛。」
顧闌琛回頭：「怎麼了？」
江泠希坐在床上抿著唇，抓著床單的手指透漏著他的不安。
「林熙他和你認識多久了？」
顧闌琛：「十多年了。」
江泠希輕輕點頭，目光怯怯地看著他：「那你，是不是對…是不是喜歡——」
問出這個問題，他並沒有底氣，因為他根本沒有立場去問顧闌琛，就算顧闌琛不願回答，也是情理之中。
他的話還未說完，被顧闌琛打斷。
「林熙有男朋友，交往四年了。」
江泠希恍然，手指漸漸鬆開，喃喃道：「是麼？那他們感情應該很好吧。」
顧闌琛：「嗯，感情很穩定，明年應該要結婚了。」
江泠希神情輕鬆不少：「嗯，祝他們幸福。」
顧闌琛點點頭：「我先下去了。」
江泠希：「好。」
顧闌琛離開後，江泠希慢吞吞解開衣服，準備去泡個熱水澡。
洗澡時，他的心情莫名愉快。
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這絕對和他得知林熙有男朋友這件事有關。
穿著浴袍出來，江泠希用體溫槍給自己測了溫，38.0攝氏度，發燒了。
他草草吹乾頭髮後，躺在床上等醫生過來看病。
無聊之時，他拿起手機隨意瀏覽微博，正巧看到了顧闌琛為他拉票的內容。
他今晚心情很差，直到現在才看見這條微博的原貌。
顧闌琛喚他老婆？
有點肉麻。
江泠希嘴角不自覺翹起，同時又有些喪氣，顧闌琛的這些溫柔，是不是也都是裝的？單純只是為了秀恩愛而已呢？
他隨手抓了抓頭髮，忽然又刷到一條微博。
@星探大牛：據知情人士透漏，今晚的《演技派》評委打分後，無意間將評分表遺落，被一名粉絲撿起。據悉，上面分數與實際播出分數一致，給今晚受到一眾好評的B組打七分的評委也顯出真容。
微博配圖是一張超高清特寫照片。
醒目的七分上方，寫著藍岄白的簽名。
［臥槽，真的是藍岄白？］
［看不懂了，藍岄白是覺得B組演得最爛？你們看藍岄白的評分表，其他小組他幾乎都給9分，A組給了10分，唯獨B組給了7分。］
［藍岄□□絲打臉不？真的是你正主惡意低分哦。］
［怎麼就算惡意呢？小白作為裁判，本身就有打分的權利。］
［你是有打分的權利，那你也要相應承擔被觀眾嘲的權利。B組演技很不錯，被他打最低分，他是否惡意心裡沒有一點逼數？］
江泠希隨意瀏覽幾條，便將微博關掉。
這條新聞如果繼續發酵，害怕的不應該是他們B組，而是藍岄白。
這件事，不用想也是顧闌琛的手筆。
他不得不承認，顧闌琛對他真的很好。
可能就是這種好，令他漸漸沉溺而不自知，當有威脅的人出現，才讓他明白自己的感情。
這樣很不好。
如果哪天顧闌琛不想再要他，最後只有他一人扮演了一整部劇的小丑。
江泠希突然覺得自己好矯情。
他的行李看來有必要趕緊收拾了。
停車場內，林熙悄聲道：「琛哥，我們的計劃還繼續嗎？」
顧闌琛：「不用了，我已經告訴他，你有一個四年的男朋友。」
林熙道：「啊？你告訴他了？」他胳膊搭在跑車門前，喃喃道：「我也覺得不用，我敢保證，嫂子絕對對你有好感。我說讓你給我盛湯時，嫂子的笑比哭還難堪。」
顧闌琛隨意靠在一輛車前，低吟：「我這次一來是想讓江江明白他自己的心意，二來知曉他對我的心意。我們兩人中間好似隔著一張紙，我想捅破，但又怕他面對我的告白退縮，又或者我的告白給他帶來負面的情緒，使我們倆的關係惡化。現在我至少明白了他的心意，做事也會更加有分寸。」
林熙點點頭：「所以你要捅破那張紙嗎？」
顧闌琛：「我再想想。」
林熙：「反正以後具體怎麼做，你自己考慮吧。然後…把車鑰匙給我。」
顧闌琛隨手扔給他：「謝了。」
林熙：「不客氣。」
顧闌琛回到房間時，醫生也正巧到來。
給江泠希簡單采了指血，化驗結果半小時自動傳輸，醫生根據血項開了一些消炎藥和感冒藥，說道：「普通病毒性感冒，最近你心裡有火壓力又大，所以病情才來勢洶洶。」
江泠希：「謝謝您。」
醫生：「不客氣，按時吃藥，有問題隨時叫我過來。」
傭人負責送醫生離開，顧闌琛坐在江泠希床頭，幫他用溫水沏藥。
他溫和道：「怕苦嗎？」
江泠希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頭頂頭髮微微翹起，帶著幾分凌亂和可愛。
「怕苦。」
顧闌琛低聲笑著，從口袋裡取出一塊黑白條紋的巧克力：「喏，吃完藥，獎勵你吃一塊。」
江泠希望著熟悉的巧克力包裝微怔。
隨後拆開巧克力包裝紙，放在嘴裡。
顧闌琛：「你耍賴，這是喝完藥才可以吃的。」
江泠希嘴裡含糊不清：「你和我媽媽似的，好愛教育人。」
顧闌琛扶他起來，把藥遞給他：「因為你把巧克力吃掉，我沒有讓你喝光藥的獎勵了怎麼辦？」
江泠希清亮的眼眸轉了轉，沒有說話。
顧闌琛若有所思道：「不然，我拿我的秘密交換吧，可以嗎？」
江泠希覺得，此刻的顧闌琛極盡溫柔，把自己哄的像個小孩子。
他點點頭：「可以。」
顧闌琛：「拿什麼秘密呢，我今年的生日願望可以嗎？」
江泠希嘴唇動了動，看著他似有不解。
顧闌琛繼續道：「我今年的生日願望就是，能和一個叫江泠希的人，永遠在一起。」
江泠希手上的藥忽然灑了，眼眶微微泛紅。
顧闌琛迅速抽出幾張紙，替他擦乾淨被子上的藥漬，不緊不慢道：「我還有一個秘密想分享給你。」
「或許你不喜歡我，但我愛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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