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你喜歡他麼。」顧闌琛手心落在江泠希細軟的髮絲上,低頭凝視著：「聽你表述，你對他印象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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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泠希：「不算喜歡，但很佩服。」
顧闌琛輕輕點頭：「如果你的偶像喜歡你,你會接受他嗎？」
江泠希從顧闌琛的腿上起身，「為什麼你會假設我的偶像喜歡我呢？」
顧闌琛溫柔一笑：「我覺得，如果他能接觸你，應該會喜歡你吧。」
江泠希歪頭一笑：「在你心中，我這麼迷人嗎？」
氣氛陷入一絲寧靜,顧闌琛笑意更深，認真道：「不然我怎麼會喜歡你。」
江泠希雙膝蜷縮，下巴靠在膝蓋上：「他這麼說,我受之有愧。」
顧闌琛眼神深沉，似乎在斟酌一件事。
他問：「你還沒有回答，如果你的偶像忽然向你告白，你會怎麼回應。」
江泠希眼睛彎起：「我會拒絕。」
顧闌琛掩著漸漸黯淡的眸子：「為什麼？你不是很喜歡他？」
江泠希腦袋蹭著膝蓋：「因為我有你這條魚了,再養魚就是海王八。」
顧闌琛低笑：「那反之沒有我，你就會答應了？」
江泠希思考著：「但也會看性格合不合適，如果他真心喜歡我,我們倆性格也很合拍,可以交往試一試。」
「如果…」顧闌琛剛要繼續說,這時王阿姨推著成套的禮服走進來，「顧先生,江先生，你們明天參加沈氏集團周年慶典的禮服到了。」
兩人同時望去，江泠希快步穿上拖鞋走到旁邊，將那套稍小的黑色禮服拿出來，「顧顧,這是為我買的嗎？」
顧闌琛：「嗯，我們倆一人一套。」
江泠希拎著衣架在身上比對，「很合身，謝謝。」
顧闌琛站起來輕輕走到他身邊，拿起衣架底層的配飾盒，從裡面拿出一對兒領帶夾和袖口。
上面點綴著稀碎的銀鑽，表面紋著的星月標誌，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記得明天把它們戴上，很適合你。」
江泠希很喜歡：「謝謝，給你加十分。」
時間已經不早，網友們也基本把藍岄白扒得差不多，【藍岄白人設崩了】衝上熱搜第一。
顧闌琛道：「他的演繹事業基本完了，以後應該很少能看見他出現在熒幕中。」
江泠希問：「但是咱們的新電影中，他是男二，豈不是之前演過的戲份全部需要重新拍。」
顧闌琛解釋：「他的戲份雖然多，但基本是在後期，這些日子的戲份都是我拍的，他只去了劇組一兩次，所以影響不大。」
江泠希：「但男二的人選也要重新去挑了。」
顧闌琛點點頭：「嗯。」
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江泠希和他道了聲晚安，準備去樓上睡覺。
兩人上樓，顧闌琛將他送到房間門口，喚他道：「江江，明天宴會結束，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說。」
江泠希：「好。」
走進臥室，江泠希躺在床上猜測顧闌琛明天會和他說什麼，應該是一件很嚴肅認真的事情。
回想剛才他對顧闌琛的試探，江泠希忽然注意到一個可疑的點。
他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也是因為他，我才能和你相遇。
如果顧闌琛是紙片人，他應該會問自己為什麼因為那個人他們才會相遇。
可顧闌琛完全沒有問，注意點全都在如果偶像和自己告白，自己是否會答應身上。
江泠希有點奇怪，為什麼顧闌琛這麼在乎這個問題？
他裹緊被子，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
翌日，到了參加沈氏集團周年慶典的時間。
顧闌琛下戲後從外面趕回來，和江泠希一同赴宴。
兩人的西裝是情侶款，根據每個人的腰線腿長胸圍等不同尺寸訂製，穿出來是兩種不同的氣質。
顧闌琛：「可以牽手嗎？」
江泠希大方地挽著他的手腕：「當然可以。」
周年慶典坐落於城邊的一座莊園，門口安保嚴格，必須憑藉邀請函才能進入。
但顧闌琛和江泠希的車進去時，保安只看了一眼便放行。
江泠希調侃：「顧先生，你真有面子。」
顧闌琛：「我們家和沈家交情不錯，經常來往，所以他們認識我。」
莊園停車場，千萬級別的豪車玲琅滿目，整齊停在裡面。
今天能參加宴會的，非富即貴，皆是城中貴胄。
江泠希挽著顧闌琛的手臂，抬頭問：「顧顧，你為什麼喜歡演戲呢？如果你不演戲，是不是也會繼承家業，成為霸道總裁？」
莊園建在城邊，夜晚的風格外冷冽。
顧闌琛替他戴好圍巾，低聲道：「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媽媽？」
江泠希搖頭：「沒。」
顧闌琛：「我媽媽年輕時是個演員，但並不怎麼紅，後來嫁給我爸後，便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其實我媽媽是個很有天賦的演員，所以心中是留有遺憾的。在我很小的時候，她經常會給我放一些世界各國的著名影視劇，教我畫畫彈琴，教我怎麼表演，可能也是把她的夢想寄托在我身上。」
江泠希：「所以，你也選擇當演員了？」
顧闌琛：「和我媽媽有關，但主要還是我自己也喜歡。大家都說我從高中畢業後，相貌逐漸長開，可能也和我拔了一顆牙的原因有關，我和高中時相比，模樣還是變化挺大的。」
江泠希憋笑：「你的第一部電影我沒怎麼細看，改天重溫一下。」
顧闌琛抿唇笑了笑：「其實從前幾年開始，我的重心逐漸向幕後轉移，目前這部電影，可能是我最後一次演戲了。」
江泠希有些驚訝：「為什麼要轉幕後。」
顧闌琛：「我爸的身體大不如從前，公司沒人接受。我勸說他找職業經理人，但他不太信任他們。」
江泠希表示理解：「沒關係，就算你以後會接手公司，但如果你依然熱愛著演戲事業，也可以是不是回來演一部戲過過癮。」
顧闌琛勾唇：「也對。」
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聊了有一會兒。
江泠希很喜歡這種相處模式，有種親密的人互相交心的感覺。
走進宴會廳，沈時驍正在發言。
江泠希和顧闌琛坐在沙發上，專注聽著。
這時，江泠希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鏡也來了。
他差點忘記，這幕劇情在書中是個關鍵轉折點。只不過藍岄白已經沒有蹤影，不知道劇情會發生怎麼樣的變化。
「希崽，你們來了。」路柯然端著一杯紅酒，款款走來，「我和我爸一起受邀參加宴會，真巧啊。」
江泠希：「確實巧。」
路柯然看向顧闌琛：「顧老師也來了。」
顧闌琛牽起江泠希的手：「江江難得輕鬆幾天，帶他來放鬆。」
路柯然盯著兩人交握的手，笑笑沒說話。
自從看見林鏡後，江泠希心思一直放在他的身上，試圖尋找恰當時機釣魚上鉤。
書中兩人的關係到這個階段，已經非常要好。但目前為止，他和林鏡幾乎沒有交流，林鏡怎麼會把密謀的手段告訴自己呢？
據他所知，林鏡的手段陰狠毒辣，顧闌琛差點吃虧。這段又是書中重要劇情，他不理會的話，怕埋下隱患。
江泠希放下酒杯，打算去贏得林鏡的信任，將作案信息套出來，最後將他一網打盡。
他再次看向林鏡時，發現林鏡也在看著自己。
看來林鏡的布局中，自己仍然是一顆棋子。
他對顧闌琛說：「我現在需要處理一件事，你自己先呆會兒。」
顧闌琛：「什麼事？」
江泠希心道：綠你半小時。
「我看見一個老朋友，想去和他聊天，馬上就回來。」
顧闌琛眸子中染上一絲疑惑：「你還有老朋友？」
聽著對方不信任的語氣，江泠希：「怎麼？我就不能有老朋友？」
顧闌琛沒說什麼：「去吧，有事叫我。」
江泠希離開後，顧闌琛的視線始終追隨著他，一直到他離林鏡很近。
林鏡。
是書中江泠希的暗戀對象。
周圍的賓客談笑風生，夏稚坐在中央，溫和地與眾人聊天。
「我打算歇一年，好好陪伴驍驍。」
「你們是不知道，有時候我外出演戲，離開十天半載，驍驍就和我鬧。」
「沒辦法，小孩似的，就得哄著他。」
江泠希也被夏稚吸引，多停留片刻，正巧迎上夏稚的視線。
夏稚的眼睛很漂亮，輕輕一彎，藏著萬千星辰。
「泠泠。」身後，林鏡忽然出現。
江泠希回頭，神色寂寥：「林鏡，是你啊。」
林鏡：「你的狀態似乎不太好。」
江泠希：「嗯，最近不太順。」
林鏡將紅酒放下：「其實上次錄製綜藝結束，我本想約你，但礙於顧闌琛，怕你為難，一直沒有行動。」
江泠希揉揉眼眶：「嗯，其實我過得…」
林鏡眼神心疼：「我們去外面聊？」
江泠希：「好。」
兩人避開其他人的目光，特意沿著酒宴偏僻的邊緣，匆匆離開。
顧闌琛坐在沙發上，目光越來越沉。
游泳池旁邊的小樹林，江泠希哭得眼睛潮紅：「你不知道，顧闌琛對我有多差。他在外人面前經常演得十分顧家十分疼我，可背後的心酸只有我清楚。」
林鏡急忙掏出手帕，替他擦眼淚：「泠泠，你別哭，跟我說說。」
江泠希抽嗒抽嗒地說：「他有一個暗戀的白月光，一直以來從未喜歡上別人。在家裡，他動輒對我大罵凌辱，我過得日子連傭人都不如！」
林鏡陰沉著臉：「他太過分了。」
江泠希：「我真的特別希望，有一個愛我的人，能陪著我，帶我脫離苦海。」
林鏡抓住機會：「泠泠，我今天跟你說實話吧。我從小時候就特別喜歡你，但因為家裡出國，才不得不離開你。現在，既然老天爺給我們這個機會，讓我們共同珍惜好不好？」
江泠希：「好。（你個大頭鬼）」
眼淚已經擦乾，江泠希哽咽道：「可是顧闌琛家大業大，我們倆怎麼逃走？他是不會放過我的。」
林鏡：「你別急，讓我想想辦法。」
江泠希帶著淚痕的臉乖巧笑著：「好，我最相信你了。」
林鏡露出滿意的表情。
小樹林裡應該久未修繕，周圍都是塵土和枯樹枝。江泠希只穿著一套西裝，凍得透心涼，直打哆嗦，西裝也被碰髒，頗顯狼狽。
林鏡倒是穿著外套，但並沒有給他的打算。
這時，林鏡向江泠希湊了一步，眼睛微微閉上，離他越來越近，像是要吻他。
江泠希厭惡地扭頭，向後退一步，使林鏡撲了空。
與此同時，宴會廳內兩位名媛驚慌地叫著，呼喚保安人員的名字。
作為宴會主人，沈時驍走過去：「蘇夫人，請問發生什麼事了？」
被稱作蘇夫人的女士急不可待：「我脖子上的翡翠項鍊找不到了！」
另一位女士也道：「還有我的翡翠髮簪，也找不到了。一定是被宴會中的有心之人偷走，我們要報警。」
這兩位女士都是有頭有臉的名媛顯貴，所戴飾品必定價格不菲。
夏稚問：「您的項鍊，確定是在宴會中消失的嗎？」
兩位女士點頭：「是的呀，我們剛才還在喝酒的呀，一扭頭項鍊就不見了。」
沈時驍果斷命令：「封鎖莊園。」
一時之間，宴會上人心惶惶。
這時，忽然竄出一道穿著waiter服飾的黑影從門前逃跑，蘇夫人大喊：「賊在那裡！快去追！」
安保人員順著蘇夫人指的方向，迅速拿著防身工具追逐，一些好奇膽大的賓客，也隨著安保人員快速走到宴會廳門口，好奇張望。
蘇夫人雖然穿著高跟鞋，但因翡翠項鍊實在貴重，不得不追在安保人員身後，想要第一時間拿到自己的翡翠項鍊。
宴會中，一些正義的男士紛紛脫下外套隨著大部隊一起追趕那個鬼鬼祟祟的男人。
這邊，江泠希成功取得林鏡的信任準備離開，並且套到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
忽然看見一個男人橫衝直撞朝著小樹林奔來，身後還跟隨著幾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員。
江泠希蹙眉：「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林鏡：「不知道。」
安保人員撞見兩人，問：「你能看到剛才的黑影了嗎？」
江泠希：「朝著斜後方跑了。」
安保人員點點頭，迅速召集其他人一起朝著江泠希指的方向追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江泠希小聲念叨著，隨林鏡從小樹林中出去，可面前的林鏡忽然停下腳步。
江泠希不解，向外再走幾步時，忽然愣住了。
面前站著一大堆熙熙攘攘的人，皆是宴會的賓客。
而大家，正面面相覷望著自己和林鏡。
江泠希渾身的血液仿佛驟停，他慌亂之中尋找顧闌琛的身影，祈求顧闌琛千萬不要在這裡，但面前那道熟悉的目光正淡淡地看著自己。
顧闌琛抿著唇，沒有任何表情，讓人猜不出情緒。
站在最前端的沈時驍和夏稚，默默打量江泠希和林鏡一眼，沒有說話。
路柯然站在最後，悠悠向前邁了一步，眉間透著幾分複雜。
江泠希頓時百口莫辯。
深夜，小樹林，孤男寡男。
他有十張嘴，也說不清楚。
「這不是顧家的孫媳婦麼…他怎麼和這個男人站在一起。」
「這麼晚了，在小樹林…」
江泠希指尖冷得僵硬，解釋仿佛堵在喉嚨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不敢去看顧闌琛，怕看到對方的猜疑和憤怒。
這時顧闌琛走到他身邊，牽起他的手，聲音帶著幾分溫和：「手錶找到了嗎？剛才我和朋友聊天耽擱了，抱歉。」
說完，他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在江泠希身上，「手怎麼這麼涼？手錶我們不要了，我再送你一支。」
感受著外套內的溫度，江泠希輕輕抬起眼看了眼眾人，鼻尖一酸，眼淚順著兩側滑落。
「別哭。」顧闌琛替他擦乾淨眼淚，帶著他朝宴會廳的方向走去。
夏稚在這時開口：「林鏡，我讓你幫泠希撿手錶，沒撿到嗎？」
林鏡愣了一下，低著頭回：「沒有。」
沈時驍：「我派別人去找，大家都進屋吧。」
一群人終於零零散散散開，剛才被眾人懷疑的侍從也被安保人員抓住。
果不其然，他的口袋裡藏著兩枚翡翠飾品。
大廳內沈時驍得到實時消息，將這件事交給助理處理，並對所有來賓表示歉意，希望大家不要受這件事影響心情，繼續享受這場酒會。
江泠希坐在宴會角落的沙發上，仍然披著顧闌琛的外套，手中端著一杯熱牛奶。
顧闌琛就坐在他身邊，關於剛才的事，一個字都沒有提。
可他越是這樣，江泠希就越害怕。
眼睛和鼻子由於他的抽泣泛著淡淡的紅，他緩緩抬頭，看著顧闌琛：「我和他只是聊了天，別的什麼都沒幹。」
顧闌琛：「嗯，我知道。」
江泠希聲音沙啞：「你相信我嗎？」
顧闌琛：「相信。你去之前告訴了我，是和老朋友敘舊。」
「不是的。」江泠希語氣開始起急，「我接近他是因為，他要害你，我是去套他的話。」
他不打算再隱瞞，雖然顧闌琛可能不信他的話，但他還是要說出來。
顧闌琛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意外，只是思索片刻，淡淡地點頭：「好，我知道了。」
江泠希：「你就不問，為什麼我說他要害你？」
顧闌琛：「你這樣說，有你的根據，我相信你。」
江泠希抿了口熱牛奶，沉默著沒有說話。
這時，夏稚走到兩人面前：「小江，你要不要和我進屋換身衣服？我看你的西裝有些髒了，洗把臉，我給你換一套更暖和些的吧。」
江泠希才意識到自己的臉應該不太乾淨，點點頭：「謝謝。」
走上三樓，是夏稚和沈時驍的房間。
「你看看喜歡哪件衣服？反正咱們倆的尺碼差不多。」
江泠希感激道：「隨便哪件都行。」
夏稚拿出一套白色毛衣，笑著道：「這件我沒穿過，顏色很襯你，試一試？」
江泠希接過：「好。」
五分鐘後，夏稚點點頭：「很好看。」
熱毛巾已經準備好，江泠希邊擦著臉，邊小聲說：「謝謝你的衣服的毛巾，也謝謝你剛才替我解圍。」
夏稚坐在沙發上：「不客氣。」
江泠希試探地問：「你為什麼要幫我說謊？」
夏稚：「因為驍驍說，他了解顧闌琛的為人。顧闌琛已經選擇相信你，那麼在那種尷尬的情況下，替你解圍也不算什麼。」
江泠希坐在沙發對面，耷拉著腦袋。
夏稚：「驍驍和顧家處得不錯，高中喜歡玩賽車，還和顧闌琛一起約過。」
江泠希笑了笑：「這樣啊。」他抬頭望著屋子，發現對面是一道合影牆，「那些照片就是沈總高中時候的留念嗎？」
夏稚：「對，要去看看嗎？沒準還能看見你們家老公。」
江泠希欣然答允，慢慢走過去。
合影牆多數是沈時驍初中高中時的照片，江泠希的視線停留在一張賽車俱樂部的合影上。
他微微蹙眉：「這是顧顧嗎？」
夏稚湊近：「應該是，你看底下有名字。不過，顧影帝高中那會兒和現在長得可不太一樣。」
江泠希再次湊近一些，發現顧闌琛當時的相貌確實和現在不太一樣，現在的五官明顯長開，氣質成熟。
他越看那張照片越眼熟，腦海中的記憶忽然像一根繃緊的琴弦，啪地斷了。
如果面前的這個人，皮膚更黑一些…
是不是就是麥田的那個少年…
江泠希呼吸越發急促，初中在麥田的那段偶遇，如潮水般襲來。
他記得，顧闌琛說過，他在拍攝第一部戲時，在麥田遇到一個小孩兒。
他給了那個小孩兒一顆巧克力。
那顆巧克力，應該是黑白條紋的。
就跟那天他低血糖時，顧闌琛給他的一模一樣。
那個小孩兒本來約好和他見面，互相留下聯繫方式，可因為家裡父親出事，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個秘密只有兩個人知道，書中的顧闌琛怎麼會知道？
江泠希直到這時，才如夢初醒。
顧闌琛是穿來的。
那個夜晚，水池中跳下來救他的，是顧闌琛。
和他一起穿書的，也是顧闌琛。
顧闌琛之所以糾結那個問題，是因為顧闌琛暗戀自己。
書里書外都是。
眼眶逐漸溫熱，江泠希轉身向屋外跑去，瘋狂跑下三層樓梯。
宴會廳內，燈光交錯，奢華明亮。
他站在樓梯上，環顧四周，急忙尋找顧闌琛的身影。
遠處，顧闌琛正在和沈時驍聊天。
江泠希邁著腳步，急匆匆地穿過整個大廳，奔向顧闌琛的身邊。
忽然被撲了滿懷，顧闌琛微微一怔，看清楚懷裡人後，下意識環著他的腰，溫柔問：「怎麼哭了？」
江泠希紅著眼眶：「你是不是喜歡我很久很久了？從小時候那片麥田開始？」
顧闌琛凝視著他的淚痕：「嗯。」
江泠希：「你也是穿書者？」
顧闌琛：「嗯。」
江泠希不爭氣地揉了揉眼睛：「顧闌琛，我特別喜歡你，特別特別喜——」
最後一個字，被淹沒在一片溫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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