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釣魚竿微微下沉,河裡盪出水紋，擾亂了江泠希的心緒。
他神態自若，平靜地看著河面,耳垂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染紅。
顧闌琛怎麼什麼都往外說？
這種事情當作夫夫私房話也就算了，當著外人多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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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江泠希也沒覺得自己嬌氣。
其他方面耐疼能力可在接受範圍內。
除了…那個。
釣魚竿被小幅度被牽著，向下拽去。
「江江，魚上鉤了。」顧闌琛低聲提醒。
江泠希兀自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走神中沒有聽見,一動不動。
「小江，魚上鉤了。」許清秋也跟著提醒。
顧闌琛將自己的釣魚竿放下，逕自走到江泠希身後,貼著他的後背環著他，雙手握住他的手：「江江，魚上鉤了。」
背後的觸感令江泠希回過神，恍然接話：「我沒上勾！」
［笑死了,江江呆呆的。］
［是是是，知道你沒上鉤。］
［果然，戀愛使人智商下降。所以你們都別談戀愛,讓我來！］
溫熱的手掌覆蓋著江泠希的手腕,顧闌琛莞爾而笑：「我知道,我說的魚。」
意識到自己出醜，江泠希厚臉皮解釋：「我也說的魚,口誤。」
很快，空蕩蕩的桶被填滿，三人準備返程滿載而歸。許清秋負責拿釣魚竿，江泠希搶著拎桶，顧闌琛則做好收尾工作,將剩餘的誘餌和摺疊椅子拎在右側。
桶里的魚有十五六斤，鐵桶的重量也不輕。返程的路有五公里，需要走30分鐘左右。顧闌琛走到江泠希身邊，自然而然地伸手拎起鐵桶的鉤子，將輕便的摺疊椅交給他。
江泠希懷裡瞬間空了：「給我抱著吧，沉。」
顧闌琛：「你拿著椅子。」
江泠希：「那我一手空了，再讓我幫你拿著誘餌吧。」
顧闌琛眼波平靜：「挽著我的胳膊，就不空著了。」
江泠希將臉埋在厚厚的圍脖里，一雙烏黑的眼睛偷偷瞄著攝像頭幾秒，最後慢慢挪動過去挽上顧闌琛的胳膊，喊了一句：「謝謝。」
許清秋獨自走在一旁，宛如被世界隔離，艷羨地瞅著兩人，衝著鏡頭輕嘆一聲。
［哈哈，許清秋的眼神絕了啊。］
［清清不哭，回去後你也有老公。］
［許清秋：就你有老公，我沒有唄嗚嗚。］
順著田間小路，幾人回到客棧，上上下下十多名嘉賓開始準備食材。因江泠希他們釣了許多魚，所以大家決定午餐吃魚火鍋。
除了鯽魚和鯉魚，還有一些其他人在鎮上集市購買的大蝦。
江泠希套上圍裙，將蝦頭煸炒至蝦油出來後，放入調料，準備做一道油燜大蝦。
任暖：「小江，你的廚藝怎麼學會的？」
江泠希：「小時候父母經常下地幹活，我自己在家就琢磨怎麼做飯。後來我出來工作，沒有通告的話就研究食譜。」
曾閻見江泠希有模有樣將鯉魚的肉質用刀片的薄薄的，忍不住稱讚：「顧老師真是好福氣。」
江泠希繼續展示刀工，眼睛朝四處望去，尋找顧闌琛的身影，「聽見沒，他們說你有福氣。」
正在製作果茶的顧闌琛浮起淺笑：「嗯。」
忙忙碌碌將近一小時，江泠希將豬肘放入瓦罐後，所有菜品幾乎已經準備完畢。
陸興然說：「小江，你去休息會兒，剩下的我們來。」
江泠希點點頭，問節目組：「客人什麼時候來？」
節目組：「馬上。」
坐在庭院，眼前是連綿的山川，霧氣很重。中午的日光順著厚重的雲靄落在地面上，只剩下一絲光亮。
江泠希端著熱茶，忽然感嘆以後退休找一處依山旁水的山林養老也不錯。
兩個帥老頭兒一起下棋打太極，沒事的時候牽著小手去釣魚，簡直是神仙生活。
就是不知道，如果到了那天。
兩人之間會不會只剩下親情，沒了激情。
這時，不遠處停下一輛汽車，緊接著司機畢恭畢敬地跑下來，將車後方的車門打開。
迎面而下一位高挑英氣的男士，邁著頎長筆直的雙腿朝著小院緩緩而來。
江泠希猜測，這人不是電視台的高層，就是嘉賓中誰的朋友，像是個成功人士。
男人走到江泠希面前，並沒有直接越過去，而是停下腳步，漆黑的目光在他身上梭巡片刻：「你是江泠希嗎？」
江泠希點頭：「對，您是哪位？」
男人頷首：「宗聞野，闌琛的朋友。」
江泠希熱情一笑，小跑著帶著他向前走，「你是來做客的嗎？」
宗聞野：「嗯。」
既然是顧闌琛的朋友，江泠希自然要拿出幾分自家人的關照：「肚子餓不餓？喜歡吃魚嗎？今天的午餐非常豐盛。」
宗聞野話很少：「我不挑食。」
帶著宗聞野進屋後，所有嘉賓的視線好奇地投過來，顧闌琛抿著笑意走來：「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宗聞野：「節目組給我打電話，問我能不能來參加，正巧我有事情要找你，所以就來了。」
顧闌琛眉間閃過微不可察的心事，道：「先開飯，回頭再聊。」
宗聞野看了眼江泠希：「嗯嗯。」
另一位的客人嘉賓在半個小時後到達，為當□□手宋顏藝。
顧闌琛招待大家聚在客廳閒談，江泠希則準備所有食材的最後一道工序，並將主食做好。
期間，江泠希抬起目光觀察了宗聞野幾秒，他總覺得宗聞野這次來應該有重要的事情要和顧闌琛談。
並且他隱隱覺得，和林鏡有關。
任暖負責接待，友好地問：「宗先生從事什麼工作？」
宗聞野：「在國外做一些酒莊生意和自由貿易。」
吳軒峰：「宗先生是有回國發展的打算嗎？」
宗聞野端起茶杯：「有這個打算，但這次回國是處理別的事情。」
［果然，顧老師的朋友也很帥。］
［酒莊生意？感覺很高級的亞子。］
［估計是髮小之類的，看性格不怎麼喜歡說話。］
［我的寶貝江江還在做飯，想看他們一起聊天。］
趁著大家過來幫忙搬盤子的功夫，江泠希悄悄問顧闌琛：「這個宗聞野，我讀小說時沒什麼印象，不過作者提到過這個名字。」
顧闌琛解釋：「他確實是我的朋友，我在通訊錄看見過他的名字，抱著試著的心態聯繫。不過他們家族原本是從事電子產業，在這裡變成了貿易。」
江泠希：「那他這次過來，是和你討論？」
顧闌琛：「林鏡的事。林鏡在國外呆過幾年，我讓聞野幫忙查了底細。」
江泠希：「好。」
今天林間空氣偏濕，氣溫相比於昨天降了幾度，空氣中夾雜著濃厚的濕氣。
一行人圍坐在客棧大堂，架著四個熱氣騰騰的火鍋，魚肉的鮮美和香氣在空氣中蔓延。
「小江，黃酒燉豬蹄做的真好吃。」陸興然幾人讚不絕口。
顧闌琛小心翼翼替江泠希剔除魚刺，夾到他的碗裡，「今天辛苦了，多吃點。」
江泠希抱著碗，腮幫子吃得很鼓。
這時，吳軒峰問：「小江，你是几几年生日？你和陸興然他們應該差不多大吧。」
江泠希：「我99年1月。」
許清秋道：「哇，那江江還真是嫩。你幾號呢？」
江泠希：「14號。」
許清秋算了算：「豈不就是三天後？」
江泠希一算：「好像是。」
小時候家裡窮，父母常忙農活，江泠希很少過生日，出道後情況才好了些，粉絲們每年生日都會給他送許多生日祝福，但江泠希的生日基本上都是在來往飛行通告上過的。
奶油讓人發胖，公司嚴格控制他的飲食，很少給他訂購蛋糕和甜品。
江泠希不是愛胖體質，但為了能讓他上鏡好看，多拿些好資源，經紀團隊才不得不如此。
所以，每年生日江泠希過得和普通生活沒有區別。
顧闌琛微微側目：「想怎麼過？」
江泠希一笑：「想讓你給我個驚喜。」
這個回答沒毛病，但同樣也給顧闌琛出了一個難題。
陸興然調侃：「那顧老師需要好好想想了。」
江泠希：「開玩笑呢，怎麼過我都開心，我想吃蛋糕。」
顧闌琛點頭：「好。」
［我才發現江江生日是14號！百度百科上寫的是25號。］
［不准吧，顧老師會準備什麼禮物給江江呢。］
［應該會在節目上播出來吧！對吧！］
用完餐，直播暫停，嘉賓們三兩成群出去散步休息。
宗聞野邀請顧闌琛：「一起去散步嗎？」
顧闌琛垂眸。
兩人走之前，江泠希眼巴眼望站在門口，顧闌琛回頭朝他招手：「要一起去嗎？」
江泠希火急火燎套上羽絨服：「要！」
行走在林間，宗聞野低吟：「林鏡在十五年前被華裔林家收養，家境不錯，後面搬到國外定居。林家夫婦原本不能生育，但收養林鏡後意外懷了孩子，林鏡便被扔給舅舅撫養。」
顧闌琛：「他的舅舅對他怎麼樣？」
宗聞野從口袋裡抽出一盒煙，點燃一根夾在食指上：「他的舅舅，我查不到。」
江泠希擰著眉，努力回憶書中關於林鏡的身世。書中作者將筆墨著重點放在林鏡如何勾結他復仇，盜取顧氏集團商業機密，毀掉顧闌琛名譽上，並沒有詳細講述林鏡的來歷，畢竟林鏡只是個小配角，起到劇情推動作用。
「查不到麼。」顧闌琛拒絕了宗聞野遞來的煙，低聲詢問：「按照你剛才說的推測，林鏡的養父母家境只算較好，勢力不能支撐他剛回國就能和路家聯合，這麼看他背後的舅舅，應該起到了重要作用。」
江泠希眉間深鎖，靜靜凝著遠處的薄霧，深度記憶在腦海中反覆更替。
忽然。
他想起書中的一個意外。
在顧家家宴，因為他的無知，意外打碎明朝年間的花瓶，致使他害怕不已。林鏡知道後，安慰他不用害怕，反而輕鬆一笑，並告訴他自己的親戚弄來這種古董輕而易舉。
再後來，書中的江泠希收到一個來自國外的包裹，沒有任何海關的痕跡。
他遲疑開口：「要不要，查一查海外違規古董走私行業。」
這句話令宗聞野不解：「為什麼這麼查。」
顧闌琛看了江泠希一眼，對宗聞野說：「相信他，去查一查吧。」
宗聞野眼眸仍帶著疑惑，但最終沉默點頭。
回到客棧，大家正在清理海鮮，準備晚餐。因為江泠希白天太勞累，所以晚上由陸興然和許清秋掌勺，為大家包餃子。
顧闌琛帶著江泠希回到房間，問：「是想起書中的劇情了嗎？」
江泠希緩緩點頭，將自己的想法告訴顧闌琛。
顧闌琛：「你說的有道理，查一查吧。」
江泠希點頭，隨後黑亮的眼睛染上笑意，「顧顧，其實我白天只是那麼一說，生日最重要是有蛋糕，其他不重要，你不要有壓力。」
顧闌琛輕笑：「這裡偏遠，蛋糕應該買不到。」
「啊，我忘記這個問題了。」江泠希閃過瞬間的失落，喃喃道：「沒事，回去再補也行。」
顧闌琛俯身摟著他：「這麼好哄？」
江泠希：「當然，我很好哄的。」
顧闌琛順勢摟著他的腰：「等我忙完這些事，帶你出去好好放鬆。」
江泠希：「好，等著你。」
晚上節目組行程安排得不緊，大家吃頓熱乎乎的餃子後，玩了一會兒撲克牌，相繼散去。
快睡覺時，宗聞野扣響兩人房間的門，「闌琛，有事找你。」
江泠希望著宗聞野凝重的神色，預感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一直到凌晨，顧闌琛都沒有回來。
江泠希獨自裹著被子，悄悄打開床頭櫃。
裡面的東西他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在網站上輸入名字搜了搜，臉頓時紅了。
這時手機的忽然震動令他受驚，手裡的瓶瓶罐罐立刻滾到地上。
這條消息是顧闌琛發過來的：早點休息，我晚點回去。
江泠希抿著唇，將瓶瓶罐罐放回原處，再度披緊棉被，滾成一個球。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不知不覺中睡著了。再次醒來，外頭的天剛蒙蒙亮，窗簾被拉開半扇，有一個身影正在對面收拾著什麼。
他斂著惺忪的睡眼，喃喃喚著：「顧闌琛？」
顧闌琛回頭看著他：「我吵醒你了吧。」
他搖頭，穿上拖鞋走過去，看見行李箱後，目光閃了一下。
「你要去哪裡？」
顧闌琛起身望著他：「昨天聞野通過你提供的線索，查到林鏡舅舅的公司比我們想像中的更可怕，甚至在不知不覺間通過一些途徑和顧氏簽訂了相關合作事宜。事關重大，我爺爺決定讓我親自去一趟。」
江泠希張了張乾燥的唇：「你親自去，會不會有危險？」
顧闌琛：「不會的。林鏡最近在國內，這時候去時機也對，就是…」他向前邁了一步，嘴唇抵住江泠希的額頭，「我不能陪你繼續錄製綜藝了。」
江泠希：「沒事，這件事比較重要。」
顧闌琛：「我會在你生日時，儘快趕回來，陪你過生日，也給綜藝畫上一個完美的結局。」
江泠希點頭：「量力而行，別因為著急趕回來出什麼岔子，反正生日哪天都能過。你什麼時候回來，我什麼時候過。」
顧闌琛心臟陷入一片柔軟，拉著他的肩膀圈在懷裡，「好好照顧自己。」
江泠希手臂環著他的腰：「你也是。」
……
顧闌琛的離開節目組已經知曉，江泠希在一大清早亦步亦趨跟著兩人。
宗聞野坐到車上：「你們聊。」
顧闌琛揉揉他的頭髮：「回去再睡會兒好麼？」
江泠希右手扶著顧闌琛的手腕，用臉頰輕輕蹭著：「我送你們到村口吧。」
顧闌琛蹙眉：「那你怎麼回來？」
江泠希：「我自己走回來。」
「不行。」顧闌琛態度很堅決，「霧氣這麼大，讓你自己走回來我不放心，現在立刻回去。」
江泠希：「這麼凶。」
「聽話。」顧闌琛攬著他向回走幾步，「你進去我就走。」
江泠希磨磨蹭蹭走到客棧門口，幽怨盯著顧闌琛。
「一路順風。」
顧闌琛最後凝望他一眼，轉身時眼底藏著的不舍才悉數浮起。
不久，車漸漸消失在霧氣中…
顧闌琛暫時停止錄製綜藝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登上熱搜。
［顧老師為什麼走了？他沒回劇組啊？］
［忙別的事吧？顧闌琛應該要淡出演藝圈了。］
［我親戚在顧氏上班，說公司最近有大動作，太子爺要繼承嘍。］
［你們快看娛樂星探的圍脖，今天顧老師出國了。］
熱搜上，關於顧闌琛離開節目組的事情討論得愈演愈烈，顧闌琛工作室發表聲明，稱他只是去國外緊急參加活動，僅此而已。
《戀愛節奏曲》的錄製一切照舊，今天大家即將迎來第二組客人嘉賓。
依舊是江泠希準備食材，節目組特意送來小龍蝦，需要一個個用刷子將他們刷乾淨。
［江江今天好像有點蔫。］
［顧老師走了，就剩江江自己，其他人都是成雙入對，江江孤獨正常。］
江泠希確實有點走神，他和顧闌琛也不過剛分開半天，之前兩人不是沒分開過，錄製《演技派》時是常有的事。
但顧闌琛這次離開，卻與以往有些不同。
江泠希很擔心他。
公司的事情一定很棘手。
既然林鏡舅舅的公司，比預想的還要複雜，那麼國外是別人的地盤。
顧闌琛會不會被算計。
今天來的一組嘉賓是陸興然和許清秋的朋友，當紅的電影演員很健談。
江泠希對許清秋說：「你的朋友，你去招待，飯我來做。」
許清秋：「那多不好意思，他們都不會做飯，我走了就剩你自己了。」
江泠希笑了笑：「沒關係，我就呆在廚房做飯也挺好的，你的朋友來你不出面，不太好。」
許清秋忽然側頭：「你是不是想顧老師了？」
江泠希含糊否定：「沒，男子漢要將抱負放在事業上，怎麼能天天沉迷情情愛愛。」
許清秋被他逗笑了：「行，那你施展你的抱負吧，謝謝你的慷慨相助，我欠你一個人情。」
許清秋走後，江泠希意識到自己有些頹喪，於是哼著小曲兒開始做飯。
吃飯時，所有人都讓他這個大功臣先吃，江泠希很不好意思，那你招呼大家一起吃飯。
曾閻問：「小江，顧老師還回來嗎？」
江泠希端著米飯：「應該回來，但也說不準。」
江泠希過兩天生日大家都知道，但顧闌琛並不確定是否能回來，大家也不好張羅幫他辦生日party的事情。
一桌人聊得很嗨，新來的客人許昕能說會道，每句話都是脫口秀。
許昕見江泠希一直悶頭吃飯，問：「小江不喜歡說話嗎？我看過你的綜藝，覺得你很活潑。」
江泠希笑著：「我這不是淦飯呢嗎？俗話說淦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任暖戳破他的小九九：「小江平時話多著呢，只是因為今天顧老師不在罷了。我估計小江想念顧老師了。」
江泠希連忙否認：「沒有，我只是肚子餓了。」
其他人笑著搖頭，一副我信了的模樣。
就連粉絲也在彈幕里說，今天的江泠希格外寡言。
吃過飯，節目組組織一場才藝表演，為大家購買了許多水果和點心。
嘉賓們感嘆節目組的「大方」，畢竟在這山野之中，已經吃了許久的原生態食材，水果只有普通的香蕉和蘋果而已。
江泠希吃之前，用一枚小碗偷偷撿了幾顆車厘子，原想趁人不備拿回房間，卻被吳軒峰當場抓到。
吳軒峰忍著笑意：「小江喜歡吃就吃，怎麼跟做賊似的。」
江泠希呢喃：「我不吃，顧顧喜歡吃，我留給他的。」
節目組導演大方地塞給他一盒：「估計顧老師回來，車厘子都蔫了。」
江泠希抱著：「不會的，天氣冷保鮮。」
許清秋：「都這樣了，小江還不承認想念顧老師。」
江泠希仍然嘴硬：「沒有，我就是想著他馬上就回來了，給他留些好吃的。」
才藝表演時，大家有的唱bbox，有的跳舞。
江泠希玩過一年吉他，輪到他表演時，拿起吉他輕聲道：「我隨便唱一首歌吧。」
任暖：「什麼歌。」
江泠希嘆息：「《我好想你》。」
眾嘉賓：……
深夜的房間，格外冷清。
顧闌琛的飛機剛剛降落，向他報了一句平安後便匆匆掛掉電話。
江泠希輕嘆一聲，拿來日曆在上面畫了一個圓圈。
大後天，顧闌琛應該趕不回來了。
……
一連兩天，客棧相繼接待了兩組嘉賓，忙活完的江泠希坐在門檻望著天上的星星。
今夜的星空格外乾淨，沒有一絲雜質。
江泠希用手機拍下來，給顧闌琛發了過去。
但久久都沒有回應。
江泠希第一次嘗到思念的味道。
原來是苦的。
而且才三天而已。
這時任暖坐過來：「小江，今天晚上有雙人直播，別忘了。」
江泠希自我調侃：「雙人直播？我和我的影子嗎？」
任暖失笑：「我忘記顧老師出國了。」
江泠希感嘆：「是啊，只剩下俊俏少夫孤單寂寞冷了。」
任暖忍俊不禁：「這都什麼啊。」
任暖走後，江泠希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準備洗澡直播。他今天上午製作了燻肉，現在身上滿是煙味。
晚上八點，江泠希準時登錄直播間，輕車熟路地關掉美顏瘦臉，坐著等待粉絲進來。
後天是節目最後一次錄製，今晚的直播活動，是給粉絲的大結局福利。
粉絲剛進來，立刻笑噴了。
他們本以為直播間會是江泠希孤零零坐在電腦面前的景象，可進去後卻發現江泠希身邊當著一隻醜醜的毛毛蟲。
毛毛蟲的臉上，貼著顧闌琛的照片。
［哈哈哈，笑死我了，江江這麼思念顧老師嗎？］
［顧老師走的第三天，想他…］
［江江瘦了吧？想顧老師想的？］
江泠希穿著一件明顯寬鬆的黑色襯衫，盤腿坐在椅子上，「我才沒有想他，只是今天是雙人直播，不能壞了規矩。」
粉絲：對對付，寶貝說得都對。
頭髮還帶著濕氣和水珠，江泠希隨手抓了抓，詢問：「你們在做什麼？晚上有什麼娛樂活動嗎？」
［追劇。］
［看寶貝啊。］
［和男朋友看電影。］
江泠希盯著彈幕：「和男朋友看電影？真幸福，我只有毛毛蟲陪我看電影。」
說完，將毛毛蟲的臉使勁捏了捏。
［江江，你不怕顧老師看見揍你？］
［別說，顧老師的臉配上毛毛蟲的身子，竟然絲毫不違和？］
［樓上的，你很危險。］
江泠希道：「他不會看見的，他最近很忙，我給他發微信回復得非常慢，經常很晚才會給我回復，很辛苦。」
［哎呦喂，江江是不是有點委屈。］
［顧老師忙啥呢啊？］
［好奇顧老師在忙啥。］
江泠希：「工作上很重要的事情。」
［江江寶貝，那你們最近有視頻嗎？］
［江江，你真的不想顧老師？］
［顧老師肯定非常想你。］
江泠希望著彈幕，有些傲嬌：「他才不想我，我也不想他。」
這時，直播間忽然飛進來十個嘉年華。
一個嘉年華10w，一共是100w。
整個直播網站同時段播放著江泠希直播間的打賞信息。
［臥槽！臥槽！這是土豪嗎！］
［一百萬啊啊啊！］
［這是江江的粉絲嗎？］
江泠希第一次收到高額打賞，有些無措和震驚。
「匿名先生您好，如果您是操作失誤，請聯繫我的微博，我會儘快把錢退給您。」
這位叫匿名的用戶應該是剛剛註冊，頭像為系統自帶，顯然還沒來得及換。
成為江泠希直播間的榜一，會有一個王冠標誌戴在頭像上方，說話時，也會被著重標記，金燦燦的，充滿土豪的氣質。
這時，匿名說了一句話：寶貝兒，不想我還偷偷穿著我的襯衫？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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