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很快到了周六,蘇陌一大早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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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鄭麒麟幫她的忙,她決定請他吃飯，今天恰好他在母校有講座，她也很久沒回母校了,決定過去看看。
西瓊大學美術學院並不在西瓊大學主校區裡面,被一道高牆隔開了。
蘇陌讀大學的時候,課餘時間慣常奔波於外面的培訓機構,教人畫畫，以賺錢買自己喜歡的東西。那時候虛榮心還很旺盛，買的東西都是她的消費水平承擔不起來的。她除了教人畫畫，自己也會擠時間畫畫，賣給外面的畫廊。
她沒時間參與校園八卦，也只在讀大二的時候,知道大四計算機系有個很厲害的學長，特帥特跩特傲慢。具體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她就不知道了。
現在想想，那人八成是她那前男友了。
蘇陌走進主校區的大門。
現在，她想踏遍這裡的每一寸土地。
以前不知道,這裡景色竟然這樣好。好像每一處角落都藏著風情。
主幹道兩邊是鬱鬱蔥蔥的百年楓樹，頭頂的葉子遮住太陽,做成了一道天然的拱門。旁邊連著一道長長的走廊。
走廊上藤蔓纏繞,開著不知名的粉色的花。
幾個學生坐在走廊木椅上捧著厚厚的書本看。走廊盡頭是一棟教學樓。即使是周六,也依然有學生進進出出。
蘇陌走過去,教學樓前的公告欄貼著大學生計算機比賽的獲獎名單。
她看著照片上的人，微微抿唇笑了笑。
那人她不認識，但這不重要。
旁邊貼著一張A4紙，上面寫著「哪個黑客進老子電腦偷走了老子的『學習資料』了，你複製就行了，還他媽把源文件給老子刪了，要不要臉，要不要臉！」
學習資料四個字特地加了個小引號，看來不是什么正經好玩意。
他們的，他的大學生活，原來是這樣的。
蘇陌又在校園裡逛了逛，穿過一個小花園，到了圖書館。
她走上台階，想進去看看，需要刷學生卡，她沒有，於是靠在旁邊欄杆上，看著別人進進出出。
想著。
他該是那樣的，穿著白襯衫，單手插兜里，跩拉吧唧地站在書架前，看了半天發現，都特麼太基礎太弱智了，不適合他這個天才少年。於是空著手出去了。因為沒借到書，表情應該不會好看。
蘇陌不自覺地微笑，覺得自己像個神經病。
鄭麒麟打來電話，說他的講座快要開始了，讓她過去。
蘇陌來到禮堂，發現鄭麒麟的人氣還真挺高，座位都快滿了，前排還有幾個COSplay他作品人物的學生。
蘇陌找了個角落坐著。
鄭麒麟又打了個電話給鄒星辰：「老大，你到學校了嗎，馬上開始了，主校區東禮堂，來捧場不。」
鄒星辰：「老子閒得蛋疼看你在台上裝逼。」
鄭麒麟：「要不您也上台講兩句，畢竟是當年的風雲人物。」
鄒星辰：「不去。」
鄭麒麟：「那中午一塊吃飯吧，我帶個學妹。」
鄒星辰拒絕了鄭麒麟的邀請。
他先去見了計算機系的何教授，把何教授拉到自己的陣營里。
何教授在西瓊大學教了一輩子書，最喜歡的學生就是鄒星辰。鄒星辰畢業之後，他還經常在後來的課堂上提起他的這個得意門生。
鄒星辰把自己的遊戲規劃和進度跟何教授溝通了一下。
何教授笑了笑：「是你的話，肯定沒問題，老師有這個信心。」
鄒星辰：「那老師您眼光真不錯。」
他這個人，眼睛長在頭頂上，從來不知道謙虛兩個字怎麼寫。
何教授：「顧北圖前幾天來拜訪過我，他好像也在開遊戲公司，還拿到了什麼投資。」
路過足球場邊，一個足球滾了過來，鄒星辰抬腿踢飛了出去。
這個球很不幸地飛到了足球場的另一邊，砸到了一個女生的胳膊。
鄒星辰沖那女生偏了了下頭，算是道歉。
被砸中的女生像是被調戲了一般，臉都紅成番茄醬了，邁著小碎步跑過來，站在鄒星辰面前：「學長！」
鄒星辰擰了下眉：「你認識我？」
女生笑著說道：「當然認識，因為你是我未來的男朋友啊！」
鄒星辰沒搭理她，跟何教授一起往教工宿舍樓走去。
何教授笑了笑：「有女朋友了沒？」
鄒星辰：「沒有。」
何教授：「當年你就不愛搭理班上的女生，現在怎麼還是這幅樣子，難怪還單著。」
鄒星辰低低嗯了聲，沒說什麼。
到了孔教授家，鄒星辰自我介紹了一下，說明了來意，想請孔教授當他們的遊戲文化顧問。
何教授在旁邊跟著幫腔。
孔教授倒了兩杯水遞過來，對鄒星辰說道：「你可真行，還把老何搬來當說說客。」
兩位教授是多年的好友了。
「這個顧問我是不會當的，這不是教人沉迷遊戲嗎。」
鄒星辰認真道：「我們這是藉助遊戲平台，傳輸中華傳統文化。但我們這方面的文化儲備不夠，怕出現錯誤。孔教授您德高望重，文化造詣極深，有了您的指導，對遊戲推廣和文化傳輸，都只有好處。」
何教授：「對，就是這個意思。」
孔教授沉思了一下：「真不是拿我這個中文系教授的名字當噱頭？」
鄒星辰：「這一點您放心，後期所有的推廣文案都會請您過目，您不同意的，絕不會發出去。」
何教授：「對，就是這個意思。」何教授這個說客極具個性，翻來覆去就是這句話。
孔教授推了下眼鏡：「我考慮一下，考慮好了給你答覆。」
鄒星辰跟著何教授從孔教授家出來。
孔教授說什麼都要把鄒星辰拉到自己家吃午飯，他太喜歡這個學生了。
何教授打了電話給他愛人，讓中午多加幾個菜。
離午飯還有段時間，鄒星辰站在籃球場邊，看人打籃球。
不是什麼比賽，就兩伙人打著玩的，周圍卻還是圍了不少人，其中女生居多。
東禮堂，鄭麒麟做完講座，被一堆粉絲纏著要簽名，簽了好半天，還越簽越多。
蘇陌打算去外面等他，順便在校園裡四處看看。
她走進足球場，臨近中午了，塑膠跑道上沒什麼人，她繞著操場走了兩圈。最後在一棵楓樹下停下來休息。
不遠處就是籃球場，圍了挺多人，要麼是有什麼比賽，要麼就是有什麼校草在打球。
蘇陌知道鄒星辰是會打籃球的。她開始往籃球場走去。
她站在人群後面，透過人頭的縫隙，觀看著球場上泛發著青春活力的大學男生。要是他的話，他應該是穿著白色襯衫或T恤。運球投籃，即使收穫大片尖叫，表情也依然是淡淡的，帶著一絲睥睨天下的傲氣。
蘇陌沒見過鄒星辰打籃球，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們的工作都很忙，戀愛的時間又很短暫。她尚來不及看見他的全部。
陽光有點刺眼，蘇陌眯了下眼睛，打算換個背對著太陽的位置。
往前走的時候，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背影從籃球場邊離開，個子高高的，微微側過臉，認真聽身邊一個教授模樣的人說話。
蘇陌險些以為是自己的錯覺，這一瞬間，她也確實認為這是她的錯覺。
她往前，向著他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直到他消失在路的盡頭，一次也沒有回頭。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看見她了。
蘇陌在原地站在很久，直到鄭麒麟打來電話叫她吃飯。
他看見她了嗎，還是沒看見，她只記得他沒有回頭。
吃飯的時候，鄭麒麟跟蘇陌說了請她去他們公司上班的事：「我們公司文化氛圍特別好，雖然天天互相拆台擠兌，但其實各個都是高手，尤其我們老大，脾氣有時候是暴躁了點，但那也只是在工作方面。其實平常……」
平常也不是很愛搭理人來著。
但鄭麒麟現在在給自己公司打GG，當然得撿好話說：「王者之氣你懂吧，我們老大就那種氣場。」
蘇陌突然抬頭：「你們公司叫什麼名字。」
鄭麒麟：「星辰科技。」
蘇陌：「我去。」
反倒弄得鄭麒麟有點慌了，他都還沒說薪資待遇，也還沒正式開始介紹公司業務。
「確定？」
蘇陌沉默了一下，最終輕聲說道：「我再考慮考慮吧。」
鄭麒麟：「薪資方面你放心，我找我們老大特批去。對了，以後你要是有什麼需求，比如換電腦之類的，千萬不要找財務總監周北，那人摳著呢，天天只想著怎麼摳錢給自己做小裙子了。」
「你找我們老大，他什麼都要求最好的，電腦配置一定要頂級的，耳機低於兩千塊都入不了他的眼，鍵盤更不用說了。」
「不宰白不宰。」
吃好飯，鄭麒麟開車把蘇陌送到她家樓下。
蘇陌突然說道：「學長，他……你們公司，很需要設計師是嗎？」
鄭麒麟點頭：「嗯，聽公司里的同事說，老大都面試了十來個了，沒挑到合適的。」
「很多美術工作其實早該展開了，但優秀的美術人才太難求了。」
「把我們老大愁的，天天關在房間裡抽菸，人都變瘦了。」
蘇陌抬頭：「我去。」
鄭麒麟側過臉去，看著身側的女人，她眼裡閃著灼灼的光，像是極其擔心又渴望著什麼，這光把之前的猶豫一掃而光。
鄭麒麟十分開心：「那兩周後，你把作品整理好，先參加一下我們老大的面試，就當走個形式，你的水平沒問題的。」
蘇陌點頭：「行，我原來公司那邊正在辦理離職了。我會儘快處理好。」
鄭麒麟伸出熱情友好的友誼之手：「歡迎加入星辰科技。」
蘇陌垂著頭，低聲：「人家要不要我，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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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真正見上。
平安夜快樂，聖誕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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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笨笨笨笨笨的雷，謝謝大家，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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