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雙更合一
星辰科技跟鄭京京的合同里,一共要求直播三場,還剩最後一場，安排在遊戲上架這天，也就是蘇陌生日。
三月底,天氣轉暖。
生日一大早,蘇陌睜開眼睛,身側的男人不在,已經起床了。
她坐起來，看見床頭貼著的便利貼。
「親愛的，生日快樂。」
床頭椅子上放著幾件漂亮的衣服。疊得非常整齊，被洗過又熨燙過。
根本令人想像不到，這是出自家務苦手鄒總的手筆。
蘇陌躺在靠枕上，拿著那張便利貼看了好幾遍。
現代人平常很少寫字了,都是用電腦打字，蘇陌這還是第一次見鄒星辰正正經經地在紙上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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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字,嘖。
真特麼難看啊。
蘇陌把便簽紙仔細收好,起床洗漱。
衣服是新的，鄒星辰準備的。裡面是一件肉粉色的連衣裙，外面一件卡其色風衣,還搭了條橘色的絲巾。
椅子下面是一個鞋盒子。
他連鞋子都替她準備好了，一雙黑色高跟鞋,這個牌子的,得大好幾千。
蘇陌穿著拖鞋,手上拎著那雙高跟鞋下樓。
她的生日願望是,讓他像最初他們相遇的時候，像個紳士一樣，服侍她一天。
鄒星辰圍著一條88%灰的圍裙，正在從廚房裡面出來，他手上端著一個白瓷盤，上面是一個荷包蛋。看見蘇陌，先露出一個紳士般的笑容：「honey，昨晚睡得還好嗎？」
蘇陌把新鞋子放在鞋架上，走到餐桌邊坐下：「還湊合吧，今天吃什麼啊？」
鄒星辰把荷包蛋放在蘇陌面前，溫柔地笑了笑：「老公煎的愛心荷包蛋。」
蘇陌低頭一看，還真是愛心形狀的。
她笑了一下，用筷子指了指：「這裡有點焦呢。」
鄒星辰走過去，保持著微笑：「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
蘇陌：「形狀也不標準呢，愛心左邊的弧度明顯比右邊圓，你沒用模具吧。」
鄒星辰：「還真是抱歉啊，沒伺候好您。」
要擱平常他大概會說：「愛吃吃，不吃算。」
蘇陌抬頭笑了笑：「不過沒事，我會吃的。辛苦您了。」
鄒星辰：「為美麗的女士服務是我的榮幸。」
他回到廚房，從裡面端出來在外面買的十幾樣早餐。
蘇陌：「這個三明治裡面的芝士我不愛吃。」
鄒星辰毫無怨言地幫她把芝士拿掉。
蘇陌：「這個芝麻餅上面的黑芝麻我不喜歡，我喜歡白芝麻。麻煩把上面的黑芝麻一粒一粒挑出來。」
鄒星辰把手上的筷子往桌上一扔，正要罷工不干。
蘇陌笑了笑：「開玩笑的，呵呵。」說完捏起芝麻餅吃了一大口。
鄒星辰用手指敲了下桌子提醒她：「別太過分啊。」
蘇陌愉快地吃完早餐，一邊靠在廚房門邊看鄒星辰洗碗，一邊說道：「怎麼不用洗碗機了啊。」
鄒星辰：「我家女王說，要環保。幾隻碗就不用費電了。」
蘇陌點了點頭，挺直腰背：「女王殿下表示很滿意。」
鄒星辰洗好碗走出廚房，在蘇陌臉上親了一口：「今天的你，比鮮花還美，比月光還柔，比…..」
「不好意思，詞窮了。」
蘇陌在鄒星辰臉上揉了一下：「原諒你了，趁還沒到上班時間，把衣服洗了吧。」
鄒星辰嗯了聲：「為美麗的女士服務，是我的榮幸。」
過了一會，蘇陌在客廳喊道：「我渴了。」
鄒星辰衝掉手上的泡沫，從洗衣間出來，倒了杯水遞上去：「嘗過了，不熱不涼正好喝。」
蘇陌接過水杯：「愛你，麼麼噠。」
肉麻得一批。
過了一會，公司的人陸陸續續過來上班了。
上午十點遊戲上架，大家都很激動。
鄒星辰把洗好的衣服晾在二樓陽台上，拎著筆記本下樓，像往常一樣窩在沙發上。
蘇陌轉頭看了鄒星辰一眼。
後者看著電腦屏幕，好像把自己從這個世界隔離開了一般，什么女朋友，什麼生日，生日願望，全忘了。
蘇陌有點後悔，就不該同意他把遊戲上架時間選在她生日這天。
過了一會，包括蘇陌自己都把自己的生日給忘了，心思全在遊戲上架上面。
鄭京京帶著她的助理進來，準備直播。
十點一到，遊戲上架，直播開始。
蘇陌緊張地站在趙殊身後，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後台，看下載量。
周北問道：「北圖科技是不是也今天上架？」
趙殊點頭：「誰說不是呢。」
鄒星辰放下筆記本，走到直播間門口，往裡面看了看。鄭京京正在直播打這款遊戲。
小助理出來說道：「京京姐在遊戲裡的組隊隊友都太菜了，你們來幾個高手啊。」
鄒星辰開著自己的帳號親自過去了。
兩人配合打得很好，鄭京京操縱著一個漂亮的女性角色，為了給網友展示效果，她點了一個親親秘密的按鈕。
鄒星辰就接受了。
然後兩個人物就親了一下，頭頂冒了一串紅色的愛心。
直播一結束，蘇陌開著自己的號，上去在這對「狗男女」身上砍刀。
鄒星辰不還手，很快被砍死了。
剩下蘇陌跟鄭京京打了起來，不多一會，蘇陌的角色就被鄭京京打死了。
她留著最後一點血值，特地跑到鄒星辰身邊躺了下來，然後被鄭京京砍死了。
蘇陌此時跟鄒星辰並肩窩在沙發上。
她轉頭看了他一眼：「你真行哦，把首親給別的女人了。」
鄒星辰：「那不是我，是遊戲角色，一串數據而已。」
蘇陌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自然分得出輕重。鄭京京的直播是星辰科技付過錢的，當然越多地展示遊戲效果越好。
「開玩笑的。」
鄒星辰抬手在蘇陌頭髮上揉了揉：「中午下面給你吃，想吃什麼口味的？」
蘇陌想了一下：「西紅柿雞蛋面吧，紅紅火火的。」
鄒星辰查了一下網友對遊戲的評論，總體來說不錯，從遊戲劇情到畫面和流暢度及玩法，均在預期內。
鄒星辰燒了一大鍋面，公司所有人的。
只有蘇陌的碗底臥著一個荷包蛋，其他人的都沒有。
趙殊問周北：「北圖科技的《夢境之淵》你盯了嗎？」
周北吃了口面：「看了，下載量和評論數都比咱們高一大截。」
預料之中。
遊戲推廣前期，北圖科技砸了大筆的GG費，開局領先是必然的。
周北繼續說道：「他們好評特別多，我看著都像水軍了，誇得有點尬。」
丁冬春：「不會真請水軍了吧。」
趙殊：「顧北圖是個特別傲氣的人，應該不會用這種齷齪的手段吧。」
米越：「現在這個市場大環境，請水軍都屬於正常操作了，連黑點都算不上。」
「老大，要不咱們也…..」
鄒星辰吃好面，放下碗筷：「敢請水軍把你頭給剁了。」
「玩家不傻，是不是水軍一眼就能看出來，一旦被貼上請水軍的標籤，後面再好再真實的評價也會被歸類於虛假。尤其是剛起步的小公司來說，無異於自毀前途。」
趙殊嗯了聲：「好在到目前為止，玩家評論都還不錯。」
鄒星辰：「客服那邊怎麼樣？」
他們把客服外包出去了，最近正在準備籌備自己的客服團隊。
趙殊看了一眼手機郵件：「沒什麼大問題。」
鄒星辰接過趙殊的手機，親自把每個客服反饋郵件看了一遍。
最後是蘇陌這個壽星洗的碗。
晚上下班，鄒星辰終於有時間帶蘇陌出門了。
兩人在一家西餐廳吃好晚飯，在附近逛了逛。
前面就是蘇陌入讀過的那所貴族高中。
鄒星辰帶蘇陌站在門口，轉頭問她：「想進去嗎？」
蘇陌往保安室看了一眼：「這個時間高三正在上晚自習，門衛是不會不讓咱們這些社會閒雜人等進去的。」
鄒星辰帶著蘇陌繞到校園後面。仔細檢查了一下牆上及路燈上的攝像監控，找到一處監控盲點。
不遠處散著幾塊磚，一看就是學生為了方便爬牆頭放那的。
蘇陌把磚頭一塊塊摞起來：「你們紳士是不是不能爬牆的？」
鄒星辰裝得累極了，實在不想裝下去了：「我單方面宣布，你的生日提前三個小時結束了。」
現在是晚上九點。
蘇陌沒反對：「同意。」
鄒星辰走到蘇陌面前，抬手在她屁gu上揉了一把：「今天憋死我了。」
蘇陌：「你畫風不用轉這麼快，一下子從紳士過度過流氓，我有點緩衝不過來。」
鄒星辰低聲笑了笑：「還能更流氓點。」
說完低頭在蘇陌唇上吻了吻。
兩人卿卿我我的時候，聽見牆頭裡面有動靜。
兩個逃課的學生正在往外面爬，看見蘇陌和鄒星辰，又看了看地上的磚塊，說道：「謝了。」
說完跳了下來。
跳下來就跑了，不知道是出去吃東西的，還是上網的。
鄒星辰爬上去，伸出手拉蘇陌。
兩人跳到校園裡面。
蘇陌帶鄒星辰往操場後面走：「那邊有個鴛鴦林，是談戀愛的好地方。以前教導主任就喜歡到那邊抓早戀的。」
鄒星辰看著蘇陌：「你怎麼知道的？」
蘇陌：「我聽人說的。我可沒去過。」
最終兩人也沒去成，有時候並不是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沒準教導主任正在那邊堵人呢。
經過實驗樓的時候，蘇陌停下來，指了指樓上的大字。
「錢知樓」
蘇陌：「這棟即使錢公主她爸捐的。」
蘇陌帶著鄒星辰到食堂後面的小竹林里，鑽進去：「我以前經常到這來。」
竹葉蔥蔥鬱郁，將外面的世界隔得嚴實。
蘇陌指著其中一棵竹子說道：「我還在上面刻過字。」
鄒星辰打開手機手電筒，在上面照了一下。
「請賜給我一個白馬王子」
蘇陌以為他會嘲她，說她中二病。但他沒有，只是一把把她摁進自己懷裡，好一會才鬆開。
他沒有問她為什麼一個人躲進這個小世界裡。
他一直沒說話，但他們都懂。
回到家，蘇陌收到了自己的生日禮物。
一隻橘色的愛馬仕包包。
蘇陌背著照了照鏡子，轉頭說道：「鄒總有錢哦。」
鄒星辰：「喜歡嗎？」
蘇陌笑了笑：「當然喜歡。」
現在的喜歡已經跟當初的喜歡不一樣了。那時是帶著病態的虛榮心去喜歡，現在只是單純的喜歡。
已經跟它的品牌和價值沒有太大的關係了。
蘇陌把舊包里的東西裝進她的新包裡面，準備明天就用。
趙殊他們都主動留下來加班了。他們一直緊張地盯著後台，看下載量和評論，及時處理客服反饋。
鄒星辰正要下樓，聽見客廳里周北叫喊了一聲。
「我日。」
蘇陌跟鄒星辰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下樓。
蘇陌邊走邊問道：「出什麼事了？」
周北擰著眉：「appstore和官方評論區突然湧進來大批黑子，下載量增幅開始慢了起來。」
「網上別的地方也開始出現黑帖了。」
鄒星辰打開筆記本電腦，看了一遍。
「什麼垃圾遊戲，卡死了，一星不能再多了。」
「用戶體驗差，耽誤我時間。」
「玩過的最差勁的遊戲，沒有之一。」
「史上最爛。」
…..
周北扔掉滑鼠：「北圖科技的人幹的吧，要點逼臉不行嗎。」
確實，《縹緲之路》倒下，最大的獲益方就是它的競爭對手北圖科技。
蘇陌拿出手機：「我給顧北圖打電話。」
鄒星辰看著：「不是他。」
趙殊問道：「不可能是別人了吧。你們誰得罪什麼人了沒有？」
蘇陌想了想：「蕭茹？」她最近剛跟蕭茹打完官司，對方肯定已經恨死她了。
她又想了一下：「她現在都自身難保了，哪有錢和精力對付我。」
周北坐著轉椅轉過來，裙擺在椅子邊緩緩飄開：「依我看，還是北圖科技。」
「要不我查一下，星辰科技的競爭對手還有別家嗎。」
鄒星辰把電腦放在沙發上，起身去了陽台。
趙殊等人還在商量對策。
蘇陌走到陽台，關上門站在鄒星辰身後。
她以為他是來抽菸的，卻看見他指著西瓊市的夜景對她說：「看見天邊的那顆星星沒？」
蘇陌搖了下頭：「沒有。」
鄒星辰抓著她的後脖子，揉了揉：「仔細看。」
蘇陌仔細看了看：「看見了，太亮了，我還以為是霓虹燈。」
遠處，高樓上燈光閃爍，那顆星懸在最高的那棟樓邊，周圍沒有別的星星，在黑色的夜中顯得尤為惹眼。
甚至比高樓上的霓虹燈還要亮。
鄒星辰抬頭看著那顆星：「知道它為什麼那麼亮嗎？」
蘇陌搖了下頭：「不知道。」
鄒星辰勾唇笑了一下：「因為夜夠黑。」
夜越黑它越亮。
陽台上還能聽見周北在嚎：「史上最爛遊戲？！哪個臭不要臉的說的，老子要把他人肉出來。」
趙殊相對來說冷靜了一點，還帶著點阿Q的精神自嘲：「好歹占了個最字。」
蘇陌琢磨著鄒星辰的話，夜越黑它越亮，不是很懂他的意思，太哲學了。
直到鄒星辰拉開陽台門，對米越說道：「準備一篇軟文，主題是『它因何被玩家評為史上最爛遊戲？』」
米越站起來，激動反駁道：「我們不爛！」
鄒星辰看了他一眼，無語道：「你坐下。」
他動動手指頭，翻開一篇新聞，發在微信群里：「都看看。」
這則新聞是文娛官方微博號發布的，批評當前的粉圈文化，控評的、請水軍的、請黑子的，沒指名道姓針對哪一個明星或者企業。但表達的意思很明顯，它在傳遞國家對文娛產業調控的方向。
鄒星辰平常就有看新聞的習慣，是個對信息和政策足夠敏感的人。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跟著國家政策走，永遠不會錯。
鄒星辰：「對手既然遞過來一把刀，我們也不要浪費了對方的好意了，就借這把刀，殺出重圍吧。」
他靠在沙發扶手上，聲音不疾不徐。甚至連個抑揚頓挫也沒有，聽著卻宛如千金一般重，重到一下能錘死一波小人。
蘇陌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永遠自信，好像什麼事都難不倒他。什麼難題到了他手上都能峰迴路轉。
王子淮小聲問道：「老大，那些黑子，不會就是您請的吧？」
「剛我還問候了幕後黑手祖宗十八代了來著。」
眾人把視線聚在鄒星辰身上。
把自己置於死地，而後生，這手段夠狠，像boss能幹出來的事。
只有蘇陌對此毫不猶豫地否決了王子淮的話。
鄒星辰：「不是我。」
她知道他對自己的事業保持的那顆初心，從未改變過。
蘇陌頓時感覺，自己的男人又帥出了一個新高度。
鄒星辰抬眸看著蘇陌：「把你的花痴臉收斂一下。」
他拿起沙發上的筆記本，一邊往樓梯上走去，一邊轉頭說道：「都下班吧。」
又停下來對米越道：「那個軟文你別寫了。」
他要親自寫。
等鄒星辰走進書房。
蘇陌跟趙殊周北等人開始熱烈地討論起來，那個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蘇陌想了想說道：「我覺得不可能是因為我，我最近很老實，沒惹事，除了蕭茹的事。」
趙殊在電腦前踱了會步，停下來：「我查過這些黑子的id，都是些高級帳號，養了好幾年了，模擬得很像真實用戶，這種黑子很專業，同樣費用也很高，對方要不是對我們特別恨，不惜傾家蕩產搞我們，就是很有錢。」
王子淮回憶了一下：「我的上個女朋友很有錢也很恨我，會不會是她？」
「她以前還總埋怨我天天開發遊戲寫代碼，都不陪她。」
周北看了王子淮一眼：「行了，知道你前女友有錢還很愛你很粘你了。」
米越：「會不會是對面的鄭京京，她有錢，且對咱們老大求而不得，因愛生恨…」
趙殊想了一下：「不會是她。她曾跟我們合作過。遊戲搞壞了對她的主播生涯並不友好。」
「我想來想去都覺得，還是得從北圖科技身上下手。」
蘇陌：「還有一種可能，會不會是某家遊戲公司看中了《縹緲之路》的潛力，想收購我們又擔心我們不賣，或者出高價，這才使了賤招，先打垮我們再低價收入囊中。」
趙殊一拍桌子：「小茉莉，你真是太聰明了！」
鄒星辰剛好從書房出來倒水喝，沖趙殊吼了聲：「找死呢。」
趙殊拿起鑰匙和手機就跑，邊跑邊回頭：「再見了，小茉莉。」
等大家都下班了，蘇陌敲了敲書房的門，進去。
鄒星辰正在寫稿子，蘇陌坐在他對面，沒說話，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鄒星辰伸了個懶腰，抬眸看著蘇陌：「你困了就先睡吧。」
蘇陌托腮看著他：「我不困，等你。」
鄒星辰看了一眼時間：「你先去洗澡，你洗好澡我就差不多了。」
蘇陌回房間洗澡。洗好出來沒見鄒星辰人，就又去了書房。
他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隻手放在電腦鍵盤上，另一隻手捏著自己的下巴，認真思考著什麼。
蘇陌走過去，坐在書桌上，垂眸看著鄒星辰：「遇到難題了？」
鄒星辰將座椅往後面退了退，拍了拍自己的月退：「過來坐。」
蘇陌坐上去，抱著他的脖子，鼻尖在他臉頰上蹭了蹭：「要不先睡？」
她剛洗完澡，她一靠近他就聞到了淡淡的茉莉花香。她頭髮只吹了個半干，垂下來撩在他耳邊，痒痒的。
他吻了吻她，抱著她起身，又把她往書桌上一放，壓了上去。
她躺在書桌上，光腳踢了踢他，仰著頭說道：「你先洗個澡。」
他扯了扯襯衫領口，悶聲：「你穿成這樣，不就是來勾引老子的嗎。」
蘇陌穿的是一件新來的睡衣，酒紅色吊帶的，襯得肌膚雪白瑩潤。裙擺只到大月退根。
「誰勾引你了，少自作多情。」
「你裡面什麼都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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