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顧則宴眼睜睜地看著林昭……
梁言感覺到了如墜冰窟的感覺。她盯著林昭手裡的卡,想伸手，但身上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四肢都僵硬的不行。
林昭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想讓我們的畫手,去哪裡？」
這話一出，讓梁言更加七上八下。易冉現在網上的評價很好,大夢三生的粉絲都很認可她的畫風。她說的這番話被林昭聽到了，對方肯定會覺得她居心不良。
梁言連忙解釋：「林總,您別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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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怎麼樣？」他視線落到了那張卡上：「還是你的意思…我們的畫手只值一百萬？」
梁言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連話都不敢接。
林昭微揚了下手裡的卡,梁言會心，伸手去接，她指尖剛碰上卡,林昭就鬆了手。
沒有多停留一秒。
梁言的心沉了又沉，她能察覺到林昭對她的不屑。
她指尖攥緊了卡，再抬頭，就見林昭已經將視線移回到了易冉身上。
他的表情雖然不多，但那個眼神,梁言看了心一顫。
男人這樣看一個女人,只有一個原因。
她正揣測著，林昭的聲音響起。
「還有事？」
梁言嘴巴張了張,想開口的,但是對方的態度讓她不敢唐突。
「沒有事了林總,改天我再來拜訪。」
林昭沒有接話，梁言轉身走了。她速度還挺快的,頭髮被風吹亂了，完全沒有以往那偶像劇的畫風了。
易冉呼了口氣，林昭看向她,問了一句：「什麼感覺？」
易冉憋憋屈屈地抬起頭：「我爸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氣死的。」
一百萬……
她這些年到底是在幹什麼啊！
林昭輕哼出聲，隨即又問：「為什麼自己先走了？」
易冉為難地看了他一眼，低下頭，逃避著他的視線，開口道：「我還有事。」
「很急？」
「對，很急。」
易冉不太想讓他們倆的對話，變得那麼私人，就轉了話題，問他：「梁言怎麼會來這，你們有合作？」
「沒有。」他言簡意賅地回了兩個字，見她不解的樣子，他又解釋了一句：「創世旗下的珠寶品牌正在找代言人。」
「她自己來自薦了？」
易冉險些咬了舌頭，喃喃道：「她不是挺有名的嗎，這種事沒有個工作人員幫她出面？」
「之前有，不過我拒絕了。」
「啊，她現在那麼紅，為什麼？」
林昭低頭去看她。林昭的眼睛特別的深邃，漆黑的像是一口深深的古井，一眼望不到底。
她曾經就怕和他對視，總有種隨時隨地會失控的感覺。
他心思深沉，在童年的那些小夥伴里，他一直都是最沉默的一個。但是和她待在一塊的時候，他從來不會長時間的不說話。
現在依然是這樣。
她問什麼，他就說什麼。
真的不能這樣了，已經傷害過一次了，就該及時止損，徹底遠離。
易冉移開了視線，徑直就走，身後有沉沉的腳步聲，他走路的步調一致，遠不如她的急促沒有章法，可他輕而易舉地就跟了上來。
他走到了她的身邊，易冉都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了。
幾乎是一瞬間的，他的聲音響起了。
「你說為什麼？」
這是他回答她的話。
易冉的心漏了一拍，她猜到了一個可能性，卻不想去想，就轉移了話題。
「她不合適吧？她長相比較溫婉，珠寶代言人，還是貴氣點比較好。我覺得夏霜就挺好的，五官大氣，身材比例不錯，時尚表現力也是一絕。」
易冉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林昭驀地停下了步子，易冉下意識地也跟著停下了。
「易冉，你在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想跟你說夏霜挺好的，要是有好感，就把握住機會。
只是這話她也不好意思說出口，她側頭看了他一眼，擠出一絲笑來。
「我就是隨便說說，你當沒聽到好了。」
無辜的笑，林昭怎麼會不知道，這是她打了不好的主意，被戳穿後慣有的表情。
林昭盯著他，神情陰沉了許多。易冉舔了舔嘴角，結結巴巴地說道：「可以走了嗎？」
他注視著她，最終妥協地開了口：「可以。」
易冉如釋重負，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馬路對面，這時候她要坐的公交車正好要來了，林昭看著她上了車。
他站在原地，想起了沒和她說的話。
下個月她的生日要到了。
梁言匆匆回去後，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
「梁言，剛剛收到消息了，我們一直鍾意的那個珠寶代言，創世定了夏霜。」
她聽了心沉了下去，雖然有了預感，卻沒有想到竟然這麼快。
她這是踢到鐵板了嗎？梁言攥緊了手指，剛剛保養過的指甲幾乎要陷進肉里。
顧則宴現在對她放不下，創世的林昭，又是這樣為她出頭。
不過是個平平常常的遊戲畫師。
她梁言，靠著自己，一路打拼，才有了現在的成績，有的人憑什麼就能輕而易舉地獲得一切？
她給顧則宴打了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餵。」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上去十分疲憊。
梁言頓了頓，提高了聲音：「你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話雖然那麼說，但他重重的咳嗽聲，還是讓梁言慌亂起來。
「你現在在哪裡？公司還是家裡？」
那頭頓了一下，開口：「我在醫院，細菌性感冒，沒關係的。」
「哪家醫院，我現在來看你。」
「不用。」他乾脆地拒絕，顧則宴想起之前日本的事，眼神黯淡下去。易冉現在那麼抗拒他，他不希望再生出別的事端了。
梁言咬了咬嘴唇，猶豫了片刻，開口道：「阿則，易冉她有追求者了。」
那頭的喘息聲原本很重，聽了她的話後，聲音頓時消了下去。
那氛圍十分壓抑，梁言心臟都亂跳起來。她正想開口，顧則宴先出聲了。
「誰？」聲音壓抑，充斥著戾氣。
梁言呆了一下，脫口而出：「創世的林昭，他現在應該算是易冉的上司。」
「怎麼可能。」顧則宴不信，在他看來，林昭和易冉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
「是真的，我今天去創世談代言的事，正好碰到她了。」梁言柔著嗓音，語氣里有猶豫，似是十分擔心他的狀況。
「林昭親自送她出的門，兩個人站得還很近。」
「不可能的，易冉不會的。」
她那麼喜歡他，怎麼可能那麼快就有新人？
梁言嘆了一口氣，出聲：「林昭那個條件，誰能拒絕？當初她那麼堅決地和你分手，怕是也是受了林昭的影響。」
「你別胡說，我不會信的。」
顧則宴迅速地掛了電話，起身要拔針。恰巧這時朱鵬溜過來看他，見他這樣子，立刻過去攔。
「你幹什麼，不要命了，你不知道你現在燒得有多高？」
「沒事了，我要出院一趟。」
朱鵬：「怎麼了，是公司出事了，你破產了？」
顧則宴神色一凜，然後整個人跟失去了生機一樣，臉上黯然。
朱鵬嚇了一跳，忙去扶他。
良久，顧則宴才開口，臉上迷茫。
「易冉可能真的要跟我分手了。」
朱鵬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了一句你才知道。
可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勸道：「相處不下去了就分了吧，梁言現在也回來了，你們之前的感情也那麼好，要不……重修舊好？」
顧則宴低頭看著地面，看他這樣子，朱鵬嘆氣。
「你真喜歡上易冉了？」
顧則宴沒回答，可看他這樣子，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朱鵬也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他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出聲：「我們以前，真看不出來。」
「之前大家都在等你和梁言重新在一塊，所以對易冉的態度，都不是很好。我覺得這小姑娘挺好，一門心思的喜歡你，受了委屈了就自己難過會，到你跟前就表現得跟沒事人一樣，不吵不鬧的。」
「可你……對人家一直淡淡的，再熱血的人，都得冷下來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前對她不好，我只是沒想明白。」
一直沉溺在過去的情感里不能自拔，陷在死胡同里，總覺得愛上易冉，就是背叛了自己曾經的真心。
所以他不願意和她親近，不想看見她崇拜他的表情，不想要像對梁言那樣，對她好。
可等梁言回來後，他已經慢慢想明白了。
過去的感覺再好，那都是過去了。習慣慢慢會戒斷，但那萌生的真心，是沒有辦法忽視的。
未來，他希望身邊的人是她。
「我要再去找她一次，跟她說明白。」
顧則宴不相信他跟易冉三年的感情，會輸給林昭。
林昭的車停在創維路對過的紅綠燈前，想起易冉今天那表現，他面露深思。
她的畫室就靠著路口，樓層不高，透過窗戶，能看到她忙碌的身影。
林昭手指放在額前，垂下來的頭髮落在指尖，觸感酥麻。
日日夜夜，想起她時，心上的感覺也是這樣。
林昭正要離開，不遠處有一輛車停了下來。看到駕駛位上坐著的人，林昭神色冷了下來。
他幾乎沒有猶豫的，打了方向盤，車子朝創維開去。速度很快，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林昭迅速地停了車，長腿邁出車後，沒做停留，快步朝易冉的畫室走去。
易冉今天的靈感特別多，她已經做好了準備，今天要熬一個通宵。
她正構思著，突然感覺外面有人在叫她。
只是，這裡正靠車流量大的十字路口，再加上窗戶的隔音很好，所以這聲音聽得不是很真切。
創維底下。顧則宴手捧著一束玫瑰，大聲叫易冉的名字。
他要讓她知道，他心裡有她，從今以後，會只愛她一個人。
顧則宴看到易冉起身了，心裡一喜，然而卻見她離開了座位。
易冉起身，是因為門口響起了敲門聲。都這個點了，誰會找她？
她疑惑地開了門，看到來人，她呆了一下，才問：「你怎麼來了？」
「有事找你。」林昭面容平靜，不等易冉開口，他出聲奪過了主動權。
「不讓我進去？」
易冉……
林昭氣定神閒地接了話：「我剛剛上來，還有很多人沒下班。」
易冉心下一慌，忙把他拉進來。
她可不想陷入辦公室戀情的風波里。
「你來干……幹什麼啊，被人看到了多不好。」易冉扭扭捏捏，左右望了下，出聲：「你快點走吧，被人看到了，又要有閒話了。」
林昭沒有接話，他徑直走到了窗邊，看到了站在樓下的顧則宴。
對方也看到他了，震驚過後，臉上儘是憤怒。
林昭居高臨下地望著底下的人，沒有譏笑，沒有鄙夷，神情平靜。
他見顧則宴還要開口，林昭抬起手，一邊注視著他，一邊緩緩將窗簾給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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