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傾國傾城算不算？
易冉聽了呆滯了片刻。
合著她才是萬惡的資本家？
易冉好一會兒才接受這個事實,然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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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投資這個節目，還挺自信的。
他是真的相信，她可以不借任何力量,靠自己贏。
雖然如此，但是她還是萌生了點自負的心態來。
和顧則宴在一起的幾年,因為經歷了很多事，她覺得自己什麼都不好,如今那些縈繞在心上的陰雲好像在一點點的散去。
她感覺到自己是被期待的！
也逐漸相信自己是能把事情做好的。
回到他們住的地方,兩個人背對背,準備各回各家。易冉要開鎖的時候，停了一下。
今天林昭好像有點沉默。雖然平時他的話也不多，但今天給人的感覺很壓抑。
這時候林昭已經開了門了,吱呀一聲，他沒有回頭。易冉感覺到詫異，喊了他一聲。
「林昭？」
他停下了步子，轉過身看她。
易冉剛說出口就後悔了。最近也不知道是比賽的壓力大還是別的原因，她好像忘記要和林昭保持距離了。
她沒有注意到林昭眼底閃過的希冀,慌亂地說了一句：「沒什麼,就是剛剛突然忘記密碼了。」
在撒謊這事上，她向來不擅長。
這麼拙劣的謊言。也就只有她會拿來用了。
所以當初退婚的時候,她完全沒有婉轉,直接了當地說她對他沒有感覺。
林昭定定的看了她一會,沒有刨根問底，轉過身低頭去幫她輸密碼。
他速度很快,易冉的目光先是定在了他的手指上，轉而又定在了他的鼻樑上。
林昭的手指，還真挺修長的。他骨相特別好,鼻子很挺。門開了以後林昭視線從門鎖上移開，側頭就看到易冉呆滯的模樣。
「怎麼了？」清冷的聲音響起，易冉抬起頭對上他目光的一瞬間，覺得腳底有些發軟。
「沒什麼。」她側過身溜進了門，關門的那一刻，林昭伸手擋了一下。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盒子，遞了進去。
「今天的。」
易冉伸手接過，猶豫著要不要說什麼，林昭先開口了。
「早點睡。」
「哦。」
易冉的聲音悶悶的，卻又想不出什麼是能說的，她慢慢地合上門，在門被關上的前一刻，她透過門縫，看到林昭動作利落地開門，進去。
今天他的話，好少。
和林昭分別後，易冉去房間拿了換洗衣服，打算早點睡。
浴室里，她盯著鏡子裡自己，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從林昭送她回來的路上到現在，她好像一直不太正常。她把思緒從頭到尾的理了一遍，後知後覺地發現裡面的緣由。
對於林昭要走這事，她好像不是那麼樂意。
她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覺到了不安。
才多久就這樣，是不是不太正常？
是不是也能說明，她這人就是個對感情……隨便的人？
林昭離開的那天，一切都很平常。她當時正在創維的工作室里畫畫，然後收到了林昭的消息。
「我上飛機了。」
易冉對著這幾個字看了好一會兒，才慢半拍地回了一句：「注意安全。」
林昭沒有回消息，易冉估計他已經上飛機了。
星漫杯第二期也播出了。
這一期宋陽的點評特別的犀利，網上討論度特別高。鄧薇自從出了上次的事，粉絲基本全部跑光了。
網上全是罵她的，節目組的微博下面，有關鄧薇的都是吐槽的。
【鄧薇來參加節目真的是自取其辱。】
【她的缺點完全暴露了啊！以前不就傳言她有請槍手代畫嗎？你看看她在房間裡畫畫的樣子，跟擠牙膏似的，畫了那麼久，結果畫出的東西，跟自己七八年前畫出來的差不多。】
【所以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已經不是自己的時代了，就應該退位讓賢。】
……
網上的惡意評論很多，易冉匆匆掃了會，有些唏噓。
大夢三生這一季度後，創維就要和鄧薇解除合同了。
沈藝竹進來的時候，見易冉手支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她走到她桌子旁，把給她準備的熱牛奶，放在了桌上。
「怎麼了易冉，網上現在對你的評論不是還好嗎？」
「還行吧？」她嘆了口氣，出聲：「陳總監定的人設，還真是畫風清奇。」
天然呆。
她覺得陳力已經和時代脫節了，現在電視劇都不拍小白兔女主了，他怎麼在宣傳上給她定這麼個平平無奇的人設。
看看梁諾的。
明媚全能大小姐！
她現在都有粉絲站了。
沈藝竹憋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沒辦法易冉，你這兩期節目錄的，陳總監也找不到能宣傳的點。」她思忖了片刻，找了個比較恰當的詞：「你太乖了。」
易冉看著網上的評論，有些無奈。
【哈哈，易冉怎麼那麼搞笑的。其他選手都在卯足了勁拼命畫，她倒好，手捧著臉發了半個小時呆。】
很快就有人給她p了個表情包。
【外面硝煙四起，而我只想發呆。】
【哈哈，這也是實力的證明啊！半個小時就畫完了，簡直了！】
【這個表情包我收了，嘲諷力max】
【易冉給了我一種她能躺贏的氣質，不是說她挺有來頭的？】
【拉倒吧，別吹背後有人了。】
【你們看到梁諾手上的那枚戒指嗎？那個我在一個拍賣網站的官網上見過，七位數呢！】
然後梁諾有錢人的話題，又被刷了上去。
目前網上的票數，還是梁諾領先，自從鄧薇出事後，易冉的票數開始慢慢往上漲了，許多大夢三生的粉絲，轉而將票投給了她。
網上是非挺多的，易冉的票數追上來後，罵聲也多了起來。
她的黑歷史也就那麼點。
有說她是顧則宴和梁言的小三。
也有說她是某個大佬的金絲雀。
是是非非特別多，易冉看多了，就覺得煩了。
會議上，工作人員正在和顧則宴匯報最近的情況。因為梁諾最近在網上的熱度很高，所以劍俠2的發售情況非常好。
「網上的輿論情況做好監控。」顧則宴心不在焉地交代著：「我不想看到網上有傳我和其他工作室畫手的事了。」
他捏著眉心，又交代了研發組繼續開發劍俠的新劇情遊戲。
會議結束後，顧則宴坐在椅子上放空自己。
之前因為樊茂的抄襲事件，工作室元氣大傷。現在一切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只是他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劍俠1成功的那天，易冉買了蛋糕和他一起慶祝。剛獲得成功的時候，他整個人的狀態不是很好，他總是想起之前梁言的母親折辱他、硬逼著他們分手的樣子。
他拼命的成功，其實也是想證明自己。
成功的一瞬間，他是空虛且迷茫的。所以當易冉高興地為他慶祝，他只覺得煩。
和她飯只吃到一半，他就丟下筷子走了。
所以之前為什麼要那樣。顧則宴手插進頭髮里。顧則宴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他正在盡力的周旋。
這時候，手機來了消息。他隨意掃了一眼，是梁言。
「什麼時候的飛機？」
「下午五點。」
他回了條消息過去，神情有些冷淡。梁言又說了些祝他順利的話，他回了個嗯字過去，並沒有過多的言語。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顧則宴下飛機的時候神色倦怠。
明天有一個合作要談。他現在也在拓展新的領域，他並不希望再和梁家有過多的牽扯，他不喜歡現在這種失控的感覺。
這次和他談生意的先生很好，和對方共進午餐後，他給了他一張邀請函。
是一個拍賣會的，他告訴他裡面有很多特別又珍貴的禮物，適合送給心愛的人。
顧則宴去了，卻沒有想到在那裡碰到了林昭。
對方坐在最前排的位子上，長腿交疊，身形頎長，周身散發著矜貴的氣息。
他正低頭看拍賣單，顧則宴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某一件拍品上停留了很久。
顧則宴在位子上坐下後，克制不住地去關注林昭。
顧則宴看了下今天的拍品，看到一頂了鑽石王冠。
王冠小巧精緻，顧則宴莫名覺得這很適合易冉。
如果還能有一次機會的話。
他不希望她再看到他時，是厭煩的模樣。
林昭是在顧則宴競拍的時候注意到他的。他微微側身，目光和他對視上時，他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志在必得。
看到林昭在看他，顧則宴暗暗較勁地，把競拍價又提高了許多。
林昭只掃了他一眼，然後又若無其事的正過身去。
價格一次次被抬高。
最終那頂王冠被顧則宴以非常高的價格拍下了，林昭沒有參與這個競拍。
他有聽到身後有人對顧則宴說恭喜。
顧則宴說，他要把這個禮物，送給他心愛的女孩。
林昭去英國已經五天了，這五天張雲春每天都有過來陪她，順帶把林昭給她的禮物帶來。
易冉也真的是佩服他，他真是相當有儀式感的人。一天一個禮物，就算他人不在，也會讓人給她送來。
今天張雲春給她做了她喜歡的海鮮拌麵，易冉忍不住多吃了半碗。她吃飽以後心情就會很好，整個人洋溢著快樂。
「囡囡，你生日馬上要到了啊，到時候準備怎麼過？」
「不知道哎，我現在也大了，好像對過生日沒那麼多想法了。」
「怎麼能不在意，到時候要好好慶祝一下啊！」張雲春看她的臉色，見她心情還算好，就道：「和你爸爸一起吃個飯吧，就當給你們父女倆一個台階，和好算了。」
易冉也想爸爸，之前一直都不好意思開口，如今張雲春提出來，她覺得是該由她主動。
畢竟當初，她的不懂事，讓她爸傷心了很久。
這些年逢年過節，她也有發消息過去。
祝爸爸節日快樂。
祝爸爸身體健康。
消息發了很多，卻又不敢見面。
「好，到時候我約爸爸出來，一塊吃個飯。」
「我要好好給爸爸道個歉。」
張雲春欣慰地點頭，而後道：「那阿昭呢？」
「林昭啊……」易冉心顫了一下，而後道：「再說吧。」
她下意識地又做了一次縮頭烏龜。
晚上的時候，她躺在床上，無聊得刷手機。
自從參加了星漫杯。她就跟魔怔了一樣，時不時會上網去關注網上的評論。
她也知道這很沒有意義，可就是忍不住。
十點鐘的時候，林昭發了消息過來。
「睡了沒。」
消息進來的時候，易冉險些把手機給摔了。
「還沒。」
緊接著，他就打電話過來了。看到來電顯示，易冉有些意外。
他怎麼這麼直接了。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易冉失去了應變能力，鈴聲一遍遍的響著，慌亂之下，她來不及多想，接通了。
她把手機放到耳邊，那邊寂靜一片，幾乎什麼聲音也聽不到。易冉把手機拿下來，確認了她的確是按接通了。
「餵。」她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
「嗯。」他應得很快，卻只一個單音節詞。
「有事嗎？」
對方接話：「怎麼還不睡？」
為了這事，怎麼還打電話過來了。易冉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實話實說：「在看微博。」
那頭頓了一下，詢問：「好看嗎？」
真的是沒話找話了，易冉嘆氣，而後對方突然出聲:「易冉，這裡的建築都很漂亮。」
他聲音清冷，但是尾音里卻帶上了繾綣的味道，一下一下地讓她的心臟加快了速度。
明明是平常隨意的一句話，卻讓她忍不住也想親眼看一看他所說的漂亮建築是什麼樣子的。
「那你多玩幾天吧。」易冉舔了舔嘴角：「難得的機會，別總想著工作。」
那頭應了一聲，聽著心情很好的樣子。
「這兩天的禮物收到了嗎？」
「收到了，張姨都給我了，謝謝。」
「嗯。」他平靜地應著，然後看了一眼手邊的盒子。
盒子裡裝著的是一個古董娃娃，製作這個娃娃的家族十幾年前就宣布停產了，如今想要，也只能從收藏家的手裡獲得。
她馬上要生日了。
他考慮了好久，才想到要送她什麼。打聽了好長時間，才找到賣家。
易冉拿著手機，也不知道要怎麼繼續話題。
林昭又先開口了。
「比賽的事應該還算順利吧，我看網上的反響還可以。」
「陳總監很負責任，網上的輿論控制的很好。」想了想，她忍不住跟他抱怨了：「是我不好，表現得太一般了，所以在宣傳上比較困難。」
「挺好的，網上的話也不用太當真。」
「我不覺得梁諾宣傳的點有多吸引人。」
易冉接話：「明媚全能大小姐，比天然呆吸引人多了。」
聽到她的抱怨，林昭完全能想像到她此刻的小表情。
「不喜歡的話就換個宣傳。」
「你沒看我節目吧，從頭到尾就沒有突出的地方了。」
「才沒有。」頓了頓，他接話：「傾國傾城算不算？」
他說話的語調向來正經，可如今說出這樣的話，讓人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耳鳴了。
易冉……他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她感覺臉有點發燙，捂著臉問了一句：「你是不是喝醉酒了？」
「沒有。」林昭的垂著眼，手輕輕按在裝娃娃的盒子上。
「我馬上就回來了。」
「啊？好的。」
易冉口不擇言地接話，林昭那頭已經說了再見。告別完後，易冉縮在床上，感覺心臟已經不屬於自己的了。
怎麼能這樣！
她的腦海里，突然閃現出很多畫面。
夜晚，是很容易萌生靈感的時候。
她拿過床邊的速寫本，在上面勾勒起來。
紙張上很快就有了人物雛形。
一個小姑娘站在畫面中央，微微低頭。
面前是一個長身玉立的男人。他手捧著王冠，為她戴上。
很多很多年前的他們，在她年紀還小的時候，曾經有過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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