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好熟悉的眼神
「小楓啊，來，放下菜，我給你介紹一下。顧爺爺你剛才認識了，這位是關校長，顧爺爺的得意門生。這是皇甫爺爺，他是宇宙科學世界級的權威。這是……」
「老楊，你就別酸酸里吧唧啦，我是湯潁碩，生命科學。耿煜煒，量子能源。令狐朴鈺，醫藥學。小楓，以後有什麼問題就來找我們五個老頭。怎麼樣，明天去湯爺爺家玩？」
「湯老頭，別欺哄小孩子！小楓，來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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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老頭全不顧校長關培源在場，小孩似的爭吵成一團。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晟爺趕緊出來打圓場。
「我看這樣吧，讓小楓這五天每家去做一桌菜，以後誰有客人也可以叫小楓去幫忙。沒事兒的時候就讓小楓去家裡讀讀書，給孩子講講學問。」
看到爭吵也不會有結果，顧老最終妥協做出如下決定。
「姓楊的，打得如意算盤吶，把我們五個的藏書都算計啦。不過我看行，先讓小楓都學學，看他喜歡哪門再專攻哪門。」
「兒子，給五位爺爺和關校長倒滿酒，每個人都單獨敬一杯，你得喝六個滿杯。喝完你就到書房讀書去，以後每周去找其中一位爺爺讀書受教。」
關校長有些擔心，忍不住插言：「六杯？這酒度數可不低，梁天楓同學能喝得了？」
「沒事兒，這孩子酒量不比我差。」
「我就說嘛，這爺倆是到我這兒來騙酒喝的。」
顧老的話引來一陣大笑。
令狐大師先攔了一句：「別著急，讓孩子先吃幾口菜墊墊肚子，空腹喝酒可不好。」
湯老看令狐搶了先，立即跟上贊同：「對對，來小楓，先吃口……，嗯？菜呢？誰都吃光啦？」
他此時才意識到桌上幾乎沒剩什麼菜，多數盤碗都已經見底，除了幾片青菜羞澀地看著盤子。
耿老他們哈哈大笑。
「老湯，就你吃得猛，你就別不好意思承認硬拉別人頂缸啦。」
「就是，就是，那吃相就跟幾天沒吃飯的叫花子似的。」
「還別說，今天這菜真正好吃，不知不覺就吃光了。」
「小楓，要不你再去……」
「啊，廚房還有菜，我再去調幾個清口的下酒菜，一會兒就好。」
梁天楓放下顧老一開始就給他留的溜魚片，但沒有馬上離開，他畢竟有幾十年的人生閱歷，應付這類場合毫無難度。
找到酒瓶給在座的六位大佬添上酒，再拿起自己的酒杯倒滿。
「今天顧老是主家，我先敬顧老一杯再去做菜。顧老，您隨意，我先干為敬。」
說完，他一口喝乾杯中酒，臉色不變的向顧老微微一躬，沒有看顧老喝沒喝或者喝多少，就轉身去了廚房。
「行！這小子不錯，我喜歡。嗯，我也幹了，省得老楊出怪聲。」
沒多一會兒，梁天楓端著六個清調蔬菜回到酒桌，依次向其餘五個人敬酒後，他按照晟爺事先的叮囑，去了書房。
「我說，讓孩子吃飽再去。」
「放心，我這兒子精著呢。做菜的時候肯定留出自己那份，估計保姆也跟著沾光了呢。」
聽到這話，正在撤空盤的保姆臉上一紅，沒敢應聲。
所有人再次哈哈大笑，不再擔心梁天楓同學的肚子問題，隨即酒場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走進顧老的藏書室，儘管早有準備，梁天楓還是被震撼到了。這簡直就是一個圖書館，哪裡是個人的藏書室。本就愛讀書的梁天楓一頭扎進書的世界，在知識的海洋里暫時忘記了身在何處。
酒宴結束，晟爺走的時候沒有打擾正在認真讀書的梁天楓，獨自搬走了送餐車和保姆收拾好的鍋碗瓢盆。
顧老看到如饑似渴地讀書的梁天楓，不由老懷大慰，然而酒勁上涌，「大慰」片刻就睡覺去了。
梁天楓在顧老家裡一直呆到顧老睡醒，此時已是晚上八點多，其間只有保姆來送過晚飯並順便開了燈。
終於意識到天色已完，梁天楓不好意思地辭別顧老，回到家他腦子裡還是想著剛才讀到的內容。
「原來材料間的熔合有如此多的變化，而合金的功能竟然強大到這種地步。」
看到走進家門還在魂不守舍的兒子，晟爺笑眯眯地問道：「咋樣，有收穫？」
「嗯！很有收穫！」
「一年讀完五老的藏書如何？」
「嗯，讀完，好……。啊——，一年？！」
看到瞪大眼睛的梁天楓，晟爺這次耐心解釋。
「兒子啊，你得抓緊時間。讀書只是你將來人生中一件小事，目的也就是接下來在世俗的歷練。十年後你要回宗門的，練武才是你的終極目標。你的天賦是我見過的最妖孽的，沒有之一。你承擔著咱們守道宗復興的希望。……」
「還有你得跟趙平陽出征世界大學生足球聯賽，後面進不進國家足球隊你自己決定，再以後就不回泰都大學了。接下來我給你做了初步安排，然後你就得靠自己去世俗中歷練啦。我已經要求關校長在第二年准許你畢業，但暫時不給畢業證，當然前提是你得考過足夠科目，拿夠學分。……」
梁天楓眼見老爹又要開始發動老爹囉嗦神功，趕緊打斷：「哦，爸，我知道了，那我盡力吧。」
「不是盡力，是必須。嗯，先這樣吧，你也累了，早點睡，明天還得繼續。」
「哦。」
泰都大學一共有四十七棟獨院的教授樓，其中三棟常年空著，現在還有兩棟。只有顧老這種級別的泰斗人物才有資格入住，也就是說現在泰都大學擁有四十四位舉世聞名的各類專家。
能入晟爺法眼的並非只有顧老他們五人，只不過這五老都是好酒之人，與晟爺最為投緣。
他們五人與晟爺也算得上十年以上的酒友，而晟爺每年也會偷偷地給五老調理一次身體。
都是人精的五位七十多歲老人都知道自己身體變好的內情，但都不約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關培源安排晟爺入住一方面是晟爺的級別，另一方面是對晟爺為泰都大學做出貢獻的感謝。
因為這件事情，不了解內情的其他校級幹部和一直在拼搏力爭住進獨院的教授們沒少提意見。
不過關校長威信還是足夠的，無論是學術成就還是管理水平又或是後台硬度，他力排眾議，把這事兒定了下來。
教授樓彼此相隔不遠，晟爺住的這一棟與顧老家隔兩棟樓東西相望。湯老家在顧老家北面也間隔兩棟樓，皇甫家在湯家東側隔壁。耿家位於晟爺家西南邊，令狐大師住在晟爺家東北側。
按照晟爺和五老商議的順序，接下來的四天裡晟爺又帶著梁天楓「圖謀」了其他四老的藏書。
五天下來，不只是梁天楓的菜打動了五老，他讀書的痴迷勁兒以及酒量也讓五老動容。
五老酒酣耳暢之餘，梁天楓又得了兩個綽號：「小書蟲」和「小酒仙」。
之所以加「小」字是因為五老是老書蟲，引梁天楓為同類，相比之下自然是小字輩。而晟爺號稱「酒神」，兒子總不能壓過老子，所以更是小字輩。
五天下來，五位大師分別對梁天楓進行了考較，發現了他驚人的記憶力，因為梁天楓前面讀的書大致都能記得。
最後一天的時候，五老沒有再爭執，他們從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同一個意思：或許咱們能造就一個精通五門的「怪物」？
這五天雖然緊張，梁天楓並沒有放下自己的修煉計劃，每天凌晨去地下基地。練完煉體拳，訓練基本動作，每天背典籍的時間壓縮在一個小時。
出關後第六天梁天楓修煉回來後沒有再出門，因為明天就正式開學了，晟爺卻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影。
梁天楓這五天讀書收穫不小：宇宙起源於大爆炸，材料之間的熔合，生命的本源與進化，能源最核心的奧秘，植物與動物的培養。每次修煉結束，他都會以自然樁狀態下反思所讀，以鞏固加深。
五老的藏書給梁天楓打開了更廣大遼闊的世界的大門，梁天楓的意識不停在宏觀與微觀間穿梭。
開學第一周是沒有課的，這是泰都大學特有的習俗，目的是先讓學生充分地了解學校，並想清楚自己的選課。梁天楓沒有這方面的煩惱，因為晟爺早就給他定好一切。
開課前一天，梁天楓沒去五老家裡，因為顧老給他一天假，但這不妨礙梁天楓同學思索宇宙的奧秘。
快到中午的時候門鈴聲打斷了沉思。
梁天楓開門後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美女笑眯眯地看著他，美女後面還躲著一人。
「你是——？」
來人沒出聲，大睜著眼睛盯得梁天楓有些不好意思。
「好熟悉的眼神。」
梁天楓突然醒悟，大張著嘴喊道：「啊——，肥——，不，菲姐！」
他很快反應過來，這是瘦下來的李月菲。
當初梁天楓給倆胖人指點的時候就知道以後的效果，不過今天一時沒想到竟然見效這麼快。
他張開雙臂向前撲去，想給已經消失的「肥姐」現在的美女李月菲一個大擁抱。
梁天楓沒有想到李月菲行動也變得如此敏捷，她靈巧地往左一閃，隨即轉到梁天楓身後，朝他屁股上輕踹了一腳。
「哼！讓你『肥』，讓你『啊』。想吃本美女豆腐，沒門。」
沒有絲毫準備的梁天楓收不住腳，將李月菲後面同樣沒有準備的馮純偉撲倒在地。
偉哥也瘦了下來，雖然效果沒李月菲那麼巨大，但帥哥的雛形已經出來了，而且「酒瓶底」也不見了。
「老，老大，謝，謝，謝謝你。」
再次看到梁天楓，馮純偉有些激動，說話竟然結巴起來。他的感激發自內心深處，因為他覺得梁天楓給了他人生新的希望。
「姐，偉哥，你們怎麼來了，快進來。」
梁天楓抓住兩人的手，一起進門來到客廳。
「嗯，還是小楓弟弟親。」
李月菲雙手捧住梁天楓的腮使勁揉了幾下才放過他。
「錢主任讓我給你送入學資料來了，小弟，行啊，不愧是大魁首，系主任親自給你操辦入學事宜。喏，給你，裡面有學生證，校園卡，校徽，入學登記表，學籍登記表，體檢表等等，待會兒你自己看吧。」
這時梁天楓才發現李月菲手裡拿著個文件袋，而馮純偉背著一個大包。接過入學材料，馮純偉遞過大包。
瘦下來的馮純偉變得有些靦腆，說話的時候臉色微紅：「老大，以後你叫我阿偉或者純偉就好。這是菲姐給你帶的好吃的。」
梁天楓用力摟了馮純偉一把沒有說話，算是接受了他的提議，然後就沖背包而去。
「啊，好吃的，謝謝姐。」
梁天楓把文件袋扔到沙發上，一把抓過背包，打開後就抓出一把零食往嘴裡塞。
雖然現在不再像過去那樣窘迫，但想起當時「肥姐」的關愛，梁天楓的眼裡心裡滿是激動和感恩。
作為「肥姐」的李月菲已經消失，現在的美女李月菲估計能登上校花排名的前三。看到依然貪吃的小楓弟弟的吃相，李月菲也食指大動，上前跟梁天楓搶著吃起來。馮純偉也不甘示弱，往包里伸進手抓住就是一大把。
三個原本的吃貨湊在一起，零食再多，也堅持不了多久，關鍵是三個人吃的過程中都不說話，只聽見「嚓嚓」的咀嚼聲。
消滅了一大包零食，三人相視哈哈大笑，仿佛一齊完成了了不得的大事似的。
笑完了，梁天楓忍不住開了句玩笑：「跟我搶吃的，你們也好意思。哈哈，姐，阿偉，小心反彈！」
「切，有小楓弟弟你在，吃多少都不怕的，是吧，阿偉。」
一起吃過零食後，李月菲也自然而然地跟馮純偉親近起來。
「是啊，是啊，我們還等著吃廚神的大餐呢。」
說到這，李月菲和馮純偉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哈哈，好，你們等著，我這就去做，撐不死你們。」
哈哈笑著，梁天楓向廚房走去。
做飯的時候梁天楓陷入沉思：「從馮純偉剛才拘謹的語言中，梁天楓看出他應該猜出了什麼，而這次李月菲送來的零食數量也表達了她的意思。」
「要不要告訴她們兩個實情，也教她們練武呢？不好，她們兩個跟王強和章南不同，腦子足夠聰明，是搞學術的料。還是就這樣適可而止吧，解決掉她們最迫切的肥胖問題就足夠，不必讓其涉及過多。將來的歷練不止需要打手，各類人才都很重要。老爹放手了，一切我得自己謀劃。」
心裡拿定主意，梁天楓手底下加快做飯速度。
「從兩個吃貨來的時間就知道人家根本就是蹭飯來的。按照以往的經驗，這午飯做少了恐怕不夠。好在老爹準備的食材很充足，我可以隨意發揮，儘量多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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