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楚靜


  那雙蟠髻的花娘方才也只是失笑,不過見華季的模樣半點嚴肅也無,分明是個好說話的浪蕩子,自然也就放鬆了一些。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你們這些差爺,平日裡鮮少往我們這來,一來就准沒有好事,嘴裡說著要我們幫忙, 實際上心裡不知道打些什麼算盤呢。」

  「姑娘可別冤枉了我。」華季苦笑道,「真就是辦差……辦差而已。姑娘怎樣稱呼?我也好有個叫法。」

  「楚靜。」那姑娘回道,又用目光對身旁這個女子做了個示意,「我這妹妹叫虞笙,旁邊被嚇壞的,叫衛憐。」

  楚靜話音一落, 被叫做虞笙的姑娘沒什麼反應, 那衛憐卻是渾身一抖, 卻也是沒有多餘的話說。

  「原來是楚姑娘,這杏花台的名字起的著實有趣。」華季聽這「衛憐」的名字心裏面有些不爽快,但恐怕是杏花台的掌事故意在這些花娘名字上找的噱頭,倒也不必與她們發作,「楚姑娘可是你們杏花台出了多大的事。」

  「我們?」那叫楚靜的花娘似笑非笑念了一聲,隨即又道,「無非是人都死了。」

  華季便順著來問:「姑娘如何得知?」

  楚靜面色複雜:「闖進來的那個殺的那樣狠絕,等我緩過神來外面又都安靜了,再見到的就是你們這些差爺,方才把我們匯聚過來的時候又看了一眼,若還有別的活口恐怕也都會在此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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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姑娘當真聰穎。」華季見她答得周全,也就誇讚一句,「想必在這杏花台中,定然有不少郎君公子愛慕姑娘吧?」

  楚靜聞言輕笑一聲:「我當差爺你是個正經郎君,卻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杏花台什麼地方?口舌上的愛慕我聽的確實多,可要是有一個真心的,我還會在今時今日遭這一樁事?」

  華季被懟了兩句,神情也不尷尬, 只說:「姑娘看著年輕, 心裏面倒是清醒得很,那我也就不繞彎子,直接來問……」

  「郎君稍待。」楚靜忽然攔下華季,只道,「郎君可是這裡面能做主的人?」

  華季聽她這意思就知是有些要求,於是便說:「小事我說話自然就能算數,若是什麼大事,方才姑娘見過的那一位也是能做主的。」

  華季沒往更大處去說,楚靜也並沒有進一步的要求,反而說道:「與你們是件小事,可於我們卻是樁天大的事。」

  楚靜一言說罷,與旁邊那名叫虞笙的姑娘對視一眼,二人手掌緊緊相握,像是她所求之事確實與她們關係頗深。

  華季看在眼中,不動聲色道:「楚姑娘儘管來說,姑娘的大事那就是在下的大事,在下定然盡心去辦。」

  「好。」楚靜沉穩來回,「我只求此事過去,放我們三人離開杏花台,離開孫家, 脫了賤籍。」

  「這事確實簡單。」華季倒是鬆一口氣,「楚姑娘不知我那同儕在孫老爺面前是怎樣的威風,由他來出面,必保此事無憂。」

  華季知道此時文良就守在門口聽著呢,以他的耳力,這一道門根本不算什麼,只要他沒闖進來做個駁斥,自己便全然可以做主。

  然而楚靜聽了卻有些不安:「孫老爺在你們面前或許還有個商量,可與你們商量完,就算答應了,後面還會有千百種手段等著我們。不要去同孫老爺講,我們的身契都在這杏花台裡頭,我們自己取了,是撕了是燒了你們都別管。就當我們死在了這杏花台裡頭就罷了,行是不行?」

  華季稍一沉吟,只覺得楚靜說的不無道理,便也篤定來回:「原當如此,是我想得不夠周全,便就這樣定下了。」

  楚靜也就更進一步來做要求:「那郎君問話之前,讓我先把此事做了,免得郎君現下說能做主,之後反倒推三阻四。」

  華季「誒」了一聲,只道:「我怎會如此,姑娘看輕我了。」

  楚靜卻笑:「在這杏花台里別的看的不多,可出爾反爾負心薄倖見的可是太多了。郎君現下說的越是胸有成竹,我便越是不敢輕信。」

  華季也是認可她說的話,只是當下不做回應,稍待了一會,見門外的文良並沒有進來阻攔的意思,也就終於回道:「既要請姑娘說話,也該是要姑娘放心的,且我私下裡也想著成全姑娘,便就依你所言。只是有一樁,若這身契給了姑娘,姑娘卻……」

  「我卻出爾反爾了?」楚靜直接把話接過,又朝著虞笙做了個示意,「你只需把我們二人的身契交來,衛憐妹妹的就可以在你手上,等我說完,你滿意了,再交給我毀去。」

  華季聽她這般要求,大概也能看出三人之中一個遠近親疏來,只是那衛憐在旁邊也不知聽沒聽見,卻是瞪著眼睛看著牆壁,半點願意或者是不願意的意思都沒有表露出來。

  楚靜見他猶豫,隨後又補充一句:「我只此一個要求,若不成,我活著死了也就都沒什麼分別了。況且我們人都還在你們手上,還怕我們兩個弱女子跑了不成?」

  華季聽出楚靜這話里的意思,便是這般處置就是她的底線,若不能答應,便就不會配合他們,不過的確也如同她話中所說,華季也不用再等文良反應,直接回道:「那就如此,我這邊來問話倒也簡單,可我那同儕卻不是個好脾氣的。姑娘的事辦了,我的事也就得勞姑娘盡心,咱們兩邊都全了心意,也都好過一些。」

  楚靜自然點頭,再沒別的話說,兩邊就算是談妥了,然而這花娘卻不直接與華季離開,反倒往衛憐身旁去,先是好聲好語,後又言辭凌厲,話里意思只是這杏花台的主事最疼她,只有她知曉那身契都放在何處。

  那叫衛憐的姑娘也不知是膽子本來就小,還是說這一次嚇得狠了,卻是哭也不敢哭,叫也不敢叫,任憑楚靜欺負著,後來乾脆由楚靜來說地方,衛憐只管點頭來確認,最終得知了身契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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