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有什麼解釋


  第67章 你有什麼解釋

  突然聽到這麼一道聲音,顧攸寧嚇得整具身子都僵住了。

  能這麼稱呼姬朝宗的,闔府上下也就兩個人,而這個……她僵硬著脖子循聲看去,就瞧見姬雲狂站在不遠處,他的臉有些紅,看著不是很清醒的樣子,估計先前被人灌了不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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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想再往前幾步,似乎是想看個究竟,可步子剛邁出一步,就聽到姬朝宗低斥道:「轉過去!」

  「啊……」

  姬雲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直到瞧見他六哥冷漠的臉才有些後知後覺害怕起來,他哦了一聲,連忙轉過身,脊背倒是挺得很直,就好似從前在書院被先生罰站一般,甚至不等男人再說就乖乖地往前又走了幾步。

  既可以替他們把風,又不至於聽到他們說話。

  姬朝宗對他的聽話還是有些滿意的,他剛才也真是被小丫頭勾得昏了神,才沒聽到有人過來,也幸好是姬雲狂。

  低頭瞥見顧攸寧蒼白的小臉,知道她是真的被嚇到了,輕聲安慰道:「放心,他不會說出去的。」

  顧攸寧的確是被嚇得不輕。

  但凡剛才過來的是別人,她和姬朝宗的關係被傳出去,那他們……還好是姬雲狂。

  「姑娘?」

  不遠處傳來半夏的聲音,她似乎也被這個情況嚇到了,短暫地驚訝後立刻跑了過來。

  姬朝宗瞧見她過來,也就鬆開了顧攸寧的手,和人柔聲說道:「休息的地方就在前面拐過去的小道上,你們先過去。」

  聽人應了好,他也未再說話,只是替她又理了下有些散亂的衣裳和頭髮,沖氣喘吁吁跑過來的半夏吩咐道:「照顧好你家主子。」

  然後便徑直朝姬雲狂走去。

  「姑娘,您……」半夏瞥向不遠處的姬雲狂,壓著嗓音說,「沒事吧?」

  顧攸寧搖了搖頭,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姬雲狂已經被姬朝宗按著脖子離開了,她輕輕嘆了口氣,「沒事,走吧。」

  既然男人說不會有事,那她就別操這個心了。

  「……是。」

  半夏不知道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見姑娘不願再提,也就未再說話,扶著人朝換衣服的休憩處走去。

  被姬朝宗按著脖子離開的姬雲狂一邊往前走,一邊還是忍不住看了眼身後,看到小道上離開的曼妙身影,眼中還涌著藏不住的震驚……他這會酒已經醒得差不多了,也因此,剛才的畫面帶來的衝擊感便更為強烈了。

  六哥,顧攸寧,這……

  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啊?

  姬雲狂一邊抱著頭,一邊委屈巴巴地看著自家六哥,嘟囔道:「六哥,你幹嘛!」

  「你說我幹嘛?」

  姬朝宗完全沒有欺負弟弟的感覺,還眯著眼,冷聲道:「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顧攸寧?」

  這話可一點都沒掩藏自己的醋意,姬雲狂便是再傻也聽出他的意思了,連忙肅了面容澄清道:「六哥,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現在一點都不喜歡她了!」

  他對顧攸寧若說喜歡,倒不如說是追捧。

  年少輕狂的少年總有那麼一個喜歡的目標在,顧攸寧長得好看,家世又好,從小到大就是耀眼的存在,姬雲狂看身邊人都喜歡,自己不喜歡總覺得奇怪,所以從前在書院的時候便一直追隨她的腳步,還翻過顧家的圍牆給人送花。

  而且——

  就算真喜歡,他也不敢跟六哥搶啊。

  「六哥,」少年一副討好又想知道秘密的樣子,眨巴著眼睛湊近人,「你跟顧攸寧,真的在一起了啊?」

  怪不得最近祖母和大伯母給他相看對象都拒絕了,上次吃飯的時候還無緣無故提起顧攸寧,「那你最近一直沒回家,也是……」

  話還沒說完,就見男人那雙狹長而又深邃的鳳目又落在了自己身上,不帶半點情緒,卻讓他頓時捂住嘴巴不敢再問了。

  「今天看到的,別往外頭傳。」

  姬朝宗發了話。

  姬雲狂連忙點頭。

  「行了,」

  姬朝宗見他還捂著嘴巴,拍了拍他的胳膊,「也不怕把自己悶死。」

  自己弟弟是什麼樣,姬朝宗十分清楚,雖然貪玩了一些,但向他保證了的事便絕對不會往外頭傳,又看了一眼身後,小道上早就沒有顧攸寧的蹤影了,估計已經到休憩處了。

  他也就沒再停留,帶著姬雲狂往外頭的庭院走去。

  ……

  可他以為已經到休憩處的顧攸寧,實則還沒到。

  她在拐過小道的時候被人攔了下來,亦或是,自己停了下來。

  看著眼前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男子,顧攸寧不自覺擰了眉,身側半夏更是白了小臉握住她的袖子……她是真沒想到,除了一個姬雲狂,居然就連慶國公府的許安清也在。

  估計是早在她和姬朝宗到之前就在了。

  要不然就他這個動靜,她跟姬朝宗不可能不發現。

  相較令人厭惡的許安州而言,顧攸寧對許安清的觀感要好許多,從前許安清還沒出事的時候,就曾跟著哥哥還有京景明一道跟著祖父學習。

  又因為他和哥哥性情投契,常往家中跑。

  兩人也說過好幾回話。

  只是後來哥哥和父親駐守宣化,而許安清又出了事,她也就許久不曾見過他了。

  不知道他在這待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多少……顧攸寧輕輕抿了抿唇,決定率先打破這個僵局,「許公子。」

  許安清看著她笑道:「你從前喊我許哥哥。」

  顧攸寧啞然,再度開口的時候,還是喊人「許公子」,迎著他含笑的眼眸說道:「你也說那是從前了。」

  許安清倒也不介意,仍眉目含笑看著她。

  這裡既然會有許安清,難保待會不會有其他人過來,顧攸寧沒了在姬朝宗面前時的嬌態,壓著嗓音直言道:「你剛剛……」

  「我剛剛是來這邊換衣服。」

  許安清接過話。

  顧攸寧的目光往他身後的小廝看過去,果然瞧見他手裡抱著一身衣裳,大概和她一樣,都是髒了衣裳過來換的,只是……不等她再開口詢問,男人卻仿佛知道她要說什麼似的,繼續道:「該看到的,我也都看到了。」

  果然——

  顧攸寧還沒變臉,半夏抓著她袖子的手卻頓時收緊了。

  「許公子……」

  她白著小臉,低聲懇求許安清,「請您看在從前和我家少爺交好的關係上,不要說出去。」

  若是說出去,她家姑娘的名聲就徹底毀了,別說進姬家了,恐怕長公主和姬老夫人都會把姑娘當做妖媚的女子,使手段對付她。

  還有那些愛慕姬大人的女人……

  許安清並沒有理會半夏的懇求,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顧攸寧的身上,見她只是在最初的時候輕輕擰了一下眉,好笑道:「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許公子不是嚼口舌說是非的人。」

  顧攸寧看著他說。

  似乎沒想到她會是這麼一番話,許安清終於忍不住挑了下眉,「若是別人,我自然懶得說,可如今的對象可是姬朝宗……」他一頓,看著人說,「顧小姐還不知道我家二弟當日出事,就是拜姬朝宗所賜吧?」

  「你說,這樣好的機會,我怎麼能放過呢?」

  許安州出事和姬朝宗有關?

  顧攸寧這下是真的有些愣住了,當初許安州出事的時候,她就猜測過,許安州怕是得罪了什麼權貴才會落得那般下場,可她怎麼也沒想過,這事居然會和姬朝宗有關。

  可為什麼呢?

  許安州這人雖然混帳了一些,但一向有些小聰明,絕不可能上趕著去得罪姬朝宗。

  暫且把疑問壓到心底,她重新抬眸看向許安清,道:「許二公子出事已有幾月,若是許公子想跟姬朝宗算帳,早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而且——」

  她也一頓,「我想許公子應該也很滿意現在這個情況才對。」

  她這話說完,許安清身後的小廝當即就變了臉,「你什麼意思?」

  顧攸寧卻沒回答他的話,只是看著許安清說道:「難道不是嗎?

  自從許公子出事後,許家老夫人和許夫人便把注意都放在了許二公子的身上,寵得他胡作非為,若真讓許二公子接管慶國公府,只怕許家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如今許二公子流放邊疆,許公子重新掌權,以許公子的本事,至少能保國公府幾十年無虞。」

  她說話的時候,許安清一直未曾說話,他只是不動聲色地靠坐在輪椅上,目光倒是一直停留在顧攸寧的臉上,直到她說完,他才輕笑一聲,「我突然有些後悔了。」

  「什麼?」

  「從前善善拉著我的袖子要嫁給我的時候,」眼睜睜看著面前少女突然瞪圓的眼眸以及不敢置信的表情,他臉上笑意愈濃,只不過這回卻是多了幾分真實,他遺憾道:「我應該答應才是。」

  「許安清!」

  顧攸寧怎麼也沒想到,一向君子如玉的許安清會說出這樣的話,她頗有些一言難盡和咬牙切齒,「我說那話的時候才十歲!」

  「啊,是嗎?」

  許安清笑眯眯地接過話,「我忘了呢。」

  可惜少女這幅表情並沒有維持多久,很快,她又冷了一張臉,變得和先前一樣不可親近了,完全不似在姬朝宗面前情緒那麼多變,還真是……

  他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輕輕摩挲著,看著顧攸寧的表情有著藏不住的遺憾,可惜了。

  「好了,我不會說出去的。」

  他開口。

  顧攸寧聽到這話總算鬆了口氣,她倒是不擔心許安清會出爾反爾,應該說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拿此事要挾她和姬朝宗,剛才那一番話應該也是逗趣占得更多。

  不過她還是同人道了謝。

  不願在這再耽擱下去,顧攸寧同人道過謝後便帶著半夏要繼續往前,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突然聽到男人開口,「顧小姐,要小心身邊人啊。」

  這不清不楚的一句話讓顧攸寧立刻停下了步子。

  可等她側頭去看的時候,卻只瞧見許安清被小廝推著離開,顯然並沒有想把這話同她說全。

  半夏擰眉,「姑娘,許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

  顧攸寧搖搖頭,目送著許安清離開,很久才收回視線,「先過去吧。」

  「是。」

  ……

  等到顧攸寧換完衣裳出來,已是兩刻鐘之後的事了,雖然不想回去,但一直待在外頭也不好,便領著半夏朝水榭方向走,可還沒等她走到水榭,就在一處池塘邊上看到顧婉的蹤影。

  說實話,她是不想跟顧婉碰面的。

  倒不是怕她,只是覺得煩,這個女人現在給她的感覺太不舒服了。

  她是真的不想在外頭跟她起爭執。

  可偏偏顧婉站著的地方是她的必經之地,紅唇輕輕抿了下,顧攸寧在她那雙杏眸的注視下目不斜視往前走,還沒同她擦肩而過就被人攔住了。

  小道就這麼一點大,旁邊就是灌木叢,此時能走的路就被顧婉擋著。

  半夏當即就冷了臉,「你做什麼?」

  她是厭惡顧婉到了極致,連最起碼的敬語都懶得稱呼人了。

  顧婉倒也不在意,她的目光從始至終只落在顧攸寧一個人的身上,沒了在外人面前時的裝模作樣,此時她看著顧攸寧的神情才是最真實的……陰冷、惡毒,恨不得讓她死。

  「顧攸寧。」

  她喊她的名字,「你現在很得意吧?」

  顧攸寧皺了眉,目光終於落在了顧婉的身上,「你覺得你落到如今這番地步,是因為我?」

  「難道不是嗎?」

  顧婉像是被她這番話刺激到了一般,突然上前一步,半夏怕她做出什麼不利姑娘的事,一邊拉著顧攸寧往後退,一邊低聲斥道:「你想做什麼?

  這裡可是姬家!」

  顧婉嗤道:「姬家怎麼了?」

  「哦……」她似是想到什麼,看著顧攸寧笑道:「我怎麼忘了,現在你家姑娘可是姬朝宗的心上人。」

  半夏聽到這話,當即就變了臉。

  「你……」

  不等半夏說完,她的胳膊就被顧攸寧給按住了,她也跟著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立刻斂了表情,一邊往四周看,一邊低斥道:「你胡說什麼!」

  還沒姑娘反應靈敏,不然她可真是中了這個瘋女人的圈套了。

  顧婉見她們不承認也不在意。

  她原本也不是為了揭發顧攸寧和姬朝宗在一起的事而出現在這的。

  揭發能抵什麼用?

  以姬家那兩位對姬朝宗的寵愛,最多訓斥姬朝宗一頓,然後還是會如他所願把顧攸寧接到府中……當然,只可能是做妾。

  可憑什麼?

  憑什麼她得不到的男人,她顧攸寧就能得到?

  她就是要敗壞她的名聲,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讓她下不來台,讓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嫁給姬朝宗!

  就連做妾也不行!

  顧攸寧看著顧婉這幅癲狂樣子,忍不住擰了眉,看來近來發生的事真的把這個女人給逼瘋了,又想到剛才許安清的那番話,「顧小姐,你要小心啊。」

  難道就是讓她小心顧婉?

  「顧攸寧,你不會真以為姬朝宗會娶你吧?」

  顧婉似乎看出她的忌憚,突然斂了面上的瘋狂,壓低嗓音問她,「他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知道嗎?」

  「別以為他現在拒絕了別人,就是真的愛上你了。」

  「他這樣的男人,要什麼沒有,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值得他青眼相待?」

  她突然輕輕嘖了一聲,「如果你一開始沒跟他也就算了,男人嘛,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

  「可一旦得到過了,等待你的命運和其他女人又有什麼不同?」

  「你啊……」

  她趁著顧攸寧恍神的功夫,一步步朝她靠近,然後用極近刻薄的話同她繼續說道:「終究是會被他拋棄的。」

  「顧婉!」

  半夏眼看著自家姑娘越來越難看,也越來越蒼白的臉色,終於忍不住了,「你給我閉嘴!」

  「閉嘴?」

  顧婉嗤道:「難道我不說,這些事就不會發生了嗎?

  顧攸寧……」她的聲音很輕也很飄,卻帶著十足的蠱惑,「你自己其實也知道的吧,要不然怎麼會露出這幅表情呢?」

  「你愛上他了是不是?」

  見她神色微變,眼中也呈現出怔忡的表情,顧婉的笑越來越陰冷,也越來越譏諷,「真可憐啊,顧攸寧,你的下場只會比我更慘。」

  「我讓你別說了!」

  半夏都快哭出來了,甚至想動手去推人,讓這個瘋女人離姑娘越遠越好!

  可就在她要伸手的時候,剛才還神色呆怔的顧攸寧卻反應過來了,她拉住半夏的胳膊,沒讓她動手,然後迎著顧婉的目光,喊她的名字,「顧婉。」

  顧婉蹙眉看她。

  顧攸寧看著她說道:「你知道你比我差在什麼地方嗎?」

  顧婉神色微變,隱約察覺到之後的話,她肯定不會喜歡,可女人的話還是如影隨形,砸入她的耳中,「他愛我,即使不知道這段時限有多少,他都愛過我。」

  「而你呢?」

  看著她突然變得青白扭曲的面孔,顧攸寧的聲音沒有停止,她知道語言從來都是最好的武器,只是從前不屑用……「你對他而言,不過只是陰暗角落裡的一條令人噁心的蟲子,他永遠不會愛上你,甚至根本不記得你。」

  「你連靠近他的理由都是偷了我的名義。」

  「顧婉,」她說,「你真可憐。」

  「你!」

  顧婉像是被她刺激到了,雙眼通紅,身體兩邊的手更是蠢蠢欲動。

  顧攸寧沒有同她再說下去的打算,見她不再說話,冷冷瞥了她一眼便打算離開了,可就在她要和顧婉擦肩而過的時候,顧婉似是察覺到什麼,突然又喊了她一聲,「顧攸寧。」

  腳下步子一頓。

  她沒有回頭,卻察覺到顧婉突然伸出來的手。

  顧攸寧眉心微跳,以為顧婉是要把她推入水中,剛要往後倒退,卻發現顧婉只是碰到她的胳膊,然後——

  水花濺起。

  顧婉掉進了池塘中。

  「小姐!」

  「顧小姐!」

  身後突然響起了無數的聲音,帶著驚愕,詫異,還有慌張,還是姬無雙率先反應過來,忙吩咐人,「快,快去救顧小姐!」

  又是幾道水花濺起的聲音,有人下去救顧婉。

  站在水岸邊上的顧攸寧看著這幅情形,突然擰緊了眉,她已經猜到顧婉的用意了……與其把她推入水中,享一時快意,倒不如自己掉進池中。

  而且這群人來得這麼巧,想必顧婉這也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就做好的打算。

  怪不得故意在這邊等她,還故意和她說那樣的話刺激她。

  至於為什麼?

  也不難猜。

  不過是想徹底敗壞她的名聲。

  姬老夫人和昭德長公主一向嫉惡如仇,脾性又剛直,若知曉她是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主,別說讓她進府了,只怕日後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屆時,便是姬朝宗再喜歡她,也不可能違背他祖母和母親的意思,名正言順讓她進府。

  看著已經被人救起的顧婉以及朝她走來的姬無雙,顧攸寧閉了閉眼睛,唇角露出一抹嗤笑的表情。

  顧婉這一招,可真是比從前高明多了。

  「顧小姐……」

  姬無雙已走到顧攸寧的面前,蹙眉看著她這幅表情,問她,「你可有什麼話要說?」

  半夏這會也反應過來了,聞言忙道:「姬小姐,我家姑娘沒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可這一番話聽著就像是狡辯,別說是姬無雙了,就連其餘人也都紛紛擰了眉,此時扶著顧婉紅著眼眶的青柳更是厲聲反駁道:「你在胡說什麼!」

  「大小姐身體本就不好,這水又這麼冷,她是瘋了才會自己故意摔進池中。」

  說著又看向姬無雙,「姬小姐,您可得為我們小姐做主啊!」

  其餘人議論紛紛,落在顧攸寧身上的目光更是什麼都有。

  厭惡、害怕、畏懼……

  只有兩人——

  一個是先前被顧攸寧救下的陳青青,一個是顧昭,兩人一個看著顧攸寧露出擔憂的目光,想上前幫忙卻又被同伴拉著,一個……紅唇緊抿,目光在顧婉和顧攸寧身上徘徊,不知道在想什麼。

  出了這樣的事,姬無雙自己肯定解決不了。

  見身後議論紛紛,顧婉的丫鬟又一直在哭,而顧攸寧卻連一句辯解都沒有,只能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和顧攸寧說道:「勞煩顧小姐隨我走一趟吧。」

  這事還是得交給大伯母。

  顧攸寧聞言,睜開鳳眸,她眼中什麼情緒都沒有,沒有看姬無雙,而是越過她看向遠處的顧婉……她還躺在地上,身上蓋著一件衣裳,卻還是在不住發抖。

  臉色更是蒼白的不行,看著便十分羸弱,惹人憐惜。

  可就在她看過去的剎那,顧婉仗著自己躺在青柳懷裡,無人瞧見,卻朝她勾起唇角露出一個譏嘲的笑,似乎在同她說,「顧攸寧,我看你這次怎麼全身而退」。

  心中覺得好笑。

  臉上卻一點笑容都沒有。

  即使她沒想過和姬朝宗能長久,但這樣的結局也不是她想看到的,點漆般的鳳目深邃暗沉,仿佛涌著無聲的風暴,終於,就在姬無雙再度開口的時候,她收回視線,沒再向顧婉那邊看上一眼。

  只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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