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論道(一)


  第26章 論道(一)

  片刻後,風長煙從桌上的藥材中,各自取少許放進丹爐里,雙手掐訣,對著丹爐念經,只見丹爐里飄起縷縷煙霧。

  然而,其他六個丹爐,有兩個已經飄出焦味,不言而喻,失敗了。

  接著,又有兩個丹爐里飄出焦味。

  此刻,風長煙不急不躁,把帶來的那株似花非花的植物放進丹爐里,再次雙手掐訣,控制火候。

  「長煙一定是最棒的那個。」

  關孤城望著會場中央,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跟判斷力。

  

  「必須的!」水鵃柔情似水的眼睛盯在風長煙身上,「我家長煙就沒讓人失望過。」

  「你家長煙?」阮明透一棒子敲在水鵃頭上,壞壞一笑,「除非他肯給你當頭一棒。」

  「遲早的事。」水鵃笑得很甜,信心滿滿的。

  「姐真不知你哪來的自信?」

  「只要有信心,鐵杵磨成針。」水鵃笑得甜甜蜜蜜。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無語微笑著而來,她的微微一笑,也是沒男人能抵擋的。

  四人你一言我一語,你方唱罷我登場,有說有笑,簡直把古艷陽當透明的。

  此刻,古艷陽心裡一點也不好受。

  「皇天……」

  「天啦!」阮明透不給古艷陽說話的機會,匆忙把話打斷,接著說,「好像長煙獲勝了。」

  「什麼叫好像?」水鵃撇阮明透一眼,「已經勝了好不好。」

  東方破手裡拿著一粒綠色的丹藥,提高嗓門道:「現在我宣布,煉丹的獲勝者,是我先天宗的風長煙。」

  這下,先天宗的弟子個個歡天喜地,為風長煙鼓掌,因為他替師門爭光了。

  「這粒丹藥延年益壽,就贈與現場的鄉親,」東方破望著人山人海的人群,「但是人太多,各憑運氣吧。」

  在場的人,人人伸長脖子,拭目以待,身上的每一根神經都綁緊了。

  東方破隨手一扔,手中的丹藥就朝人群飛去。

  「這就是一派掌門的作風,難免讓人失望。」

  即便風不定輕聲細語,可他身邊的人還是聽得清清楚楚,那些修為高的,自然也都聽見了,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

  而看到的,只是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卻沒看清他的臉。

  東方破聽後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像螻蟻般踩在腳下。

  這時,人山人海的人群里發出慘叫聲,為搶一粒丹藥而大打出手。

  風不定知道,那粒丹藥如同一個熱乎乎的包子,一群惡狗定會為之爭奪,結果可想而知。

  風波平息後,東方破狠狠瞪黑袍人一眼,雙手一揮,會場中央的道具又憑空消失。

  第二場論的是天眼。

  這次的裁判是孫錯。

  七個少男少女邁步來到會場中央,錢誠就是其中之一。

  孫錯左手拿著一個精緻的葫蘆,在論道者眼前展示,誰也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看清楚了!」孫錯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葫蘆,到時在誰手裡,誰就是幸運兒。」

  孫錯原來的名字叫孫鈺,他一生不幸,覺得自己出生就是個錯,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不該談情說愛、不該有女兒,最不該的是阻止女兒的婚姻,釀成不可挽回的人間悲劇,成為千古罪人。

  他發現自己做什麼都是錯的,索性把名字改了,改成孫錯,就是提醒自己不能再犯錯。

  所以,剛才說話時刻意提了「幸運兒」這個詞,希望別人幸運,更希望別人不要犯錯。

  七個論道者瞧清楚後,點點頭。

  孫錯右手一揮,眾人頭頂憑空出現九千九百九十九個葫蘆,跟他左手裡拿的一模一樣。

  然後,孫錯把左手拿的葫蘆,跟九千九百九十九個變出來的葫蘆混在一起,進行大洗牌。

  一萬個葫蘆漂浮在論道者頭頂,看得七人眼花繚亂。

  當然了,看得眼花繚亂的不止他們七個,看論道的沒一個不眼花繚亂。

  唯獨孫錯沒眼花繚亂,因為他壓根就沒看,他怕看錯。

  怕得要命!

  孫錯只知道一點,到時宣布結果就行,那時准錯不了。

  一萬個真假葫蘆,如此震撼的道具,連風不定都為之震驚,他也找不出真的那個。

  論道者們雙手掐訣,已經啟用天眼,眉心間突然有了第三隻眼。

  即便如此,也沒人找出那個真的葫蘆。

  一炷香後,有人動手了,伸手去抓漂浮在頭頂的葫蘆。

  但是葫蘆一碰就碎,化作泡影沒了。

  可見靠運氣是行不通的,概率只有萬分之一,太渺茫了。

  風不定看見,已經有六人先後動手,結果都一樣,一碰葫蘆就沒影。

  「錢誠這傢伙抓不住女人的心,能抓住葫蘆嗎?」水鵃好奇的問。

  「鬼知道!」阮明透冷不丁回答。

  錢誠望著漂浮在頭頂的葫蘆觀察許久,臉上終於有了笑容,眼裡也有了光。

  因為他發現了細微的差別,雖然都是葫蘆,可真的要沉一點點。

  一點點就是關鍵。

  錢誠伸手朝那個葫蘆抓去,很是果斷,一點都沒有猶豫。

  一抓,抓個正著。

  突然,那些假葫蘆全部化作泡影,如夢如幻的場景好不震撼。

  「此次論道,獲勝者是得意門的錢誠。」孫錯宣布結果後,飄身回到自己位置。

  錢誠打開葫蘆,葫蘆里沒有藥,只有一根小小的鵝毛,這就是關鍵。

  第三場論的是煉器,裁判是水中月,關孤城就是七個論道者之一。

  水中月冷得像座冰山,令人不敢高攀,眼波卻是迷人的。

  她左手輕輕揮動,輕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臉,緊接著,七個煉器鼎憑空出現。

  煉器跟煉丹有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對火候的控制。

  不同的是,丹藥不可二次提煉,兵器卻可以,越是神兵利器,越值得提煉。

  風不定想不到,關孤城居然是個煉器高手,也知道他手裡為何拿著玄鐵了。

  「開始吧。」水中月宣布後,默默退到一旁,一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姿態。

  聞言,七個論道者各自走到煉器鼎前,將手中的玄鐵輕輕放進去。

  他們的舉動,很多人不解,但是風不定卻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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