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第二百三十一章


  </strong>「這些人有點奇怪!看起來像是跟著那個女的。」李青陽只看了兩分鐘,就道:「有點水平,離專業還有一定的距離。」他皺眉:「江敬華懈怠了。」這種情況根本不需要他出手。他覺得,他可能被江敬華耍了。

  這點跟蹤技巧的人,他都拿不下,實在有辱他的聲名。

  歡喜瞅了一會兒,半點看不出來。心裡卻琢磨開了:這白雪娟普普通通一個人,別人盯著她幹什麼?求財,還是謀色?就算是,也沒有在大街上,青天白日的跟的。

  「有點像私家偵探。」李青陽很快得出了結論。

  而在屏幕上,江敬華也抓到了跟著他的人。李青陽看了,又說了一句:「動作太慢。」這分明就是他戲耍著人玩,根本不是戰鬥時的利落。他想幹什麼?

  歡喜看向那影像,果然就見一個人被江敬華拎著衣領,直接進了兩個商鋪中間的夾道里。那裡地方窄小,又是死胡同,根本沒人。一進去,那人就被江敬華按在牆上。什麼話都沒說,先揍了一氣,然後才開始問什麼。

  說話聽不到,不巧,連臉也因角度問題而看不到。所以完全無從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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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邊,白雪娟卻在衣服店裡一直沒出來。跟著的人遠遠的望著,裝作看路邊擺在外面的商品,久久未動。歡喜看了一會兒,除了他們身邊人來人往,並沒別的改變,便也沒收回視線。

  將茶煮好,倒入杯中,端了兩杯,走到李青陽那邊,坐在他身邊,將杯子推了一杯過去。

  李青陽空出一隻手來,直接就摟了她的腰:「有點奇怪。」

  「我看不出來。哪裡奇怪?」

  「這個女的似乎也知道有人在跟蹤,但卻並不知道跟蹤的是誰。」

  李青陽的話,歡喜自然不會懷疑。既然白雪娟可疑,她便一心去找破綻。果然,就見她時不時的拿了衣服去試,可每次都拿著門邊上的衣服。這服裝店的門是玻璃門,每一次她都在門邊稍作逗留,動作略有些僵硬,視線大多放在門外。

  「江敬華跟她說的?」歡喜端起自己的那一杯,想了想才道:「不然,他們幹嘛分開?肯定是江敬華告訴她情況不對,所以分開行動。」

  「這也有可能。」李青陽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她的杯子裡茶水,輕笑道:「阿喜的茶藝越發的好了。」

  「這個暑假,青如姐跟我住了不短時間。曼姨在這方面的要求,也高的很。」有這兩位在,她的茶藝是被千般挑剔過來的。能不變好麼?她嘗了嘗杯子裡的茶:「這店裡賣這樣的茶?」這可是雨前龍井,上等品。這樣的茶,可不便宜。

  「店家珍藏。」李青陽輕描淡寫的說道,同時收回歡喜腰上的手,三兩下操作,又將蝴蝶發卡戴回歡喜的頭上。「等開學了,就別戴這個了。」

  「好。」她雖然挺喜歡這蝴蝶發卡,可她也不能一年到頭就戴這一個,那不是擺明了告訴別人,這發卡有問題麼。

  她這邊才戴好,門就被敲響。

  歡喜起身去開門,是江敬華。

  一頭的熱汗,一進來看到歡喜,咧嘴一笑,伸手就要來摸她的頭。歡喜連忙閃避,讓他摸了個空。她回身坐到李青陽身邊,他才進來,反身關了門,坐到對面。自顧倒了杯茶,也不顧熱,連喝了兩杯,才舒了口氣。感慨萬千道:「這人心啊!!」

  歡喜聽他說這話,略有些古怪。人心向來如此,他這人更是玩弄人心的好手,好端端的,怎麼就感嘆起來?而且,看他的神色,不像生氣,到像是隨口一說。偏那動靜卻是不小,擺出一臉的天下人負我的模樣來。

  李青陽直問:「她做的局?為了什麼?」

  「之前那事兒,她自己非要去京都大學。結果去了又跟不上,心到是養大了,胃口也大了。原來處得挺好的小對象,也有了矛盾。結果一個暑假回來,就這麼吹了。這頭一回來,就找到我家去……拿了一封恐嚇信,說不敢獨自出門,可有些東西又非要買。我覺得古怪,今天就陪著她出來,誰知道還真就被人盯上了……」說到最後,臉上滿是嘲諷之色:「誰知道,這是她自導自演的一齣好戲呢!」

  歡喜眼微垂,這人多疑的很,她才不信他真的被白雪娟圈局裡去了。

  李青陽顯然也十分了解他,並不追問,只等他繼續往下說。

  「她到是有些門路,雇了個挺專業的人,替她弄一個局。她邀我今天逛街,他們派人跟著。她到是算計的很準,說我會為了捉他們,肯定跟她分開走。然後,她再在我回來之前,會獨自行動,去僻靜的地方,他們另安排人來欺負她,做出一個局來。到時我為了她的安危,肯定要找她,到時卡著時間將她救回來。」江敬華嗤笑一聲:「她連背黑鍋的人都找好了,就是她之前談的那個小男朋友。」

  歡喜眨了眨眼,覺得白雪娟這套做的,還算不錯。人員也相當專業。就是可惜,碰到個更專業的。三兩下就破了她的局。

  「英雄救美。」李青陽上下看了他一回:「眼神不好。」

  江敬華立刻叫了起來:「喂,我哪不像英雄了?」

  李青陽根本不接他的話。

  「那她到底想幹什麼?英雄救美,然後以身相許嗎?」歡喜想了想,覺得還是挺有可能的。這個年代,門第的問題,被很大程度上忽視,不像古時,更不像未來。這個時代剛剛好,而白雪娟的身份也不差,京都大學的大學生,配江敬華一個大齡當兵的,完全可以。

  江敬華臉詭異的一陣扭曲,半晌才長長的嘆了一聲:「我還真就沒想到這個。我以為,她是想再換一家大學。」因為都知道,白雪娟到京都大學之後,完全跟不上,人際關係也非常不好,現在跟男朋友又分手,想要換一個環境也是很正常的。

  至於他想不到,完全就是沒這根神經。

  「以前覺得,她很努力。」歡喜也不得不感嘆一聲,人變得真快。

  「人心不足罷了。」李青陽雖然對這白雪娟不甚了解,但他只一思索,也就能將前因後果推理個七七八八。

  美院在眾大學裡,相當偏門。與京都大學的地位,更是不能相比。白雪娟在美院裡,也算是風雲人物,再加上她一些特列獨行的行為,使得不少人讚賞她,追捧她。使得她心裡,多少有一些驕傲。可到了京都大學之後,她所擁有的一切優勢都不存在了,甚至成了拖後腿的存在,這讓她一時接受不了。若是意志堅定,用比別人多更多的時間,重頭學過,百倍的努力,也許就能追上前面的人。重獲尊重和認同……可偏偏,她走過了一回捷徑。

  走捷徑這種行為,是會上癮的。

  而且,這捷徑就擺在面前,為什麼不走?

  只是事到臨頭,她不得不考慮一個問題。那就是這捷徑,是不是願意讓她再走一次。

  她足夠聰明,聰明人就是愛多想。想多了的她,就聰明的設計了這一局,想讓這捷徑,成為獨屬於她的,以後想走就走。

  「接下來你要怎麼辦?」歡喜好奇的問道。

  江敬華靠著椅背,「先放著吧。」又給自己倒了杯茶:「今天是我假期最後一天,今天晚上歸隊。下次休假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算她想做什麼,也做不了。」

  然後又看向李青陽:「今天晚上,我找你有事。」

  李青陽道:「你之前說過了。」他說要蹭飯的話。

  「嘿,我不是怕你到時不讓我進門嗎。」這不是說著玩的,是真的有好幾次,他想去四合院那,結果被打回去的。許超就更別說了,去十次,能有一次進門就算不錯了。李青陽這人,小氣的很。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歡喜,所有人里,大概也就這丫頭不知道了。如果不在這丫頭面前過了明路,今天晚上還真就未必能進去。

  一口喝完杯子裡的水,起身又走了。就跟他來時一樣,風風火火的。

  歡喜皺著眉,看著重新關上的包間的門。

  李青陽伸手將她的臉轉了過來:「想什麼?」

  「覺得怪怪的。」江敬華有多多疑,她可是深有體會。她這個搭不著邊的同事的妻妹,他都要懷疑一下。怎麼可能不懷疑白雪娟這個拐著彎跟他搭上關係的人。

  別說什麼查到的資料,當初她的資料,還不是被他們挖得一乾二淨?查到的東西,他們不會完全相全。白雪娟的身份,一個逝去的戰友的妹妹,僅有一面之緣……他不可能不懷疑。

  如果他真的不懷疑,那她不得不想,江敬華對白雪娟的感觀,該是很不同的。

  如果懷疑,那他今天唱這一出,又有何意義?他懷疑的人,果然做了他認定的不對勁的事情,他該很高興不是?

  「他的壓力太大,腦子不清楚了。」李青陽毫不客氣的抨擊著這個吸引了歡喜注意力的傢伙:「不用管他。」

  歡喜心中所想,李青陽不知道。否則,肯定能給她一個解釋。當時在西吳那邊的表現,實在可以說是天意了。那裡正是江敬華最後報仇選擇的地方。是案子最後了結,也是最後一戰的地點。不管是事件,還是時間,都太過特別。而且,歡喜的情況,也確實讓人懷疑。好好的人,突然就啞了。很難讓人不懷疑,這是不是一種偽裝。再一個,她太容易獲得別人的好感,而且,還進入軍中工作,雖然只是廚房,卻也算是某種程度打進了內部。

  諸多巧合之下,江敬華想多了這一事實,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李青陽知道,江敬華因為這個,而使得歡喜對他的印象怎麼也好不起來的話,那就肯定不會解釋了。這樣的壞印象,最好還是一直保持的好。

  歡喜因他的話而失笑,也就真的不再管他了。本以為有什麼事呢,結果卻是這樣草草收場。她甚至覺得,也許江敬華從頭到尾,其實就只是為了跟李青陽說的那句:「他晚上要來四合院,找他有事。」

  又各喝了杯茶,兩人乾脆也出了茶樓,繼續手牽手的逛下去。後來不小心圍觀了一下英雄救美的好戲。女主角正是白雪娟,可救美的英雄卻不是江敬華,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至於江敬華,就在離著不到十米的地方。而之前跟著他的人,就在他身邊不遠,垂頭束臂的,好不可憐的模樣。

  兩人直到白雪娟被救下來,才直接避開事發地點,繼續逛街去了。

  ………………

  傍晚,飯才端上桌,江敬華果然來了。也果然帶了禮物來,兩箱子的水果。

  一進來,就不客氣的坐到飯桌上,拿筷子夾菜。

  李青陽冷冷的看著他,卻也沒有阻止。只是接過歡喜專門給他燉的湯,慢慢的喝著。

  風捲殘雲般的一頓飯結束,歡喜就去了畫室。李青陽則領著江敬華去了書房。

  「什麼事?」李青陽一點沒跟他拐彎抹角。

  江敬華也不客氣:「之前阿喜被刺殺的那件事,有了眉目了。」

  李青陽怔了一下,才問:「怎麼回事?」事實他們自然早已經弄明白了,但他一直忘記了要跟他說一聲了。

  「他們是殺手,有人雇他們殺阿喜……可最後買兇殺人的主謀時,卻查到了國外。」

  「國外?」這到是真正的意外了。

  「十萬華夏幣,唯一能查到的,就是一筆國外匯進來的外匯。而且是直接匯到容千……」說到這裡,他到是有些意味深長:「不過,那筆錢在幾天前,被人領了出來,直接送到了慈善組織。」

  李青陽點頭:「錢是我讓人領出來的。」對此他並不意外:「信物在當時,就到阿喜手裡 ,她當時不知道。」然後又道:「你未在她面前提及。」

  是的,所以,陰差陽錯的,他居然在慈善機構突然出現那筆錢,倒著查才追查出來。就因為,他當時的一點隱瞞。或者說,他依舊本能的,對著所有人,都有所保留。

  「錢的事不說。」江敬華皺眉,「現在的問題是,國外居然有那麼一個人,不遠萬里的,花重金,殺她這麼一個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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