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第二百四十章
</strong>李青陽的病,快速的好轉著。
心裡有了事,有了念想,精氣神便自堅強起來,連帶著身體自然也跟著好轉。睡了一覺,第二天便起了身。何華軒對著他冷笑一聲,給改了方子。
過了兩天,他就恢復的跟尋常時候差不多,只是依舊要喝苦藥。
何華軒又給改了藥方,又道:主要還是身子骨弱。若是自己不當心注意,早晚還得再來幾遭,且一次比一次兇險。對於不聽話的病人,他向來也沒什麼好聲氣。先有一個許超,再加一個李青陽,他這段時間,也是極辛苦的。
李青陽這次卻是認真保證:「我一定好生休養。」然後不知又想到什麼,笑道:「這次,便是我想忙,也忙不起來了。」
事後,果然是不忙的。
病中起不來身,休養到是尋常。可他身體漸好了,之後竟依舊閒散在家,這份閒散便有些不尋常。饒是歡喜這個對政事不明的人,也看出些來。
李青陽見她起疑,便讓她先自己想。
她便只好自己琢磨,到也琢磨了些東西出來,一一說給李青陽聽了。李青陽便提點兩句,再讓她去想,顯然是不得要點。她實在也琢磨不出來,便自認實在不足,直接賴著他,非要他解釋明白。
李青陽假作被她纏得狠了,實則趁機吃了無數甜頭,才細細解說給她聽:「……政治一道最重的就是人脈,牽一而動全身。德叔過世,牽得可不只是那其一。」復又將如今華夏軍政黨之間種種糾結解釋給她聽。除了古代帝王,其他國家,當權者從來都不能做到一家獨大。華夏亦然……第一領導人,也是五年一選,其他部門官員,更是時有更換。細究就會發現,這裡面雖然盤根錯結,複雜無比。但這裡面,總有一些強大的,或者最後匯總到某些少數人手裡。
而這些,就撐起了華夏最頂端的那個層次的力量 。
他們手握重權,與其他勢力分庭抗禮。一方面要建設這個國家,保護這些人民。另一方面,也要為自己的勢力爭取利益。更要支撐著自己的這方勢力……
這可能是個人,也可能是一個家族,或者一個聯盟。
而德叔,就曾是站在最頂端的那些人中的一個。他身後站著無數的人,他也支撐著無數的人。現在,他一下子去了,那些無數的人,自然就要亂上一亂。
自己這方要再選一個人站出來,頂上德叔的位置。他的敵人,對手也要趁機更上一步,爭權奪利。
簡而言之,就是德叔這顆大樹倒了,下面的這些人,那些勢力,必須重新洗牌了。
「你會受影響嗎?」歡喜只擔心這一點。她至少知道,當官的不怕忙,最怕沒得忙。那表示被打壓,被架空。她也不在意他是不是位高權重,只在意他是不是在意。
「不會。」李青陽輕道:「我所在的部門,是獨立在軍政黨之後的獨立部門。直接聽命於最高領導人……」因此,在最高領導人交接更替的時候,他這邊就已經完成了這一系的更迭工作。雖然一朝天子一朝臣,可總有人些,是無法替代的。就好比他所在的這個位置,就算上面的人想換,也無可換。更何況,他忠於祖國,而不是忠於某一個人。上面的人只要不違背國家,人民的利益,那他以及他手下的人,就是他手裡最強的一柄劍,亦是最強的盾。
只不過,他所在的位置諸般不沾,可李家不是。李家人丁眾多,所在位置也繁雜。在這次的爭鬥中,必然是全力以赴。
他不能站隊,也不能伸手。所以,就只能避開。
而這本也是德叔在位時,就要求他必須做到的。不為權勢,不為私利,一切只為了國家於人民的利益。
他說得仔細,歡喜聽得認真。又仔細感知他的情緒,見他確實沒有悲苦,這才真正放下心來。而且李青陽還告訴她,他只是不那麼忙,並不是不工作。
不過,閒有閒的好,可修身養性,調理身體。也可與她日夜相伴,不離不棄。哪怕她恢復了上學,他都跟著。她上課時,他或者跟著一起旁聽,或是選擇一靜謐的角落獨坐賞景。或是在她的專屬畫室里,看書也好,作畫也行。他總能自娛自樂,放鬆愜意。
他們兩人自故開心快樂,到是讓整個美院的學生都知道,二年級的學霸以及校花羅歡喜,已經名花有主了,還是個粘人又厲害的主兒。把一甘心裡起了意,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的人,全都打壓了下去。
這麼休息的李青陽,身體自然是真正的好了起來。不再是用藥茶,和精神強撐起來的好。而是從內往外,散發著濃濃的生機和健康。也因此,著實讓關心他的人,都高興的很。甚至於,他的那些藥茶,何華軒都給他停了。到是他自己習慣了總要喝點什麼,讓何華軒給他開了些味道好的藥茶來繼續喝著。
這一場權利的更迭,持續了半年之久,直到年關將至,才塵埃落定。其中的鬥爭,可謂是跌宕起伏,新聞上天天都有熱鬧可瞧。得益於李青陽的親自解說,每一件事其後所隱藏的深意,歡喜都了解的一清二楚。看得過癮,亦覺得害怕。對於這些人,深深的忌憚著,再不敢小瞧輕視,更不敢自詡不同。
好在,一切都結束了。年關了,總要給天下人一個太平盛世的面貌。於是歌舞昇平,一切都顯得欣欣向榮。
於歡喜,這一學期真的是風平浪靜,再無半點波瀾。到是證實了一點,她果然運氣詭秘,有人跟著,真就是一點意外都沒碰上。當然,也可能是有意外,早一步被人處理了,所以她才碰不上。
年前,李五叔一家,先後都調到了京中。李五嬸進了□□,李五叔則進了財政部。李青輝卻不在京,而是去了軍中。哪支番號,卻並不清楚……李家在年前這場爭鬥中,據說是大獲全勝。
李青陽解釋說,他雖然確實不出手,但他的存在本身,就給李家加重了籌碼。有此收穫,並不奇怪。但將來等李家老爺子走了,等他下來,若是下一代中沒有接班人,那李家就勢必走向衰敗之路。所以,現在要看的,是李家的下一代……
而這一點,李青陽也無奈了。他是李家這一代的老大,媳婦還沒畢業呢!至於其他人,好像約好似的,居然一個個都還單著。
難得的,李青陽專門給李老爺子去了個電話,專為這一代的男丁的婚姻大事。以至於年前李家眾人歸來,有事沒事就被安排相親,個個鬱悶不止……
李青舞在南方實習了這小半年,過年的時候,也趕了回來。鑑於之前那個王麗芬的事情,大家難免多問兩句。
她那個鄰居王麗芬,她並沒有徹底斷交。這次回去,她到是因著接空了人的事,怨怪了她兩句,便不再提。只是接下來就是實習,她跟王麗芬在同一個單位,卻不是一個部門。
王麗芬初時還是以前的習慣,事事巴著她。她出頭,卻她在後面出錢出力。以前的事情,李青舞無法去更改,但至此,她還哪能任她算計?
以往兩人出門,王麗芬每看中什麼,便一副愛不釋手,卻又饢中羞澀。她總覺得不必計較,順手就給買了。現在,她有的是藉口,不再與她出門。十次里有那麼一兩次應了,也會以身上錢不多為由,不再替她白掏一分錢。年輕人愛時尚,以前的王麗芬總是引領潮流的人,可至此,她連追趕的力氣也沒有了。
以前兩人跟朋友出去玩,總是王麗芬起頭,呼朋引伴,結果卻是青舞出錢買單。現在,她要麼等她人找齊了,最後再藉口不去。偶爾去了,也只管玩樂,不管付錢。幾次下來,王麗芬就受不住了。
原來她的零花錢雖不多,卻也不少。畢竟她家就這一個女兒,千嬌百寵。可王家的錢財都被她這次禍害光了,她父母手裡都緊巴巴的,要養家餬口,又哪來錢財給她瀟灑?以前李青舞總會幫襯她,也不去搶這名頭。如今李青舞不再做這樣的傻事,她便只能自己掏腰包。結果哪還能再大方得起來?
別人也不全是傻的,慢慢的就知道,王麗芬以前不過是慷他人之慨,他們要領的情,也該領李青舞而不是她。以前有些人會找她幫忙,經著她的口,李青舞順手能幫就幫了。可現在,哪怕是丁點的忙,她也幫不了。知道真正施力的人是李青舞,想要再地去結交,卻被李青舞無視了。李青舞此時對這些,一直跟王麗芬關係極好的人,都沒了什麼好感。因此,並不想沾惹他們的事情。
看清了這一切,又失去了結交的機會,這些人便多少都有些怨上王麗芬來。
而在實習單位里,王麗芬原來的那一套施展不開,又沒能及時調整狀態,以至於根本沒找准自己的位置,融不進集體中去。在單位里,人緣並不十分好,工作又虛浮偷巧,讓上級很是不喜。本來她是想等畢業了就留在實習單位工作的,以她現在的狀態,實習單位未必會要她。
再加上李五叔一家調離回京,留下王家無人幫持,在職場上越發顯得無力。於是,那些人便慢慢的遠了王麗芬,有些則是落井下石……李青舞就只是什麼都沒做,就給了王麗芬一個重擊。
便是如此,李青如還是有些不高興。戳著她的頭,「你就是軟包子,那種人還跟她牽扯什麼,直接一下拍到死就是,費這麼些功夫,累不累?」
李青舞辯駁道:「王叔跟爸爸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便是看在王叔的面子了,也不能那麼做。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呢!若是她及時發現自己的錯處,自此改了,也是好的。不然,王叔要傷心的。」王叔王嬸對她都很好,她是真的捨不得他們傷心。
歡喜想的卻是,就怕有些人,受不了這種落差,最後生出恨來。這樣的人,也是不會在自己身上找錯處,只要找別人的。最後,會恨到李青舞身上來。而女人的恨,有時候真的很可怕,當她理智全失的時候,會做出什麼事來,是難以想像的。
李青陽只道她杞人憂天,「青舞實習再有半年,明年就回京。與她還能有什麼關係?」但立時又改了話:「這王麗芬本性不好,你想得到也有可能。寧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而小人與女子最是難養也,她兩者全占了。確實是要注意些……你以後若是也碰上這樣的人,最好是一次打死,再不給她機會。若是下不去手,也要記著這人。只是,這世上沒有千日防賊的,否則也活得太過辛苦……讓我再想想,許是有個萬全的法子才好。」
歡喜有些懵,不是說青舞麼,怎麼就說到她身上了?
「要什麼萬全的法子?有大哥你在呢,誰也傷不了我。」
「我在,自然不會讓人傷你。」只是,他不會一直在的。便是這一輩子肯定在,可下一輩子呢?放她一人,他如何放心?
歡喜不知他心裡百般糾結,開始暗暗的從各方面教導她。她依舊開開心心,過她的小日子。
年前,李青陽陪她去了趟j市。二哥一家,和季開明一家全都得了假期,要回老家一趟。華夏人戀根,不管走的多遠,飛的多高,總是念著父母,念著家的。歡喜雖不戀那裡,也不準備回去,卻也需表示一番。買了些特產,讓他們帶回去。總不能自己天天山珍海味,卻讓父母吃糠咽菜吧?那對父母好歹也給她一身血肉,讓她魂所有依呢!因此,在這一點上,她半點不小氣。
在兩家各跑了一趟,就去了海邊走了一遭。李青陽還專門借了艘船,兩人駕船出了一趟海。李青陽真正是十項全能,開船,撒網捕魚,無所不會。歡喜將那些剛打撈上來,還活蹦亂跳的海鮮,裝了許多進了空間。有李青陽在,這些事情,她做得明目張胆,毫無顧忌。
空間裡一時進了不少東西,可惜效果卻比不上那一小罐子的深海植物。
臨回來,又買了大批的海鮮,給各處送年禮,也是頂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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