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長安城內皆是影子
第187章 長安城內皆是影子
貞觀十一年，三月。
李秀寧在上百名侍女的擁簇下，從皇城入了修真坊。
數百名銀甲士兵持著長戟開道，場面頗為壯觀，引來了長安城內百姓的圍觀。
她心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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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出嫁的姑娘一般，一顆心依然是滾燙不已。
自從楚源和皇兄李二達成和解之後，李秀寧也覺得皇兄奇葩，簡直是離譜。她完全不明白皇兄李二三番五次地要殺楚源，可是到了最後的關頭，兩人還成為了親密無間的兄弟。不過，李秀寧終歸明白了一件事實——
作為皇室成員，她本就是用來聯姻的一顆棋子，李二用到的時候，她便是郡主，用不到的時候她便是一文不值。現在的她還是用來聯絡楚源的，可是她曾經替李二追殺過楚源，這……
心中自然很慌。
她不知道和楚源之間的隔閡如何解開，畢竟，她可是在修真坊門口帶著上前禁衛軍要捉拿楚源的。從那個時刻開始，夫妻之間的情義便斷了。若不是為了李唐皇室，她又如何肯再次來到修真坊呢？
……
不遠處的酒肆上。
楚源和李淳風正在飲酒，目光卻看向李秀寧的車隊。
李二摒去護衛，一個人穿著便服悄無聲息地登樓而來，徑直走來，然後坐在楚源對面，提著銀質的酒壺往玉石杯子中倒了一杯子燒酒，目光灼灼地盯著楚源，一仰頭，一杯子燒酒入肚，頓時覺得喉嚨劇烈的疼痛：
「妹夫，你看全城的百姓可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楚源沉默了一陣子，目光看向整齊劃一，穿著銀甲，戴著羽毛的禁衛軍，又看了一眼圍觀狂歡的百姓，低聲道：
「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李淳風站起來，一手按著腰間的閃亮的長劍，抬眼望去。整個長安城的百姓看似在狂歡，可是總歸有點僵硬化，就像是排練一般，按照劇本在演出一樣，像是有人在操控著一樣，像是提線木偶……
「或許沒有不正常才是最為不正常的地方。」
「什麼意思？」李二心中一動，目光看向了李淳風。
「微臣看來，長安城百姓對於郡主的出行活動，表現的很正常，但是這個正常卻是大大的不正常。怎麼來說呢……反正就是……微臣也說不明白，說到底便是百姓們的表情都是有點僵硬化，準確地說缺乏生氣！」
李淳風用詞很是斟酌。
像是實誠。
他說的話。
可靠！
等到李淳風分析完畢，那李二和楚源不由地彼此相互看了一眼。與此同時，兩人的心沉了下去，這事情真的蹊蹺——
偌大的長安城真的是一座水晶宮不成？
百姓們都是木偶。
包括他們也是……
這……
嘶！
李二想到這裡，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心中暗道：「妹夫之前說整個大唐便是他臆想出來的，難不成整個長安也是存在妹夫的腦海之中？」想到這裡，李二便將這些問題和盤托出，詢問楚源。
楚源聽了李二的話，整個人頗為驚訝，心中暗道：「話是這個道理，可是，這樣子的長安並不在自己的腦海中，絕對不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可是長安城還是發生了這樣子的事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他思考了一陣子，也覺得說不明白。
畢竟——
長安城的百姓越來越多，穿著銀甲的禁衛軍也多了，就連修真坊內的侍女也變得多了起來……似乎，整個城市都沒有察覺這個異常。可是楚源、李淳風和李二三人卻已經意識到了。
因為李二在後宮內發現皇后也變成了兩位……
當時就嚇傻了。
但是蹊蹺的是——
皇后，宮女，內監，甚至其他的妃子都沒有察覺這個異常。
這是最為蹊蹺的地方。
畢竟，皇后乃是母儀天下的人物，是有著一定身份地位的，在後宮內的地位更高，統率三宮六院，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那些內監、妃子、宮女們都是要每日早晨向皇后問好的，她們在重複做這件事情，然而呢，她們卻渾然不覺。
李二幾乎要瘋了。
他便不願意在後宮待了，每日的朝政也交給了長孫無忌等人，可是，在朝堂之上，李二發現了更為驚恐的一幕，已經匯報過朝政的長孫無忌會重複拜見他，拿著同樣的奏摺，說著同樣的話——
這說明長孫無忌也出現了另外一個。
楚源道：
「這絕非是我臆想出來的世界，我傻了嗎，將自己臆想在其中，這不是要命的事情嗎？若是我真的有這個能力，何必在這裡與你們吃酒？」
「只怕在長安城之外的地方，有著更加強橫的術法者！」
「可是天下間誰人有著這個能力呢？」李二問。
楚源沉默了一陣子，道：「或許老袁沒死！」
「哦？」
李二和李淳風兩人同時怔住。
毛骨悚然。
震驚！
恐怖如斯！
畢竟。
老袁已經死了，如何說沒死呢？
楚源沉默了一陣子，盯著楚源和李淳風道：「或許，前幾次死亡的只是老袁的影子！」
「他好歹也是活了八百年的怪物，如何會輕易的死亡呢？」
……
窒息。
李二和李淳風對視了一眼。
他們覺得也是這個道理。
畢竟。
如果不是老袁的話，普天之下，再也沒有人能夠有著這個能力去操控整個長安城了。
可是現在老袁在什麼地方呢？
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奪取李家天下？
稱霸？
還是另有所圖呢？
三人不解。
靜場。
沉默。
楚源深吸一口氣，打破沉默，目光灼灼地盯著李二道：
「李二啊，你說在這個長安城內，咱們幾個有沒有影子？」
李二怔住。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李淳風聞言，則是轉過身來，沉默了一陣子，開口道：
「按照長安城這個樣子的情況，我們應該有了影子，只怕我們不知道。」
楚源嘆了一口氣道：
「這很蹊蹺。」
李二滿臉困惑，搖頭道：
「對於這個事情，朕真的有點不明白。」
畢竟。
整個城市的百姓，達官貴族，守城的士兵都出現了影子。可是百姓們，達官貴族，守城的士兵似乎都不知道這個事情，也不知道影子的存在。這才是最為可怕的地方！
李二也不敢派出士兵去絞殺那些影子了。
因為尉遲恭和程咬金也分不清楚影子和本體的區別了。
問題就在於這個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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