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知道得還挺多
「在車裡等我一會兒。」韓沐修沉聲道。
「你要幹嘛!」童安夏下意識摁住他的手。
她能感受到韓沐修的憤怒,生怕他一個不理智會對韓承澤下死手。
「我把他手剁了!」韓沐修咬牙切齒的回答道。
「韓沐修,我不想你因為我,把你的家族矛盾鬧大。」童安夏很嚴肅的說道,「否則,鬧到最後倒霉的肯定是我和童帆!」
韓沐修眸光瞬間沉了下去。
「我手疼。」童安夏語氣放緩和了一些。
韓沐修眉頭緊鎖,隨後伸手過去,幫童安夏拽過安全帶繫上。
和童安夏錯身而過的時候,她還能感覺到韓沐修在抖。
這讓童安夏無比意外。
按理說,韓沐修這樣的人,不至於在這點事情上這麼難以平靜的。
關好車門。
韓沐修轉身就往駕駛座那邊走。
這時,韓承澤的那些手下,也抬著短暫昏迷的韓承澤跑了出來。
「韓沐修!」韓承澤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
韓沐修停下腳步,冷冷的看向韓承澤。
「為了一個女人,你居然不顧手足兄弟這麼對我?」韓承澤大聲叫嚷道,「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被困在本家一天一夜還沒讓你清醒過來嗎?整個韓家沒有任何人站在你這邊,因為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冷血怪物!」
童安夏在車裡聽得一清二楚。
她心裡一咯噔,韓沐修之前失聯,是因為被困在本家一天一夜?
「沒人站在我這邊你們又能怎麼樣?」韓沐修語氣冷得仿佛能凍住這一整條街,「你們能把我怎麼樣?之前這一天一夜,我想離開,你們攔得住嗎?」
「你囂張不了太久了!」韓承澤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說道,「到時候我一定會把你珍惜的所有都摧毀!」
「韓承澤,從這一分鐘起,童安夏、童帆集團有任何一絲的意外,我會全算在你和你父親的頭上,回去告訴你父親,如果連表面的和平都不想維繫了的話,我韓沐修願意當這個先動刀的惡人!」
說完,韓沐修頭也不回的上了車,扔下無能狂怒的韓承澤,一腳油門就開走了。
「威脅我!你他媽的威脅我!」
韓承澤斷手斷腳的疼得要老命了。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韓沐修敢對他動手。
「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韓承澤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整個人都很歇斯底里。
*
車內。
韓沐修把車開得很快,一直都沒有說話。
童安夏縮成小小一團,感覺車速越來越快,伸手輕輕扯了扯韓沐修的衣袖:「韓沐修,慢點。」
韓沐修看了看她,依舊沒說話,車速倒是慢了下來。
「你怎麼會在那裡?又是路過嗎?」童安夏問。
「我在找韓承澤。」韓沐修回答道。
「哦。」童安夏應了一聲。
「前面就是醫院了,再忍忍。」韓沐修說道。
童安夏一愣,然後趕忙說道:「不可以去醫院,找個藥店買些消毒的東西就好了,去醫院萬一被什麼人拍到就不好了,我不想這件事發散鬧大。」
韓沐修想了一下,直接調轉車頭,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開去。
「去哪兒?前面也有藥店。」童安夏有些茫然。
「你的公寓。」韓沐修回答道。
童安夏有些想抓頭。
她上次怎麼就腦子一抽筋就把韓沐修帶去秘密基地了呢?
現在可好,人家一路去得多輕車熟路啊!
童安夏的公寓距離這邊不算遠,晚上道路暢通,十來分鐘就到了。
韓沐修給她打開車門,下意識要抱她下來。
童安夏連忙說道:「我腿不軟了。」
韓沐修點點頭退後了一些。
童安夏下車後,韓沐修從後備箱裡拎了一個箱子下來。
「什麼東西?」童安夏戒備的問道。
「藥箱。」韓沐修回答道。
「這麼多?」童安夏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別人家的藥箱,就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韓沐修這個醫藥箱都快趕上一個24寸行李箱的大小了。
「上樓。」
韓沐修今晚大概是真生氣了。
之前在童安夏跟前,多少都會看著有些溫暖。
今晚從頭到尾都冷得跟剛剛從冰庫裡面取出來的冰塊似的。
童安夏小貓一眼跟在他身後。
到了公寓所在樓層,童安夏下意識看了一眼對面,發現對面連門都換了,看起來就很結實!
「怎麼了?」韓沐修見她沒過來開門,回頭看向她。
童安夏立馬搖搖頭過去:「對面來了個新鄰居。」
她這句話是脫口而出的,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幹什麼要和韓沐修說這個啊?
「害怕?」韓沐修問。
「這有什麼好害怕的。」童安夏窘迫的嘟囔一聲,用指紋開了門。
兩人先後進屋。
之後童安夏坐在沙發上,韓沐修打開那個大號的醫藥箱,從裡面很熟練的拿出了消毒用具和一卷紗布。
「你這裡面東西還挺齊全。」童安夏看了一眼,「都能應付一場小手術了。」
韓沐修沒接這個話。
他伸手把童安夏的手捉過來,低垂眉眼小心翼翼的幫她處理傷口。
傷口裡還有一些她掙扎時嵌入的小沙粒。
韓沐修看著都覺得四肢百骸都在痛。
「為什麼沒在學校?」韓沐修沉聲問,語氣頗為嚴厲。
「你管得著嗎?」童安夏回道。
韓沐修抬眼看她:「你之前說不會再跟我多來往,因為怕我連累到你和童帆,我當時覺得你說得對也同意了。」
童安夏看著韓沐修,一顆心慢慢的提了起來,陡然有些不怎麼好的預感。
「可現在情況變了,他們盯上你了。」韓沐修一字一句的說道,「你不讓我管你,我也得管。」
「韓沐修!」童安夏氣鼓鼓的叫了他一聲。
這麼略帶嬌嗔的一聲呼喚,瞬間把韓沐修的脾氣給叫沒了。
「這次的確是我疏忽了。」韓沐修垂下眼瞼,繼續幫童安夏清理傷口,「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童安夏心口莫名收緊了一下。
她昨晚思來想去。
韓家那些人是怎麼注意到自己的呢?
從前韓承澤是沒有過任何交集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韓沐修救她那件事,雖然童家一直隱瞞當晚是韓沐修救的她,不過……韓家人盯韓沐修盯得那麼緊,有一些風吹草動估計都會開個大會分析。
所以,她能怪韓沐修麼?
怪他那天晚上救自己?
這不狗咬呂洞賓嗎?
「我自己也會小心的。」童安夏輕輕嘆了一口氣。
今晚就是她太不小心大意了。
早知道還不如讓韓術送她到學校附近呢。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這麼晚跑出來?」韓沐修執著的問道。
「小姑娘的事情你不要亂打聽,我有問你被困在本家一天一夜的事情嗎?」童安夏脫口而出。
大概是因為前世的事情,童安夏對韓沐修有很天然的安全感。
在她面前時不時的會變得不謹慎。
韓沐修頭都沒抬,處理好手腕上的傷後,他小心抹了藥,然後用軟軟的紗布輕輕包紮:「龍御從前是做奢侈品起家的,我接手後開展了許多別的產業,現在我的伯父和叔叔們希望把龍御從前的產業分離出來,交由他們搭理。我只負責新發展出來的產業。」
「我聽爺爺說過,龍御在十五年前的全球金融危機中虧損巨大,算算時間你接手的時候,龍御就是一個爛攤子,現在回血了他們又想搶走,憑什麼?」童安夏沉聲道。
韓沐修看了她一眼,總算是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小姑娘知道得還挺多,放心吧,我的東西我一樣都不會讓給別人。」
「很好!」童安夏情不自禁比了個大拇指。
結果太用力,一下扯到了手腕的傷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韓沐修嚇一跳,下意識用自己的手掌握住童安夏的手:「別亂動!」
童安夏愣了愣,頓時覺得氣氛有些怪,她點點頭哦了一聲。
韓沐修大概過了兩三秒,才慢慢的鬆開童安夏的手,拿起面前和碘酒,繼續處理她的另外一隻手腕。
「看你這麼篤定,我應該不用擔心你會被打敗吧?」童安夏緩緩說道。
「不用。」韓沐修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童安夏長鬆一口氣:「那就好。」
韓沐修很快就處理好了另外一隻手腕。
「不打算跟童老先生說?」韓沐修問。
童安夏看著抱著白紗布的手腕:「這怎麼說?我在宿舍玩兒繩子,把自己綁傷了?你猜猜我爺爺會不會覺得我是個變太?」
韓沐修看起來有些疑惑:「玩繩子就是變太?」
童安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看著韓沐修,目光逐漸變得驚訝起來。
不是吧?
他裝的吧?
韓沐修這麼純的嗎?
「你沒談過戀愛啊?」童安夏脫口而出。
韓沐修微微愣了愣:「繩子和談戀愛有什麼關係?」
童安夏拼命忍住才沒讓自己笑出來。
看他的模樣,看樣子是真的真的不知道……
老天爺,說好的韓沐修是個十惡俱全的大惡人呢?
這個念頭,純潔成這樣的男人,也能當大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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