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是代替品?
「嗯。」韓沐修點了點頭。
童安夏依舊垂著眼瞼,「我聽家人說過,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不同特意和我提起,我們現在的關係還不到刻意共享痛苦的時候。」
韓沐修怔了一下,隨後也垂下眼瞼:「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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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童安夏沒再說話,韓沐修也陷入了沉默中。
她小心翼翼給他上了藥,又造成幫他裹上紗布:「弄好了,我那邊還有事情沒有忙完就先過去了。」
「好,明天……」
「明天我一大早就走,胡叔叔會來接我,你就好好休息別管了。」童安夏沒等韓沐修說完,就直接截斷了他的話。
韓沐修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童安夏。
童安夏迴避開他的眼神,拿上自己的東西,含糊的說了句再見,直接離開了韓沐修的房間。
她在感情的事情上,本來就是很謹慎的人。
知道韓沐修曾經的未婚妻死亡的時間後,她心裡就有了一些不好的感覺。
他對她的關注,是因為自己曾經在他心愛的女孩葬禮這一天,給與過他安慰嗎?
如果是這樣,他會不會把對林心染未了的情愫轉移到自己身上來了呢?
童安夏關上房門,整個人都沮喪得很。
她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接受這段宿命,和韓沐修一起往前走試試看的。
哪知道才剛剛邁出第一步,就被一腳踹回來了。
童安夏知道自己的性格,她做不了誰的替代品,就算這個人已經離世了。
「算了吧,不管是韓沐修還是你自己,眼下的事情已經夠多了。」童安夏嘟囔一句。
一定是這段時間朝夕相對太久,讓兩個人的邊界模糊了一些,原本就不應該這麼快這麼近的。
童安夏喪氣的拖著身體回到電腦桌前。
屏幕上數據跑得飛快,公司群組裡面的未讀也有999+了。
還有技術部門反饋上來的問題。
童安夏深呼吸一口氣,拍拍臉頰強打起精神來,開始處理工作。
一口氣忙完,已經凌晨三點過了。
她累得很,但是一點睡意都沒有。
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她緩慢的伸了個懶腰。
抽離工作後,感情受挫的頹敗又席捲而來,她嘆了一口氣。
又呆了一會兒,她想著反正睡不著,乾脆就回房間,換了衣服收拾好東西悄悄離開了公寓。
離開前,她隨便找了個位置發給胡濱。
等到那裡的時候,胡濱已經在等她了。
「小姐,這次您也太任性了,怎麼可以招呼都不打就跑出去呢?太太不知道有多著急!」平時話少到一個字一個字崩的胡濱,一見到童安夏,一口氣說了一長串。
童安夏一直笑眯眯的:「下次不敢了,至少會跟胡叔叔通氣!」
胡濱本來還想說點重話,因為童安夏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幹這麼危險的事情。
可……
一看到童安夏笑眯眯的樣子,他就下不去口了。
「不要有下次。」胡濱硬邦邦的說道,「老爺子會剁了我的。」
「不會的,我保護你!」童安夏拍了怕胡濱的胳膊,然後把背包塞給她,直接上了車。
胡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把行李包放進了後備箱。
回去的路上。
童安夏見胡濱一直在看手機,心裡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胡叔叔,最近公司怎麼樣?我聽媽媽說,龍御那邊要變天了,上次我把韓夫人罵了,她說不定會報復到童帆頭上。」童安夏說道。
胡濱沉吟了一下:「小朋友就好好讀書,公司的事情有長輩們處理。」
這話一說,不就是說明公司裡面,的確出狀況了麼?
「股東們作妖了?」童安夏直接問。
胡濱錯愕的看她:「你怎麼知道?這件事還沒有鬧起來,我也是不久之前才接到的消息。」
「童帆這三十多年發展迅速,吸納了不少股東進來,難保這裡面每一個人都跟童帆一條心,有多那麼幾個想作妖的聯合起來,就一定會選對童帆來說艱難的時候作妖。」童安夏理智的分析到。
胡濱眉頭緊鎖:「您是說,你猜到的?」
「爺爺也能猜到。」童安夏擺擺手,「是哪些股東?他們準備怎麼鬧?」
「新北公司那邊帶的頭,他們準備看明天龍御那邊的股東大會結果,如果肖艷紅一派得勢,那他們就要聯合起來,逼老爺子從上面退下來,還要接觸您繼承者的權利,以維護童帆的太平。」胡濱越說臉色越不好,「說白了,他們只是找了一個藉口罷了。」
「呵~」童安夏涼笑一聲。
「小姐不用擔心,這種事情老爺子能應付的。」胡濱安慰童安夏到。
「我不擔心。」童安夏滿臉輕鬆,「胡叔叔也不用擔心,龍御那邊翻不了車,這些人鬧就鬧吧,借著這個機會,把股東裡面有問題的人全部挖出來,能踢出局的就踢出局,踢不了的手裡有實權的就慢慢稀釋。這就算是幫童帆抓蛀蟲了。」
胡濱驚愕的看著童安夏:「小姐你怎麼知道龍御翻不了車。」
「猜的。」童安夏一臉俏皮,「胡叔叔要不要和我打賭?兩百塊!」
「兩百塊?」胡濱有些無奈,他怎麼突然有一種小學生過家家的既視感,他多少年沒跟人做過地獄兩百萬以下的交易了。
「怕輸嗎?」童安夏問。
「不怕,那就跟小姐賭一次吧。」
「胡叔叔輸定了!」
童安夏把車窗打開一條縫,迎著縫隙吹進來的風吹了片刻。
從前胡濱在車上,是絕對不會允許童安夏開窗的。
不過今晚,胡濱又一次沉浸在了,了不起的十八歲中,甚至忘了要制止童安夏。
回到童家時,已經五點多了。
平時早起的老爺子,已經在花園裡打拳了。
童安夏遠遠的看到她,歡快的揮手:「爺爺~」
老爺子立馬扭頭,看到童安夏朝他跑過來,滿臉的慈愛,隨後又瞬間佯裝惱怒:「這是哪家的野丫頭不回自己家,在這裡亂叫別人爺爺!」
「童家的野丫頭啊!」童安夏蹦躂到老爺子身邊。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只要在爺爺跟前,她永遠可以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的。
「還知道回來!」老爺子哼了一聲,「胡濱,你瞧瞧她是不是瘦了?」
「是有些瘦了。」
童安夏心想,整天忙忙碌碌的伺候那位大爺,能不瘦嗎?
「那可太好了,我準備跟著媽媽跑劇組玩,劇組的明星哥哥姐姐們各個瘦得跟紙片人似的,我可不想被比下去。」童安夏挽著老爺子的胳膊,肆無忌憚的說道。
「你試試看!」老爺子滿臉警告,說完他又有些惆悵,「你也不必紙片人好到哪裡去,一天天的那麼愛吃小蛋糕,怎麼就沒有胖一點呢?看著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老頭子餓著你了。」
「說到吃的……我餓了爺爺。」
童安夏今天都沒怎麼好好吃東西,這會兒是真的飢腸轆轆了。
「小豬仔!」老爺子滿臉的無賴和寵愛。
胡濱站在一邊看著,也滿臉欣慰。
他從前見童安夏和老爺子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諸多擔心。
看見老爺子為童安夏操心,他心裡偶爾還會責怪童安夏不爭氣。
現在好了。
神奇的十八歲來了,小姐終於變得像童家人了。
餐廳內。
老爺子坐在童安夏對面守著她吃東西。
「都去哪裡玩了?開心嗎?有認識新的朋友嗎?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這些問題老爺子連珠炮似的問了出來。
童安夏含糊的回答了一些。
老爺子看著童安夏,眼底明顯是不捨得的。
孩子從還是個皺巴巴的小娃娃的時候開始,就在他身邊長大,十幾年都沒怎麼長時間分開過。
現在風雨飄搖。
為了保護她,他不得不將她遠送去海外。
這一送走,少說也要幾個月見不到面。
「爺爺,我聽媽媽說,你也在玩放學後啊?」童安夏眨巴了一下眼睛,「好玩嗎?」
「好玩。」老爺子點頭,「聽說設計這個遊戲的還是個小姑娘,可真是個膽大的小姑娘,囡囡你就不要好奇去玩這個遊戲了,太嚇人了!你肯定害怕。」
「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是個膽大的小姑娘呢?」童安夏嘟囔著問道。
「爺爺還能不知道你?」老爺子搖搖頭,「從小就怕這些,所以爺爺才從來不帶你去參加什麼葬禮。」
葬禮……
童安夏短暫被帶走的思緒,重新回到了未婚妻身上。
「爺爺,我小時候去過墓地吧?」童安夏很隨意的問道。
「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老爺子愣了一下。
「沒什麼,就是前兩天聽人說了一個叫泉林公墓的地方,好像有點耳熟,覺得小時候我應該去過。」童安夏回答道。
老爺子看著童安夏沒有說話。
童安夏也看向他,老爺子這個表情,顯然知道泉林公墓,而且對他來說……應該不算是太好的地方。
「您怎麼了?」童安夏放下手裡的東西,「我真的去過泉林公墓?」
「去過的。」老爺子收回視線,垂下眼瞼,「那時候你還小,去的那天下了大雨,你貪玩跑丟了,找到的時候淋得跟個小雞仔兒似的,回家就高燒好幾天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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