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都是工具人罷了


  童安夏聽得哭笑不得。

  今天一天,童安夏沒怎麼聯絡韓沐修。

  他們兩個目前就是這樣。

  見面的時候好得跟什麼似的。

  一旦分開,聯絡就一下淡了。

  掛斷周凱的電話,童安夏思考了好久,要怎麼和韓沐修說胳膊的事情。

  想來想去,她又覺得,只是一點劃傷而已,這個都要說,好像有些太矯情了,於是乎乾脆決定不說了。

  過兩天回去,傷口估計都已經癒合了。

  因為前一天晚上,童安夏受傷的事情,劇組裡面的氛圍很詭異。

  蔣瑤一早到了化妝室,剛坐下就聽到人在議論:「謝嘉期的經紀人怎麼和昨晚的事情扯上關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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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道啊?反正昨晚半夜我看到有人把她帶走了!」

  「那個化妝師一看就是沖清姐去的,難不成是謝嘉期不滿在公司的待遇,所以才讓他的經紀人買兇?」

  正說著。

  謝嘉期後腳就到了。

  眾人立馬看過去,見他果然沒帶經紀人,臉色也不是很好,都默默交換起眼神來。

  蔣瑤看了他一眼,心裡有些惴惴不安,想了想她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因為童安夏受傷了,雲清一開始是不准童安夏在跟到劇組來的。

  但童安夏不放心,硬是跟了過來。

  兩人剛剛下保姆車,就被堵住了。

  「蔣瑤,怎麼又是你?」童安夏微微蹙眉。

  「清姐,那個……我昨天只是說懷疑,並不是確定黑熱搜那些事情就是謝嘉期的經紀人做的,您突然讓人把她調走,現在所有的人都在議論,說是他經紀人不見了,是因為昨晚童小姐受傷的事情……」蔣瑤一臉的歉疚,「我沒想這樣的,他看起來精神可差了,玩去哪不在入戲的狀態!」

  「你堵著我們,就為這?」童安夏無語。

  「清姐……我真的……」蔣瑤滿臉著急。

  「他經紀人的事情和你沒關係。」雲清回答道。

  「真的?」蔣瑤眼睛一下亮了,隨後又看了一眼童安夏,「那就是說,跟童小姐的事情有關咯?」

  「回去準備工作吧。」雲清避而不答。

  蔣瑤也沒有追問。

  只要跟她沒關係就好了。

  蔣瑤開開心心回了化妝室。

  童安夏看了看身邊的雲清:「您真夠有耐心的。」

  雲清笑了笑沒說話。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騷動,雲清今天沒去化妝間化妝,帶著童安夏在保姆車裡化妝。

  今天她的戲份也不多,主要是晚上補昨晚的。

  童安夏等的時候,就在保姆車上寫腳本。

  中間還和公司的技術員們開了個小會。

  胡濱一大早就按照俞鈺的交代,拔掉了幾個俞鈺的安排,所以今天從頭到尾順風順水。

  晚上的天氣也不錯,沒有什麼風。

  昨天的夜戲也補得很順利。

  童安夏被強行塞進了保姆車裡,不讓她帶傷出去吹夜風。

  她索性就把白天寫的腳本改了改。

  經過這幾天的事情,童安夏把腳本又修改豐富了許多內容。

  正在勁頭上的時候,外面傳來保鏢的聲音。

  「不好意思,這裡不讓靠近。」

  「麻煩您和童小姐說一下,我想和她聊聊。」

  這聲音聽著有些耳熟。

  童安夏合上電腦,打開車門。

  門外被保鏢攔著的正是俞鈺帶的藝人謝嘉期。

  「你有事嗎?」童安夏問。

  「我想和您聊聊。」

  童安夏看了他一眼。

  謝嘉期趕忙拍拍自己身上:「我身上沒有任何武器。」

  童安夏被他憨得一批的樣子笑到了,她披上外套下了車,就在車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長話短說,如果是談心就大可不必了。」

  謝嘉期走到童安夏身邊坐下。

  「我聽說,是俞鈺姐叫人……弄傷了你?」

  「你聽說?」童安夏看了一眼謝嘉期。

  老實說,按照童安夏自己的意思,謝嘉期這個人也不能留,一律按照俞鈺同黨打了。

  可……

  雲清說不能耽誤劇組的拍攝,這個時候換男主,劇組的進度就要癱瘓了。

  「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真的不清楚。」謝嘉期抓了一把頭髮,看起來很崩潰的樣子,「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我,我的資料上寫著,我是海外回來的小孩,可……其實不是那樣的。」

  童安夏看著他,沒有太多的情緒外露。

  「我是個孤兒,從前在一個不好的孤兒院裡,每天都吃不飽,五六歲的時候一個大哥哥帶著我們逃跑了……後來我就一直在流浪,一直到13歲那年,我偷她錢包的時候被她抓住了……她說我好看,用這張臉就能賺到花不完的錢,後來她就帶我去當練習生……」

  謝嘉期突然哽咽,隨後沉默了一會兒,「她對我雖然很嚴厲……但她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個對我好的人,我出道這幾年,她也一直很尊重我在工作上的決定。對我唯一的要求,也就是和簽公司解約,然後帶著她到清姐的公司來。」

  「你知道她來是幹什麼的嗎?」童安夏冷冷的問道。

  謝嘉期看向童安夏,一雙桃花眼裡,淚光盈盈:「是來找清姐報仇的嗎?」

  「你不是你什麼都不知道嗎?」

  謝嘉期沉默了好久:「我早上起來,收到一封定時發送的郵件,是她給我的。可我不知道她好好的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找清姐復仇。」

  「她和你說什麼了?」童安夏問道。

  謝嘉期眼淚一下滾出眼眶:「他讓我找你們撇清和她的關係,讓我一定要紅。」

  童安夏不知道該怎麼判斷謝嘉期說的是不是真的。

  她雙手塞進外套的兜里,看著遠去海面上的星空。

  「那你就按著她說的做吧。」童安夏停頓了一下,「但醜話我還是要說的,我媽媽雖然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你,你老老實實的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最好,一旦被我發現你要搞什么小動作,我不會放過你的。」

  謝嘉期看向童安夏,隨後無奈的笑了一下:「我聽說你今年才剛剛成年?」

  「就算沒成年,我也能摁死你。」童安夏回答道。

  謝嘉期滿心的鬱結,被童安夏兩句話衝散了大半,隨後他很鄭重的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做壞事。」

  「那樣最好。」童安夏依舊沒太多表情變化。

  謝嘉期想了一會兒:「你們會把她怎麼樣?」

  「她做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涉及很多人命,按照現行的法律,她活不了的。」童安夏平靜的說道。

  謝嘉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童安夏不曉得謝嘉期說的身世,是不是的確如此。

  如果他真的從小流浪,是俞鈺改變了他的人生,那……失去俞鈺對他來說,應該是一個很沉重的打擊。

  不過……

  如果俞鈺真的沒有把謝嘉期變成棋子。

  她倒是還有那麼一些些的人性在。

  童安夏這麼想著,又突然想到了昨天的咖啡。

  算了吧。

  她大概不是沒有把謝嘉期變成棋子,而是……她童安夏沒有給她那個時間。

  昨天是咖啡。

  今天明天又會是什麼呢?

  總之,俞鈺已經被仇恨完全懵逼了眼睛。

  只要她一直在失敗,當然用無可用的時候,謝嘉期照樣會成為她的工具。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童安夏問。

  謝嘉期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好像有很艱難的問題想問。

  童安夏滿臉無奈。

  「你是不是想問,昨天的咖啡?」

  謝嘉期錯愕的看向童安夏:「你……你怎麼知道?」

  「你來找我,除了撇清關係,除了道歉,還能有什麼話說?」童安夏無語的問道。

  「咖啡……」

  「下毒了。」童安夏很認真的說道,「還親自把那杯下毒的咖啡送到了我媽媽跟前。」

  謝嘉期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她救你,或許真的改變了你的人生,但也請您清醒一點,你們之間說到底也是一場交易,你把這張好看的臉賣給了她,幫她賺到了錢。」童安夏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果當初偷她錢包的人,沒有你這樣的一張臉,她不會帶你走,也不會栽培你,懂了嗎?」

  謝嘉期垂下眼瞼,嘴角淒涼的扯了一下。

  他原本還想著,或許她昨天主動提的,以他的名義給雲清送的咖啡……不會有問題的。

  畢竟如果咖啡讓雲清出事了。

  那麼自己必定是要受到牽連的。

  「回去休息吧,公司會給你指派新的經紀人,你好好的把戲拍好,比什麼都強。」童安夏說完站起身來,沒再和謝嘉期多說什麼,回到了保姆車上。

  謝嘉期在那裡坐了片刻。

  海風吹得他手腳都有些發麻了他才站起來。

  臨走之前,還在童安夏保姆車邊上說了一句謝謝。

  因為童年的關係。

  謝嘉期性格很敏感,當練習生的時候,身邊的人來了又走,出道之後每天都是做不完的工作。

  他沒有可以說話的朋友。

  俞鈺出事之後,他一度很懵,完全不知道該找誰去說。

  童安夏言語直接,根本不會客套的安慰人。

  她把他最不願意面對的真相扯了出來,血淋漓的擺在他面前,讓他無法再繼續逃避欺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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