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保釋


  「安夏醒了?」

  雲清看到童安夏,立馬笑著沖她招手。

  童安夏走過去。

  

  周媽提前截胡,把一杯牛奶一片麵包塞到童安夏手裡。

  「明天再這麼晚可不行,早餐不吃身體可受不了。」周媽嚴肅得很。

  「知道了。」童安夏應了一聲。

  隨後又問周媽:「媽媽和客人聊多久了?」

  「好一會兒了。」周媽說道。

  童安夏叼著麵包走過去,在雲清身邊坐下。

  「媽媽,醫生說你最近得好好休養,今天就到此為止了,回房間去休息。」

  雲清笑了笑:「行,你們聊你們的。」

  說完,她又看向鍾翰。

  鍾翰低著頭沒看她。

  雲清也沒再多說什麼,徑直上樓。

  「早餐吃了嗎?」童安夏問。

  鍾翰看著她:「童小姐,你打算什麼時候讓我去作證?」

  「流程還沒有走到這裡呢。」童安夏慢條斯理的說道,「你不用著急。」

  「那等待的這段時間……我就在這裡嗎?」鍾翰問。

  「不。」童安夏搖搖頭,「你明天就離開,後面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我找過你的事情,安捷那邊大約已經知道了,她們也在找你,你一直在這裡,她們早晚會找到。」

  鍾翰蹙眉。

  「我有這麼好找嗎?」

  「對於別人來說難,但你和安捷她們合作過。」童安夏說道,「她那樣謹慎的人,誰知道會留幾手呢?」

  「你們女人,還真是令人一言難盡。」鍾翰嗤笑。

  「你們男人也好不到哪裡去。」童安夏伸了個懶腰。

  「你為什麼一定要和安捷過不去?」鍾翰問道,「雲清不是沒死嗎?如果你沒有一直想要抓她,宋詩雨也不會死的,我聽說那個老頭子也死了是吧?」

  「鍾翰,你的邏輯不對。」童安夏身體往前傾了一些,然後她看著鍾翰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不是我要和安捷過不去,是做錯了事情就得付出代價。宋詩雨和齊振海他們做錯了事情,也得付出代價,不是誰死了,誰就更有理的。」

  在鍾翰嚴重。

  童安夏雖然當上了總裁。

  雖然大家都說她有點本事。

  但不管怎麼說。

  童安夏的年齡擺在那裡。

  不過。

  此時此刻。

  鍾翰看著眼前這個人的目光,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冷。

  這種眼神。

  他只在一些窮凶極惡的歹徒中見到過。

  她這樣的小女孩,怎麼會……

  「你看起來很不一樣。」鍾翰說道。

  「看著不像這個年齡的孩子?」童安夏坐回去,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著,一改剛才冷得要命的模樣,神色愜意的問道。

  鍾翰點點頭。

  韓沐修這套房子用料極好。

  就比如此時外面狂風大作,可屋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童安夏看著外面亂舞的樹枝。

  「大概是因為,我曾經大夢過一場噩夢,夢裡我失去了父母、爺爺,以及愛我的一切。」童安夏說完看向鍾翰,然後喝了一口奶,「醒過來,我就下定決心,不管是誰,敢傷害我的家人,我就以最窮凶極惡的方式,撕爛他們。」

  鍾翰聽過很多的狠話。

  可像童安夏這樣,一邊喝著牛奶,一邊說狠話的,他還是頭一次見。

  「雲清的兩個養女,最後留在她身邊的是你,是上天對她善良的眷顧。」鍾翰說道。

  「宋詩雨不是我媽媽的養女,她不配。」童安夏說道。

  鍾翰笑著點頭:「好,以你說的為準。」

  「這兩天,你有什麼想吃的,只管提。」童安夏隨後起身,「會有人幫你準備。」

  「我怎麼聽著不怎麼吉利的樣子?好似要送我上路一樣。」鍾翰調侃道。

  童安夏挑眉,打趣一般的說道:「誰知道呢?」

  說完,童安夏就重新上樓去了。

  韓沐修雖然不用去公司上班。

  但還是沒躲過會議。

  童安夏推開書房的門,露出一個小腦袋。

  韓沐修原本冷著一張臉,抬眼一看,臉上的風雪瞬間被融化,他笑了起來。

  視頻會議的另外一頭。

  眾人大驚失色。

  周凱最無奈。

  不用想也知道,誰進了老闆的書房。

  「你忙你的。」

  童安夏用唇語和韓沐修說道。

  然後就在韓沐修的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癱坐了下來。

  童帆集團最近開始,慢慢恢復了正常的運作。

  童安夏這個總裁的事物沒有多到無法處理的地步。

  比如今天童安夏就很清閒。

  她也沒閒著。

  最近忙著童帆的事情,星河間那邊懈怠了不少。

  放學後新出的支線副本,她準備親自玩一玩,體驗一下用戶體驗。

  雖然放學後已經推出一年了。

  不過,熱度卻依舊還在。

  最近因為星河間新推出的大型網遊的熱鬧,讓一部分從前沒有玩過星河間遊戲的人,紛紛去下載了放學後和瘋人院。

  這兩個遊戲,也依舊在賺錢中。

  不誇張的說。

  童安夏現在就算不靠著童帆集團,也能實現財務自由了。

  屋內很溫暖。

  到處都是韓沐修身上的香氣。

  外面的風雨平息了一些。

  童安夏玩著玩著遊戲,就開始犯困。

  韓沐修開會的時候,時不時的會看一眼童安夏。

  等會議結束後。

  韓沐修是第一個關掉視頻的。

  關掉視頻後,韓沐修就去到了童安夏身邊。

  他用小毯子裹著她,又親了親她的臉頰:「安夏,回房間去睡好不好?」

  童安夏沒有睡熟。

  韓沐修過來的時候,他就迷迷瞪瞪的醒了。

  轉身,童安夏摟住韓沐修的腰,小毛毛蟲一樣蠕動著,抬頭枕在韓沐修的大腿上:「我就眯一小會兒會兒。」

  韓沐修摸摸她的腦袋:「和鍾翰談的怎麼樣?」

  「不用怎麼談的。」童安夏嘟囔道,「鍾翰隔了那麼多年回老家祭拜奶奶,大概也是準備給自己的人生一個交代了。」

  「那就好。」韓沐修應了一聲。

  「你最近是不是因為我,推掉了很多出差?」

  童安夏握住韓沐修的手指,悶悶的問道。

  剛才她也聽了一些韓沐修他們那邊開會的內容。

  「那些不重要。」

  韓沐修溫和的說道。

  「龍御現在已經很賺錢了,我也打算放一些權力,給周凱他們。」

  韓沐修沒和任何人說過。

  他從來都不想成為龍御財團的總裁。

  這麼多年下來。

  是韓家的人,是那些他的敵人硬生生的將他推到了這個位置上。

  那些年。

  韓沐修是一個無欲無求沒有感情的人。

  人們說他是個商業機器人。

  實際上,對於之前的韓沐修來說,的確也是這樣的。

  但遇到童安夏之後,事情就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他現在有了真心實意想要擁有的了。

  所以,為了童安夏,放棄龍御的一些東西,他覺得太值得了。

  「那你會不開心嗎?」童安夏問。

  韓沐修低頭吻了吻她:「怎麼會?我巴不得什麼都不做,就守著你。」

  童安夏摸摸韓沐修的臉頰,又和他的手十指緊扣。

  *

  第二天傍晚的時候。

  颱風終於走了。

  韓沐修家的花園,已經一片狼藉了。

  園藝師第一時間趕了過來,迅速帶著人,用神乎其技的速度,迅速的將花園還原。

  鍾翰是在這天晚上離開的。

  童安夏和韓沐修站在車庫門口,看著鍾翰的車開遠。

  胡濱站在童安夏身後,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姐,接下來您的計劃是?」

  童安夏玩著韓沐修的手指,淡淡的說了一句:「讓鍾翰死。」

  *

  又過了兩天。

  網上關於宋詩雨的死的討論熱度已經沒有了。

  宋詩雨的案子,又始終沒有進展。

  在安捷的律師再三努力之下,安捷或許很快就要被保釋出來了。

  而就在這一天的下午。

  在黑市上。

  一直以來臭名昭著的綁匪鍾翰,被人懸賞了。

  誰能殺了鍾翰,懸賞一千萬。

  這是個巨額的懸賞。

  干殺人越貨的人,沒幾個是真的講兄弟道義的。

  別說一千萬了。

  就算懸賞金額只有一千塊。

  對於那些沒有錢窮瘋的歹徒,或者那些爛賭鬼來說,都是一筆巨款。

  他們也會因此去獵殺鍾翰。

  安捷最終在一星期後的傍晚,被她的父親保釋了出來。

  為什麼是她的父親呢?

  因為,韓家人,在不久之前,給安家打了電話,列舉了安捷的九大罪狀,並且宣布,要休掉安捷這個心機媳婦。

  之後,安捷的死活,韓家人全不參與了。

  「小姐。」

  安捷上車後,她的貼身保鏢也跟了上來。

  「童安夏果然在找那個刀疤綁匪是吧?」安捷冷聲問道。

  「您放心,前不久有人將鍾翰的身份信息,公布給了那幾個被他綁票殺人的家庭,然後就有人出了一千萬,要買鍾翰的命,現在幾乎整個道上的人,都在找鍾翰。我們的人也在找他,他活不到宋詩雨的案子開庭的。」保鏢說道。

  「確認他死了再和我說。」安捷被關了那麼久。

  整個人看起來都充滿了戾氣。

  和平時她那副溫婉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

  「是。」

  保鏢低頭應聲。

  他還在怪自己,上次辦事不利,所以才讓小姐被關了這麼久。

  「童安夏……」

  宋詩雨慢慢的叫著童安夏的名字。

  這筆帳。

  我安捷跟你算定了。

  不管是你還是韓沐修。

  我一定會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就在安捷這麼想的時候。

  前方拐彎的位置。

  突然衝出一輛車。

  安捷的司機避讓不及,那越野車,迎頭撞上了安捷的車。

  「啊!」

  安捷嚇得尖叫一聲。

  隨後保鏢將她扶下了車。

  對方車裡的人,也不緊不慢的下車了。

  那個人安捷認識。

  是韓家某個小叔子的混世魔王小舅子。

  家裡也是有權有勢的。

  這人曾經想在安捷手上撈好處,安捷給他下了一個很大的套,後來賠得血本無歸不說,還對安捷感恩戴德的,絲毫沒發現,實際上那些錢,全部進了安捷的口袋裡。

  「哎呀呀!」

  混世魔王小舅子慢慢吞吞的走過來。

  一臉的驚訝模樣。

  安捷看著他,臉上滿滿的都是憤怒。

  「安捷嬸嬸,怎麼是你啊?」混世魔王小舅子那演技差得跟什麼似的,「我剛才也沒注意到這邊有車就撞過來了,你沒有被嚇到吧?」

  「沒有。」安捷硬邦邦的說道。

  「那就太遺憾了。」混世魔王小舅子一字一句的說道,「我還以為能把你嚇個半死呢~」

  「報警,抓他!」安捷一刻鐘都不想演了。

  說話就朝著另外一輛車走去。

  「安捷,夜路走多了,總要撞鬼的,我等你的好下場!」

  混世魔王小舅子完全不怕。

  他平時也沒少惹事,家裡都能擺平。

  他就是看不順眼這個王八蛋賤女人!不給她找點不痛快,他是不甘心的!

  安捷用力的關上車門。

  車子開出去一段之後。

  她忍無可忍的尖叫了一聲。

  她花了半輩子經營的形象,現在全部被童安夏毀掉了!!

  「小姐,先生說……您還是得回韓家去。」這時,身邊的保鏢突然說道。

  安捷蹙眉看向他:「我倒是想,人家讓我回去嗎?」

  「現在到處都是對您的風言風語,如果您現在不回韓家,回了安家,那就是坐實了外面那些風言風語都是真的了!」保鏢沉聲說道。

  安捷臉色刷得一下變得蒼白。

  家裡的意思。

  安捷反抗不了。

  她一個人的榮譽,不能影響到整個安家。

  她……

  可是安家的驕傲!

  「我和韓長義也沒離婚,那還是我的家。」安捷這麼和自己說道。

  保鏢應了一聲。

  等安捷快到家的時候。

  她終於等到了出來之後的第一個好消息。

  「小姐,找到鍾翰了!」保鏢雀躍的說道,「人已經死了,在海里被人撈起來的,不知道泡了多久,整個人都脹了。」

  「確認是他?」安捷沉聲問。

  「確認,他的小弟親自去了,雖然面無全非,但輪廓還在,而且身上的紋身也都對應上了!」保鏢說道,「我先送您回家,隨後就去親自確認一下。」

  「你不要去!」安捷立馬阻止,「萬一這是童安夏下的圈套,直接抓了你怎麼辦?」

  「可不去親眼確認是不是鍾翰,您也不放心不是麼?」保鏢沉聲說道。

  「我會找可靠的人去打聽。」安捷垂下眼瞼,「這件事就按照我說的做。」

  「是。」

  保鏢應了一聲。

  安捷和丈夫的豪宅,就在韓沐修另外一個家附近。

  也是一棟大豪宅。

  安捷的車到了門口。

  保安卻不開門。

  「夫人,先生不在家,這段時間也不會回來,他說如果您回來了,讓我和您說一聲……這裡不是您該來的地方,有時間去老宅把離婚協議簽了。」

  安捷坐在這裡。

  臉色越發的慘白。

  她安捷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對待過。

  「這裡是我的家,任何人都沒有權利阻止我回來。」安捷說話,推開車門下車,然後大步流星的朝著裡面走去。

  「夫人,夫人您別這樣,先生也不在家!」

  安捷沒有理會這個安保。

  她的保鏢們跟在她身後,安保根本攔不住她。

  片刻後,安捷路過車庫。

  韓長義的車都停在車庫裡,除非他又買了別的車,否則,他本人應該就在家裡。

  安捷心裡更加惱怒了。

  她大步流星的進到客廳。

  果然看到了韓長義。

  韓長義算是韓家人裡面,難得的老實人。

  平時也不怎麼作妖。

  但依舊唯利是圖。

  「你不是不在家嗎?」安捷問。

  韓長義眉頭緊蹙:「安捷,你做的那些事情,已經全部暴露出來了,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是有感情的,結果全不都是我一廂情願。」

  說完,他還短促的笑了一聲,「如果不是因為這次的事情,我還不知道,你已經打算帶著錢跑路了。」

  「長義,我們十幾年的夫妻!」

  「對!我們十幾年的夫妻!」韓長義怒吼著打斷了安捷的話,「我無微不至的對你,你就是這麼對我的!你明知道我母親不是個好出生,我在韓家原本沒有任何立足之地,現在好了,你騙了我全部的家人,現在他們把帳都算到了我的頭上!我失去了妻子,還是失去了全部的家人!」

  「你的那些家人,要來有什麼用?」安捷怒斥到,「你看看韓沐修,他為了童安夏,可以背棄你們所有韓家人!你也可以選的,你可以選妻子,至少你還可以擁有妻子!那些人,根本沒把你當一回事,說拋棄你就拋棄你!」

  「你不是一樣的嗎?」韓長義笑著搖搖頭,「你難不成又是真的愛我了?」

  安捷眉頭緊鎖。

  話好幾次到了嘴邊,又都被咽了下去。

  「算了。」韓長義擺擺手,「我有多少錢你心裡有數,給小寶留一點,你想要就全拿走吧,我們儘快離婚。」

  說完,韓長義拿上外套,徑直往外走。

  路過安捷身邊的時候。

  安捷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老公……」

  韓長義沒看她,特別決絕的扯開了她的手。

  看著韓長義決絕的背影。

  安捷羞憤上頭。

  「韓長義,你也知道你在韓家舉步維艱?是誰把你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的?是你的能力嗎?不是!是我安捷!」安捷沖韓長義大聲喊道,「你沒有資格拋棄我!你沒有!」

  安捷歇斯底里。

  可韓長義卻一次頭都沒有回過。

  這個男人……

  可是承諾過她,永遠都不會讓她面對自己遠去的背影的。

  童安夏!!!!

  安捷死死的咬緊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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