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新房子還沒有裝修好,唐未還住在原來的房子,衛陽開車先送她回家去。
到了家門口,唐未拿鑰匙開門,衛陽突然把她拽到跟前,他呼吸聲急促,終於憋不下去了:「一路上一句話都不說,你打算跟我一直冷戰?」
唐未托著鑰匙,笑了一下抬起頭有一點無奈:「我以為你不想理我,你不是一直在生氣嗎?生氣的時候還是彼此冷靜一點好。」
衛陽譏笑一聲:「那還是我的不對?為什麼不等我自己走了?」
唐未認真的解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你一直不回來,我以為你已經走了?」
衛陽陡然暴發,沖她咆哮:「你人在那時里我走什麼!?我會丟下你不管嗎?唐未未你噁心誰呢?你是要憋死我報復我還是怎麼的?」
唐未盯著他看,她輕淡的,清晰地說:「你不是已經丟下我了嗎?我們離婚了。」
衛陽的火氣像墜入了無底洞,一下子啞口無言,他喉結上下滑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跟你說過,我跟米可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不是真的要離婚是因為你不關心我——」
「可是你真的跟我離婚了。」
唐未截住了他的話,她凝視著他的眸子又重複了一句:「你真的跟我離婚了,其實你跟我都清楚你離婚的時候是真心的,只是你離婚後又後悔了而已,衛陽,我們不要再陷在這個話題里好嗎,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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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哪一對夫妻沒有過離婚的念頭?沒有誰的婚姻是一順到底的?我媽跟我爸吵架的時候還說過多少回要離婚呢,我怎麼就罪無可恕了?」
衛陽憋的慌真的,他真的想不通,離婚快1年了,他就不明白唐未怎麼就這麼倔!心是金剛石做的嗎?
「……你,好了,別說了,我們不吵了,先進來吧。」
唐未轉身開門,衛陽心裡的火燒的更旺,她這個樣子好像在忍耐他,好像他多不可理喻一樣。
唐未打開門回過頭來沖衛陽笑:「進屋啊。」
「唐未未你不要跟我這樣笑!」
衛陽聲音冰冷沉靜字字清晰,唐未扯動嘴角飛快地笑了一下,又聽話地收了笑,衛陽扭頭就走。
唐未站在門口,一會兒她抬手關上了門,關上門以後她靠著門,全身放鬆下來,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下雨了,雨橫掃著臉,雨點豆子一樣,衛陽坐上車,臉色猶自陰沉,他抽了支煙咬住,想到家裡的衛簡衛寧又把煙給掐了。
手機有電話,是他的堂哥衛寒打來的,「微信群里看了嗎?」
衛陽手撐著車窗邊緣支著額頭,身體從心到外的疲憊,隨口問:「什麼?群里天天嘰嘰喳喳的有什麼好看的?」
「米妙發了一段錄音,是未未跟她的聊天錄音,是未未跟她道歉衛寧的事,米妙到處發說未未冤枉她,你自己去聽!到底怎麼回事?」
衛陽掛斷電話,衛寒已經把那段錄音發到他微信上了,衛陽聽了以後下巴殼僵硬,牙齒交錯,臉上一片寒沉。
一定是今天米妙拿唐均拿捏唐未,卻背地裡錄了音!
衛寒發來微信:這個米妙到處發,不過沒說你,還替你美言了,說全是未未的主意,不會也是你的主意吧,你跟米可——
衛陽點開視頻吼了回去:「怎麼就是我的主意了?哎你們一個一個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我是從小就反人類了還是長大報復社會了你們把我想的這麼不堪?對!是我做的!我為了討好米可雙宿雙飛我報復唐未未行不行?」
衛寒朝天翻個白眼,他跟衛陽都是獨子就差一歲從小一塊兒長大跟親兄弟一樣,他當然不會被衛陽吼到生氣,他無語:「你跟我吼什麼?我逼你離婚的?我逼你離婚後跟米可戀愛的?趕緊說事我看能不能幫。」
衛陽深深的吸氣,胸口憋的慌:「是因為唐均,米妙拿唐均拿捏唐未未。」
衛陽把事情跟衛寒說了。
「這不還都因為你,要不是你跟米可前世今生的沒完沒了米妙能去拿捏未未?」
衛陽手撐著額頭,牙齒並錯:「這也能怪我?你們是不是都有病?什麼都怪到我頭上!」
衛寒呵呵冷笑:「我是你哥我還給你點臉面,知道外面人都怎麼說你麼?精蟲上腦色令智昏,為了一朵艷俗的罌粟花放棄了一朵人間富貴花。」
「我跟米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沒發生過沒發生過!」
衛陽咬牙,他真想乾脆買條微博熱搜去澄清算了!衛寒掏耳朵,朝天翻了個大白眼:「這話傳出去鬼都不信,我想不明白,米妙是蠢不提,你岳父是什麼身份,唐未乾什麼要忍這氣?跟唐年說幾句,不分分鐘把唐家擺平了。」
衛陽手撐著額頭,心頭沉重,沉默了片刻說:「我爸不是那種假公濟私的人,再說你不想想現在是什麼情形,上面兩股勢力爭的那麼厲害,你以為唐占為什麼敢這麼囂張,還不是上面有人,按米妙這氣焰,沒準唐占還要抱米妙的腿,她大哥米笙可是個奇人,唐占是什麼人,無利可圖就是西施他都不會娶。」
衛寒嘆氣,他也是有些消息的來源的,唐年的處境非常的不好,也難怪唐未要忍到這個地步,只是既然不好,幹什麼還要蹚唐占這渾水,不是沒事找事嗎?
「今年應該會有結果了,官場比商場複雜的多,兩虎相爭殃及池魚,到那個地位要麼上,要麼進去蹲著,想全身而退不大可能。」衛寒提醒衛陽,「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
衛陽暗暗吁氣,唐年連唐未都不說,所以唐未一直低調的不給唐年添任何麻煩生怕讓人抓著把柄,看唐占這囂張程度,看來不樂觀。
「我們衛家扎的這麼穩,不是隨便誰就能拔起來的,我找三哥查查米家和唐占,我衛陽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但是扎我的心,這仇我不會忘,這事別聲張,我沒那閒心來回過招,我要一擊斃命!」
衛陽掛了衛寒的電話,又點開那段錄音聽了又聽,一雙眼眸黑漆漆的像隆冬的星子。
衛陽又下了車折回到了唐未的家門口,抬手按門鈴。
唐未穿著睡衣出來的,她今天頭疼,剛沖了個澡,本來要睡覺的,從貓眼裡看到是衛陽,她攏了下睡衣的領口打開門。
「什麼事?」
唐未擋在門口問。
「有事找你。」
衛陽按掉了她的手臂進屋,反手關上門,率先往臥室里走。
唐未只得跟著進屋,衛陽坐在她的床邊,掏出手機點開那段錄音遞給她。
唐未從頭又重新播放,她聽了一遍然後坐下來,很平靜地把手機還給衛陽:「她還錄音了,沒事,隨便她怎麼說吧。」
「錄音現在傳開了,別人會以為你真的冤枉她,她是明星,她要是把這個發到公共平台對我無所謂對你麻煩大了。」
唐未還是很從容,淡淡的:「沒事,說唄,我不是公眾人物別人過兩天就忘了,我不在意這個。」
「我不想被人說三道四」
衛陽冷著眉眼說,唐未坐到床上去,並起雙腿笑一笑:「她又沒說你,李蕾跟我說了,米妙還替你澄清了,我們都離婚了也沒什麼關係,大家都知道的,不會影響到你的。」
「你覺得我坐在這裡跟你說這事是為了怕你連累我?」
衛陽咬字極輕,極為緩慢地說,唐未攥緊手,急忙搖頭,以她對他多年的了解,他這是在暴走的邊緣——
「啊!」
唐未尖叫,被舉起來壓到了床上。
「唐未未!你想死氣死我是不是!行!你氣死我算了,氣死了我繼承我的遺產你就逍遙快活了!」
衛陽按著唐未的雙肩眼神噴火,這些天他憋了多少氣!她當他是泥捏的是吧!
唐未腦子是懵的,她怎麼他了?他更年期啊莫名其妙的!
「不是啊,你聽我說,我是怕唐均他唔——」
又是唐均!衛陽扣住她細細的一隻腕子,像野獸一樣封住了她的嘴唇!
「唔——唔唔——」
唐未拼命的推他的肩膀,他沉的像一座泰山將她壓的密密實實的!她被強吻的透不過氣了!
唐未大腦缺癢,快要昏厥過去了,推不動開始拼命的捶他。
衛陽扣住她的雙手壓在兩側,一會兒終於良心發現退開來,唐未張開嘴拼命的吸氣,衛陽又埋頭封住了她的嘴唇。
如此反覆唐未虛脫了,腦子裡除了吸氣別無他念!
衛陽弓起腰身退開一點,他盯著身下的這個要他命的小女人,看她嘴唇血艷,皮膚雪白,頭髮鋪開,像一朵盛開的花,他的心臟跳的發脹全身包括呼吸都又熱又脹的發疼。
他想撕碎她,又想把她小心的攏起來護在懷中。
從來沒有一個人能這麼牽絆著他,讓他又愛又恨!
頭髮凌亂地散落在額頭,汗在鬢角凝結,衛陽忍的全身繃緊像一塊鋼鐵,他埋下頭吻唐未的額頭。
「唐未未,你乖一點。」
衛陽低低地說,聲音都像帶著火透著灼人的燙意,他埋下頭。
唐未突然瞪圓了眼睛一拳頭砸過去——
「啊——」
衛陽一翻身躺在床上抬手捂住鼻子!
唐未急忙爬起來退到一旁,她咬緊牙眼神森寒,氣得全身發抖,她不解恨地卷了衛陽一腳!
衛陽捂著鼻子從床上翻下來坐到床邊的地上,他鬆開手,滿手血紅,鼻子裡熱烘烘的波濤滾滾直往下淌,他急忙捏住鼻子扭頭咬牙:「拿紙!」
唐未縮著腦袋默默地去拿了一抽紙送過去,衛陽唰唰抽了一沓子捂住鼻子,也不理她,專心止血。
「這個真不怪我,我這是正當防衛。」
唐未想到自己是受害者正義的一方,把腰杆子挺直了,擰著眉毛教育他:「這是犯罪你知道嗎?上次我喝醉酒你沒占到我便宜不然我真去告你了你還不長記性!」
衛陽眯著眼睛盯著她瞧,再次蠢蠢欲動:「原來你什麼都記得!」
他白被那麼多正義之士譴責!
洪琳琳訂婚宴那天晚上她喝醉了,他想酒後亂性的結果正亂著她睡著了他沒忍心,他絕對不是慫,他白挨老丈人雞毛撣子一頓抽!
唐未鎮定自若:「是啊,我記得,我不說是想你良心受到譴責迷途知返,看來沒什麼效果,我建議你去精神病院看看,我覺得你該查查精神科了。」
衛陽扔掉一團帶血的紙巾,又卷了兩張捂住鼻子,他冷笑一聲,扭過頭瞧著唐未,眼眸黑沉沉的:「不用那麼麻煩,我就是憋的,一年沒有性生活憋的我做夢都想強.暴你。」
唐未臉色發紅,忍不住又卷了他一腳:「不要臉!」
衛陽微微仰起頭,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指兩腿中間:「我長著這個留著幹什麼的?你讓我要臉?」
下流無恥,簡直太墮落了!唐未拿起枕頭砸他腦袋上,氣得眼發暈:「別坐那裝病人了,流點鼻血死不了了,抽紙送你了抱走趕緊走!」
衛陽起身,卻沒有走,去了衛生間臉,抄水洗了把臉。
唐未正在收拾地上的垃圾血紙團,衛陽流了鼻血似乎火氣也流了出去,也沒那麼大的火了。
衛陽的襯衫上有血,他脫了襯衫扔出去,唐未一手提著紙簍子一雙眼眸用探索靈魂的眼神盯著他。
衛陽默默地上前撿起地上的襯衫放到了髒衣簍里,穿著背心坐到唐未的床上。
「說正事,米妙這種人不會因為你這次退讓就停止找你麻煩,一次兩次會越來越說不清,這件事可能還有點複雜,我來處理。」
唐未放下紙簍,衛陽來了電話,他隨手接起來,米可坐在車裡,她此刻正在衛家的家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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