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果然在他家門口。

  衛陽出門就看到米可的車停在他的家門口,他眯起眼睛,他以為她會停在唐未家門口,不過房子面對面也沒區別。

  衛陽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米可看到他直起了腰,她穿的單薄,臉色青白。

  「米可,你能不能別來找我了?」

  衛陽淡著臉,沉沉靜靜地問,他真的覺得煩,又煩又累。

  

  米可笑了一下,眼淚直接就掉出來。

  她問:「衛陽,宋家不肯幫忙,你能救救我媽嗎?」

  衛陽覺得她簡直可笑,他並不願意落井下石,只有一說一:「你媽犯了罪,這是她該受的。」

  米可抽了下鼻子,她點頭,心酸地笑:「這輩子,愛過你我沒後悔過。」

  衛陽淡淡地說:「我是一條魚,當初你就是為了釣我,談愛?可笑了吧。」

  米可嘴唇顫了顫:「你知道了。」

  衛陽點點頭,當初他就是米可的目標而已,就像洪二胖是萬瑩雲的目標,就是有目地的接近。

  「當初,我爸給我的目標是你和李競澤,我選了你,我沒有想到自己會愛上你,我身邊的男人,包括我爸,全都不堪,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米可聲音堵在嗓子裡,一下子泣不成聲:「衛陽,我真的愛你,這輩子就愛過你一個人。」

  衛陽心緒寧靜,眼睛裡一片平靜:「你不是,米可,其實你一直都最愛你自己,你對我是騎驢找馬,沒有哪一種愛情能忍受7年的空窗,就像我對唐未,一個月我都受不了,年輕的時候你有底氣挑挑揀揀,現在你年紀大了美貌打折了於是你開始不自信,你慌了,於是在一堆魚中挑我這條一條還算有良心的魚。」

  「你是這麼看我的?」

  米可往後倚在車門上。

  「這是事實,在我看來,能力才是一個女人最大的魅力,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米可埋下頭,肩膀抖動,像是哭,又像是在笑,一會兒她回頭,眼神已經冷靜了,她輕聲講:「你說的對,其實,你當年也沒有那麼愛我,像你說的,真愛我你會找我。」

  米可直起腰,上前一步。

  她輕聲地:「衛陽,我這一輩子的愛,從你開始,在你身上終結,我不恨你,我希望你過的好。」

  衛陽靜靜地:「如果你想我過的好,讓我安寧,讓我全家安寧。」

  米可抬起頭來,男人和她一樣大,卻看著比她年輕許多,很精神,多少男人早已經發福不堪入目,他只添了幾許成熟,唐未把他養的很好,是一個好女人。

  米可深呼吸,然後笑。

  「好,我還你安寧。」

  車子開離,衛陽吁了一口氣,但願結束了,千萬別再來煩他了。

  對了。

  她是透過誰進的小區?

  米可回到家中,裹了一身的寒氣,她推門進屋,宋洋在她的房間裡等她,他關掉電視,冷笑。

  「從衛陽那裡回來了,米可,你是真——」

  宋洋頓了頓,還是說了那個詞:「真賤!」

  當他是死的嗎!?

  米可笑一下,脫了外套理到沙發上,她臉色很溫和:「我去找他,想請他幫忙看能不能幫幫我媽,畢竟是我爸媽,他不願意。」

  宋洋冷著臉,也懶得聽她解釋,直接問:「這星期,你空個時間我們去離婚。」

  米可點了一下頭上前望著他:「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婚是肯定要離的,我不耽誤你,但是我覺得現在不太合適,你剛升職離婚對你影響不好。」

  宋洋皺起眉毛,米可拉他坐下,平心靜氣:「宋洋,這麼多年了你對我始終是不錯的,所以我很想你能過的好,我爸我媽出事雖然是罪有應得,但是我們現在離婚別人會說你勢力,我覺得還是等一等,等事情徹底平息了我們再離婚對你影響比較小。」

  宋洋不說話了,他爸媽也反對他這個時候離婚。

  「這個時候離婚得了個薄情的名聲將來你再婚也難,面子很重要,你放心,等時機適當了我會把離婚的過錯算在我這邊,絕對不會影響到你。」

  米可拍了下宋洋的手臂,溫柔地笑:「行嗎?」

  宋洋想了想,一時間也決斷不了,他起身:「我想想。」

  米可點點頭:「趕緊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宋洋見她不留自己,心裡頭有點詫異,他以為她會像別的女人一樣死命抓著他,借生孩子來保持地位。

  宋洋離開後,米可關上門,她背抵著門,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眼神既疲憊又冰冷。

  上午10點鐘。

  米可坐在辦公室里,她穿的是WK的套裝短裙,化著淡妝,她坐在辦公桌前發呆。

  施靈推門進來,她摸了下耳上的翡翠耳飾坐下來,笑著問:「我以為你今天會請假,竟然來上班了,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和宋洋談妥了,暫時不提離婚的事了。」

  施靈點點頭,也替她寬心:「你現在得穩著宋洋,你婚姻穩了你地位才能穩,現在這個社會什麼不講地位,你要是真離婚了你在公司的處境都難。」

  「哎。」

  施靈敲了下桌子,臉上帶著笑,眼裡透出了光彩:「跟你說了一件事喜事,朱迪要從公司里挑一個助手,基本就是我了。」

  朱迪是國內頂級的時尚主編,也是公司的合伙人之一,《女人魅力》只是公司旗下的一款雜誌,進了朱迪的辦公區就等於接觸了朱迪的人脈圈子,有了頂流的資源。

  為了這個位置,多少人擠破了頭!

  施靈是能力最出眾的一個!

  施靈手壓在胸口,也懸著一口氣:「進了那個圈子,才算真正進入時尚圈,千萬別出意外。」

  米可握住她的手,為她打氣:「你一定可以的,公司的主編就你的能力最出眾。」

  「希望吧,我先去忙了,你也好好的專心工作,你手下的何嬌最近跟立哥走的太近了,你上點心吧。」

  晚上,米可在宋洋爸媽家裡,和宋洋的嫂子一起,陪宋洋他媽江秀清打麻將,照例輸了,她笑——

  「媽,您手氣也太好了。」

  江秀清人長得富態,贏了錢笑呵呵的,心情很不錯。

  「哎,媽,你知道吧,那個唐占被抓了。」

  米可的嫂子秦露提起八卦,江秀清停下手喝茶,隨口講:「是嗎?那個唐占心太狠了,早該抓了。」

  秦露笑,然後又搖頭,跟米可講:「二叔家的宋益吐了不少東西,那個唐占經常組那樣的局,三叔生氣了,不想理宋益。」

  米可微信轉帳給江秀清,跟著搖頭:「唐占本來就狠,你看他算計我媽,幸好我們家宋洋和大哥和唐占接觸的少,不然不危險了。」

  江秀清一眯眼,低下頭喝茶。

  秦露點頭,嘆氣講:「誰說不是呢。」

  米可剝了一個桔子,細細的清理乾淨遞給江秀清,閒聊:「宋家這麼多口人,三叔哪顧的過來,我們可不能給三叔添麻煩。」

  秦露只顧吃桔子,江秀清抬起頭瞧著米可,笑了一下點頭,放下茶杯講:「難得你心細,是這個理,宋海我不擔心,他穩重,宋洋啊讓我操心,可可,你要多費心,以後也收收心好好幫襯著他。」

  米可微微笑:「那是當然的媽。」

  晚上回到家,宋洋一身酒氣,進門踢了鞋子。

  米可聽到聲音迎出門來,她穿了一條紅色的裙子,腰很細,頭髮蓬鬆捲曲,在燈下美的像渡了光一樣。

  「回來了,喝酒了?」

  宋洋盯著她瞧,她身上很香,他聞著身體發熱。

  宋洋上前抱著她,手亂摸,嘴唇亂尋,有一點急。

  米可笑著推開他,臉有一點紅,她咬了下嘴唇,輕聲講:「有事和你說。」

  宋洋嗯了一聲,手下不停,抱著她滾到沙發上。

  「唐占被抓了,你和他不是走的挺近的,你有沒有把柄落在他手上?」

  宋洋瞬間停下動作,手支著沙發瞧著她,臉色微微變了。

  米可摸他的臉,眼神柔的像春水:「唐占這個人狠著呢,他太會算計,你看他是怎麼算計我妹妹的。」

  宋洋坐起來,米可理了下裙子,和他講:「宋洋,你要是有把柄在他手上你就得當心了,我們一大家子靠的是誰?靠的是三叔,宋家這麼多人,位子就那麼幾個,誰能露臉三叔就器重誰,你看宋益三叔連問都不問,你可不能步宋益的後塵。」

  宋洋抹了一把臉,酒全醒了,他嘆氣,煩的往後靠在沙發上。

  米可看到他的表情,就明白自己猜中了,和他商議:「既然有就早做打算,和爸媽大哥商量著,宋洋,唐占是怎麼套路妙妙的,我看他也是故意套路你留下把柄拿捏你,你要當心啊,尤其是這個時候千萬不能讓唐占威脅到你,不能讓他張嘴。」

  宋洋鎖緊眉,後背脊發涼。

  他急忙起身,匆忙回屋去,把門反鎖,他給他爸打電話。

  他之前去澳門玩,唐占帶他去的,他輸紅眼了,輸了1000萬,是唐占給他墊的錢,他沒敢跟家裡講。

  宋洋剛一提,被罵的狗血噴頭,他急忙搶先:「爸,你罵我有什麼用!趕緊想辦法,這事不能讓三叔知道,最好讓唐占閉緊嘴,您想想辦法啊!」

  「爸爸。」

  衛簡躺在床上,小臉紅通通的,咳了一聲喊衛陽。

  衛陽急忙走過來,他摸衛簡的小臉蛋,唐未把沖劑撕開倒到杯子裡,問他:「你怎麼回來了?」

  衛家幾個兄弟會餐,她以為他要很晚才回來。

  「他不病了麼,我就回來了,怎麼樣了?送醫院吧?」

  唐未倒開水,笑一下,讓他安心:「就是普通感冒,沒事的,他每年這個時候都要感冒,睡覺不老實愛蹬被子。」

  「最近又發燒又感冒的,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衛陽不放心,小孩子身體弱,一點小病都不能大意的,那個李珂家的三歲女兒,發燒不當一回事,不差一點死了!

  衛簡咳了幾聲,衛陽心提起來,急忙講:「你看都咳起來了,還是去醫院吧。」

  唐未無可奈,這人最近父愛迸發,攔都攔不住,她講:「真沒事,你別緊張。」

  衛陽不聽她的,哪家小孩子感冒發燒不去醫院!

  唐未拗不過他只得給衛簡穿上衣服,喊溫靜華照顧衛寧,他們帶衛簡去醫院裡看病。

  結果真的只是普通的感冒,拿了些藥回來,衛陽不放心,非要人醫生仔細再檢查。

  回到家,衛陽把衛簡抱上樓,被子有點涼,他把空調溫度開高一點,回頭跟唐未講:「我陪他睡吧,他老蹬被子,你陪著衛寧。」

  衛簡咳了一聲,躺在被子裡乖的惹人疼:「爸爸,我自己睡,感冒傳染的,會傳給你。」

  衛陽坐到床邊,摸的臉笑:「爸爸是大人,身體好,不怕傳染。」

  衛陽說完捋起袖子曲起手臂秀肌肉給兒子看:「看到沒,你爸我就倆字,強壯,病毒來了都不帶倒的。」

  衛簡被他逗的笑了。

  唐未點點頭,也不攔著了,對衛陽講:「那你先去洗澡吧,我先守著他。」

  等衛陽洗完澡出來,衛簡已經睡著了。

  「睡著這麼快?」

  衛陽爬上床往下躺,一隻手環著衛簡,手指輕輕摸兒子的頭髮,又細又軟。

  「吃了藥會困,他可能半夜會渴,記得給他水喝。」

  「行了我知道了,你趕緊睡去吧,哎對了,跟你說件事。」

  衛陽招招手,唐未坐近一點,衛陽壓低聲音,這件事不適宜讓兒童知道,他輕聲講:「小區的那個何正坤你知道吧,他外面有人,你知道誰吧?」

  但凡人,對八卦都有那麼一點興趣,大概是天性,唐未搖搖頭也好奇:「他老婆不是很厲害嗎?」

  何正坤算是吃軟飯那一類的,還敢出軌?

  衛陽看一眼衛簡,小聲講:「是施靈,那天我就奇怪我們小區安防挺嚴的,怎麼米可就能隨便進,我就去保安那問了,是施靈。」

  唐未聽著噁心:「你的意思是把人帶到家了?」

  衛陽點頭,也唏噓:「真牛,膽子太大了。」

  唐未呵了一聲:「不和你差不多麼?你不也把米可帶進家裡?」

  氣氛陡然尷尬,衛陽低下頭,彼此都沉默了,像是舊傷被揭了疤痕,一個揪心,一個疼,唐未握住手臂,轉移話題。

  「我先睡了。」

  回到房間,唐未環住雙臂,心上有一點滄桑的感覺,不管粘的多麼好,裂了就是裂了,永遠恢復不到原狀。

  唐未嘆一聲氣,回頭接電話,竟然是姜佳人的電話。

  唐未皺了下眉頭,焦東升職後姜佳人春風得意,再也沒有理過她。

  「唐未!你太狠了!」

  姜佳人在電話里嘶叫,瘋子一樣,唐未一頭霧水,反問她:「怎麼了?」

  「焦東被調查了,宋益是你整的吧!你把焦東也害了!」

  姜佳人快崩潰了,宋益被調查,交待了不少事情,把焦東對他行賄升職的事也講出來了!

  姜佳人在小區門口咬牙切齒的尖叫:「你就見不得我好過!你個賤人!你他媽太賤了連你閨蜜都不放過!」

  「宋益的事和我無關,焦東的事也跟我沒關係,你要發瘋不如反思下你自己為什麼焦東會被查!」

  唐未直接掛電話,她嘆一聲氣,轉頭給王瑩打電話,提醒她一下。

  王瑩根本不在心姜佳人,聽了以後冷笑:「她是把氣撒在你身上了,你別理她,她完全是自作自受。」

  聊了幾句,唐未上床睡覺,衛寧今晚跟溫靜華睡了,她是不擔心的。

  躺到床上,唐未拿起手機看小說,唐均的電話打過來,小孩兒進了新學校,很開朗,老師和同學們都很喜歡他。

  「阿姨,明叔叔說唐占被抓了,會放出來嗎?」

  唐均很掛心這件事,盼著唐占能跟米妙一樣蹲監獄。

  唐未也不瞞他:「這件事我不知道,要看調查結果。」

  明楚推門進來,唐均急忙講:「叔叔,我在跟阿姨講電話,問他唐占的事。」

  「我跟她說幾句。」

  明楚拿了唐均的手機,笑起來,然後又咳了起來,一會兒他才開口:「未未,明天周六,有時間嗎?我想去學校去看看,有些話想跟你講。」

  唐未點點頭:「行啊,那明天上午10點,校門口見行嗎?」

  掛斷電話,唐未一抬頭,臉色發青,房門開了一道縫,衛陽在偷聽,她發怒:「幹什麼呢你?」

  衛陽急忙縮頭關上門,站在門口他又捨不得走,心急如焚,不能放任自流,明容寬恨不得找人綁.架唐未去跟明楚結婚,還給他施壓。

  衛陽又推開門,裝大度:「天氣預報說明天要下雪,記得帶傘,學校有點遠吧?要不在小區門口咖啡廳見面我感覺更好……」

  瞧著唐未臉色不對,衛陽自動消音,關上門消失。

  站在門口,衛陽嘆氣,手扶住額頭,心裡沒底啊,明楚比他溫柔多了,他不是不信唐未,信任和吃醋互不影響。

  有病。

  唐未也沒了看小說的心思,躺下準備睡覺,又有電話進來,她看到是明容寬,鎖了下眉行。

  明容寬最近老打電話給她,有點要逼婚的架式,她真不懂明容寬到底想幹什麼。

  「唐未,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明容寬的話很強勢,他不等唐未開口:「只要你答應和明楚結婚,5個億做你的聘禮,你還猶豫什麼?」

  唐未哭笑不得,5個億啊,確實挺誘人的,她笑:「伯父,您都不問明楚的意思嗎?」

  「要依著他這輩子都不會跟你講!唐未,明楚就算身體不好,但是我們家有錢,讓他一輩子住院都住的起!你也是快30的人了你也現實一點,衛陽給能你什麼?錢才是最實際的!」

  明容寬真想不通唐未在猶豫些什麼!換作別人早迫不及待的和明楚結婚了!

  唐未搪塞著掛斷電話,抬手捏眉心,真是頭疼。

  第二天,果然下雪了。

  一早吃飯,衛陽就拿眼睛瞧唐未,瞧得唐未吃不下飯了都。

  反正他是做不了主的,只能看著唐未出門,雪下的很大,衛陽跟著送出門,他給唐未手套,突然吁了聲氣,也冷靜下來,跟她講:「雪下太大了,天冷,明楚身體又不好,在校園裡隨便逛逛別吹太久,找個咖啡廳什麼的說話更方便。」

  唐未點點頭,她憂心衛簡,交待他:「多給衛簡喝水,別讓他吃冷的,我很快就回來了,不會去太久了。」

  衛陽嗯了一聲,送她出門,瞧著車子走遠,衛陽吁一口氣,回屋去。

  溫靜華望著他笑,眼神柔和的:「兒子,懂事了,要是以前你非得鬧不讓她去。」

  衛陽笑了一下,倒也不羞愧,嘆氣講:「以前年輕氣盛,都35了,多一點信任活的都舒心,我上樓陪兩個小的,剛給他們買了大拼圖,夠他們玩的。」

  「行,我切點水果一會兒給你們送過去。」

  衛陽上樓去,進門接到洪二胖的電話,洪二胖大嗓門,周末閒不住在會所鬼混,他喊:「在家幹嘛呢?來玩啊。」

  衛陽推門進屋,衛簡衛寧正坐在地上玩拼圖,很大很複雜的拼圖,衛陽看到倆兒子心裡就寧靜了。

  「沒空,在家陪兒子呢。」

  「我C,你他媽腦子短路了,娶老婆幹嘛的?雇保姆幹嘛的?用的著我們賺錢的再去陪小孩?」

  洪二胖極度不屑,這他媽是有錢男人該幹的事嗎?

  像你似的不管,兒子女兒成天鬼混!

  衛陽在心裡冷笑,面上客客氣氣:「行了你玩你的吧,以後這種局別喊我了,我真沒有時間。」

  掛了電話,衛簡仰起頭問:「爸爸,你要出去嗎?」

  衛陽坐下來,摸他小腦袋:「不出去,哪都不去,就在家陪你們玩。」

  衛簡一下子笑了,趴著繼續玩拼圖。

  不管有多少玩具,孩子總是希望父母能陪在身邊關注自己,。

  A大校園。

  大雪紛飛,北沁園裡的梅花提早開了,白雪映紅梅。

  很多情侶都在賞花拍照。

  明楚穿著墨藍色風衣,繫著同色的圍巾,咳了兩聲,他笑:「這花開的好像都和當年一樣。」

  「比以前多了,我們那會兒好像剛栽的。」

  唐未笑著講,明楚又咳了一聲,他臉色很白,輕聲說:「我每年,都會回來一趟。「

  唐未低下頭,沒有接話。

  明楚話鋒一轉,溫柔地問:「我爸又電話煩你了吧?」

  唐未一笑,也沒有隱瞞:「說要給我5億當聘禮,你爸真的挺疼你的。」

  明楚撲哧笑出聲來,然後又咳起來,唐未急忙給他順背:「我們回車上吧,太冷了。」

  明楚搖搖頭,他仰頭吸了口氣,空氣真好,他輕聲講:「他不是疼我,他是很怕我死,怕明家會絕後。」

  沿著青石小路往前,明楚講:「其實我每年都來看過你,你婚禮那天捧的是馬蹄蓮,是你最喜歡的花。」

  「……」

  「你生孩子的那天早產,你婆婆在外面哭了,求醫生說一定要先保你,你和孩子一起出來,你公公也哭了,我想,你真的過的很幸福。」

  唐未斂下眼,心裡頭淡淡的苦澀:「為什麼不露面?」

  明楚低下頭,眉眼上的疤痕有一些觸目,他聲音極輕:「如果不是知道你離婚了,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這麼差的身體,這麼丑的臉,能給你什麼?」

  明楚手按在心臟的位置,苦笑:「如果這裡是一顆健康的心臟,當年我一定會向你表白,可惜,它不是。」

  明楚停下來咳嗽,他抬手捂住嘴,吸氣,跟唐未講:「未未,幫我買一杯奶茶行嗎?」

  唐未拍他的背,立刻點頭:「你先上車吧,我去買。」

  唐未轉身往超市走,走了幾步,她突然聽到細微的聲音,她猛地轉身——

  明楚倒在了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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