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爸,你手太大了,往旁邊挪點。」
客廳里,衛陽在指揮,衛安手往後移了移。
今天1.28號了,全家人一致決定該公布要添新成員了,為了安全**,打算只拍全家的手。
「衛寧你手指怎麼這麼粗,都是窩。」
衛陽撲哧笑,跟小蘿蔔似的,衛寧左右看了看,以為是在夸自己,得意的笑。
衛陽突然放下手機,溫靜華問怎麼了,衛陽執起唐未的手,少點東西就是刺眼,他跟著講:「等我一下。」
衛陽二話不說把常年帶在身上時刻準備求復婚的戒指掏出來,給唐未戴上,唐未急忙縮手,他已經給戴上了。
「這才是一家人。」
衛陽講,他早都戴上了。
「準備好了啊,拍了啊。」
連拍了幾張,衛陽挑了張最好看的,從表情包里添了個小拳頭,又添了個大拳頭,嗯,8隻手,然後發朋友圈,配文:要添新成員了,一家人整整齊齊。
8隻手。
唐未愣了,那一隻大拳頭,是唐年……
唐未捏著指上的戒指,斂下了眼睛,眼神有些複雜。
洪二胖特別關注衛陽,看到朋友友圈動態,隨手點讚,立刻發來微信:怎麼回事,唐未懷孕了?
衛陽嘴都要咧到耳根了,淡定的回:嗯。
洪二胖正在家裡打麻將,牌都掉了,他瞪眼:你真牛,恭喜啊。
放下手機,洪二胖咧著嘴笑,要說衛陽這命也太好了真的,老天也太向著他了。
萬瑩雲看了一眼牌,問他怎麼了。
洪二胖把事說了,萬瑩聽了以後笑了一聲,心裡不以為然,她出了牌講:「都說名門貴女心氣高,你看唐未,她爸出事以後還不跟那些傍大款的女人一樣,抓著衛家不放拼命的生,米可也是,所以說什麼心氣高,就是靠娘家唄。」
「瞎扯什麼淡,唐未跟你們一樣嗎?」
洪二胖切了一聲,對萬瑩雲他也嘴上不留情,落地的鳳凰那也是鳳凰,什麼不如雞那是雞咬油妒忌,人本身能力在那當然心氣高。
今天陽光正好,暖融融的。
唐未去花房看書,剛看沒幾頁,衛陽拿著她的手機過來。
「宋蜜的電話。」
唐未放下書接起。
「唐未,未未。」
宋蜜在機場,腳邊有一隻行李箱,她笑一笑說:「我要去西藏了。」
唐未握緊手機,她站了起來,頓了頓問:「去援藏?」
「嗯,那邊缺人,我們科室2個名額,我申請了,我在那邊2年了對那邊比較熟悉所以先過去,我現在在機場呢,馬上就上飛機了,給你打個電話告別一下。」
「怎麼不提前和我說啊?」
宋蜜哈哈笑,扒了下自己齊耳的短髮:「昨晚科里才給我開了送別會,哎呀,我不喜歡離別場面,打電話更好。」
換了只手,宋蜜檢查證件,跟唐未講:「你要好好的啊,我這次應該要在那呆很久,掛了啊。」
「等一下。」
唐未喊住她,跟她說:「你把我的名字寫在緊急聯絡人上吧。」
宋蜜握緊手機,她低下了頭,碎發遮在瘦削的眉眼,她輕輕嗯了一聲,說好。
掛了電話,宋蜜抬起左手,她摸了下戒指,笑了,她吐了口氣挺直腰背,廣播裡在提醒登機,她拖起箱子去辦手續。
陽光有一點猛。
唐未把手機給衛陽,嘆了聲氣坐下來。
衛陽搬著凳子坐到她面前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唐未倒了一杯熱茶托在手中,心裡頭有一些感傷,笑了一聲講:「宋蜜又去援藏了,剛上飛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確實偉大,令人敬佩。
衛陽點點頭,他接過唐未遞來的茶講:「其實她和李競澤倒真是挺合適的,她這一走挺可惜的。」
唐未搖搖頭,放下杯子:「不合適,李競澤需要一個顧家的人,宋蜜不會為信仰停下腳步的。」
傍晚。
李競澤坐在床上,他臉色有些憔悴,頭有些重,他大概是發燒了。
手機壓在掌心,他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頭埋下。
唐未懷孕了。
他的感情,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就結束了。
李競澤苦笑,抬手按住心臟,他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難過,他一直是一個理智的人,娶宋晴為了利益,想要娶唐未為了李家,他自己都沒有料到這次感情會占比這麼重。
衛陽。
太幸運了。
老天太偏愛他。
李競澤抬手捂住臉,剛剛他姐李競靜打電話來,父親的病不太樂觀,治療效果並不好,他覺著累。
李梓推門進屋,他拿著變形金剛爬上床,過來摸李競澤的臉,擔憂地問:「爸爸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李競澤把他抱到懷裡,輕聲講:「沒事,頭有點疼。」
摸摸李梓的頭髮,他突然閉上眼睛吸氣:「快點長大吧,爸爸等的有點著急了。」
李梓聽不大明白,他是能感覺李競澤在難過,他抱住李競澤,問:「爸爸你怎麼了?」
他成績進步很大,最近也很聽話,玩具都自己收,爸爸明明說過他很開心的。
李競澤笑一笑,心裡頭髮酸,跟他講:「唐阿姨不能當你的媽媽了。」
李梓瞪大眼睛,急忙抬起頭,李競澤嘆一聲氣,跟他講:「你唐阿姨要和衛叔叔復婚了。」
李梓低下頭,像被拋棄了一樣,他帶著哭腔講:「那爸爸你怎麼辦?」
小孩子不懂情愛,但是都有一顆敏感的心,李競澤每次和唐未一起帶他們玩都特別的開心,李梓是能感受到的。
李競澤很快冷靜下來,他笑著說:「怎麼辦啊?繼續一個人,乖,去玩吧,爸爸累了,想睡覺。」
李梓點點頭,一個人下床去,走到門邊的時候,李競澤把大燈關了,只留下一盞夜燈,李梓站在門口看他一個人躺在那裡好像只剩下影子,心裡很難過。
21點.
李梓又偷偷去看李競澤,李競澤還在睡覺,夢裡眉毛都擰著。
李梓心裡很害怕,害怕李競澤會像奶奶一樣,睡著睡著就永遠不再醒來,醫生告訴他那叫去世,然後家裡就空了一大半。
陳素珍拿了很多玩具哄李梓,李梓坐在客廳里也不動,一會兒他上樓去,很快背了一個小書包下樓來。
「陳阿姨,我要出去,你開車帶我出去吧,我要去衛簡家裡。」
陳素珍正在收拾玩具,她急忙放下小汽車問:「這麼晚了,你還要出去,聽話,乖乖在家吧。」
李梓表情很認真,有一點倔,他講:「我要出去,你帶我出去,不要告訴爸爸。」
陳素珍哄不住他,左右自己是跟著的,也不用擔憂,她於是給李梓穿上羽絨服,帶他出門去。
「還看書,幾點了。」
衛陽推門進來,唐未在看案例書,她笑一下:「再看一會兒,反正也不困。」
衛陽坐過來,他突然抬起唐未的左手,不滿地問:「戒指呢?」
唐未指了一下床頭櫃,在抽屜里放著呢。
衛陽把戒指拿出來放在柜子上,他出門去,一會兒抱了一大束玫瑰花過來,唐未放下書,果然,又來了。
衛陽一手抱著花,一手拿著戒指舉起來,鄭重地問:「復婚吧?行嗎?」
他最近表現的還不錯吧,未來會表現的更好。
唐未推開他的手,她抽了一支玫瑰,嗯,挺香的,她拿花打了他一下,笑著講:「我們這樣不挺好的。」
「沒名沒分的哪好了。」
當初他離婚簡直是腦殼讓驢給踢了,離婚這件事在他一生後悔事件的排行榜上榮登第一。
「真的想復婚?」
唐未接過花問,衛陽心裡頭亮了,有希望了這是?他當然想,他做夢都想!
「衛陽。「
唐未握了下衛陽的手,她抿了下嘴唇開口:「我要婚前公證,你放棄三個孩子的撫養權。」
……
唐未的眼神特別的冷靜,她不是在說笑,衛陽半天才緩過神來,放棄孩子的撫養權?她這是防著他出軌還沒結婚就想到將來要離婚?
唐未轍回手,嘆了口氣,她挺不近人情的是嗎?但她不會退步,這是底線,否則她寧願永遠不復婚,她不靠別人,她養的起孩子。
「這麼防著我嗎?」
好一會兒衛陽才開口,他沒有憤怒,嗓音低低的。
唐未笑一下,她把花插回花束里,認真地說:「民政局門口每天都有人排隊辦離婚,他們結婚時都是真心的,信任其實是一種變相的賭,沒有人比我更疼孩子,我不會再去賭。」
「……」
唐未坐回去,她右手握住左臂,輕聲講:「你考慮好了再答覆我。」
考慮什麼?他還有選擇麼?衛陽起身,突然又坐下來,他摸唐未的臉頰,眼神黑沉沉的一眼望不穿。
他突然偏頭吻住唐未的嘴唇,這一吻,帶著千萬種複雜的情緒,愛的,恨的,怨的,委屈的,無奈的。
良久,他才放開唐未,唐未抬著眼睛瞧他,眼睛迷濛的,水亮的,清透的,深處是冷靜的。
衛陽手扶著她的脖頸,額頭抵著她,抬眼:「你就是只妖精,騙子,明明是我愛你更多。」
唐未笑一下,眼睛有一點發紅:「那你答不答應?」
「你說呢?」
閨女在人家肚子裡,孩子在這小狐狸手裡,你說他答不答應?
衛陽咬牙,突然憋出了笑,他一口氣又松下來,他摟著她講:「我還能不答應嗎?被你吃的死死的,趕緊把協議給我,我簽了趕緊我們復婚。」
唐未抬頭望他一眼,雙手摟住他,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衛陽手托著她的腦袋,手指點了點又笑,嘆氣:「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我願意被你吃的死死的,有點委屈吧,不過看你這樣又覺得挺好,現實一點不是什麼壞事,偉人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一個家只靠男人是不行的,你這樣冷靜我也放心了,將來萬一我出點什麼事這個家你也能頂起來,我也能走的安心了。」
「胡說什麼?天天就喜歡咒自己死,我還沒嫁呢你就想著卸擔子了?」
唐未罵他,就喜歡胡說八道。
衛陽笑起來,托著她的手,把那枚戒指套在了她的無指上。
「我現在能跟你同床共枕了吧?」
他問,他此刻極度的委屈,需要愛的共眠。
唐未笑一笑,溫柔地說:「不行。」
衛陽掐她一下,妖精,真的,他是上了賊船了,他拿手機給她:「你來電話了,大晚上的誰啊。」
「李梓。」
唐未拉開門,李梓站在她家門口,身後停著車,陳素珍和保鏢都在他身旁。
「這麼晚你怎麼來了,快進來。」
唐未招呼著,李梓跟陳素珍講:「你們在這裡等我,我一會兒就出來。」
李梓背著小書包,跟著唐未進了屋。
李梓不願意進裡屋,在院子裡跟唐未講:「阿姨,我想和你一個人說話,我有事情找你。」
衛陽站在旁邊,在心裡翻白眼,這年頭奇了,他到哪都成多餘的了。
唐未帶李梓去了花房,她給李梓倒了一杯熱茶。
李梓把書包放下來抱到懷裡,他問唐未:「唐阿姨,你要和衛叔叔復婚了嗎?」
唐未愣了一下,猶豫了幾秒鐘點頭。
李梓抱緊了書包,他低下頭,然後把書包打開,從裡面掏出一個全身金黃的WT機器人,他擺到桌子上:「衛簡特別喜歡這個WT,這個是限量版的全國就10個,這是去年爸爸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我把這個給衛簡。」
說完他又從包里掏出一輛銀色的小汽車,繼續講:「這個也是限量版,衛寧特別喜歡,還有這個。」
李梓把包放在地上,蹲下來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掏出來,都是他最喜歡的東西,還有奶奶留給他的佛珠手串。
「李梓……」
唐未輕聲叫他,不懂他想要做什麼。
包被掏空了,李梓從外層掏出小錢包打開,抽出一張銀行卡塞給唐未,這裡是他全部的零花錢。
「阿姨,我什麼都給衛簡衛寧,我一定會當一個好哥哥,我保證我不會欺負他們,我爸爸特別有錢特別好,你嫁給我爸爸吧?」
唐未哭笑不得,她蹲下來握住李梓的雙臂,認真地說:「李梓,阿姨不能嫁給你爸爸。」
李梓鼻子一抽,一下子哽咽了:「阿姨,我爸爸,我爸爸特別好,他從來不發脾氣,也不抽菸,我也很乖的,我從來不欺負人,真的,你、你嫁給我爸爸吧?」
唐未看小孩兒這樣,心裡頭髮酸,她抬手摸李梓的臉頰,為難:「傻孩子,我知道你爸爸是好人,可是阿姨已經有衛叔叔了。」
李梓失望的哭了,抬手擦了一把,哭著講:「阿姨,我爸爸比衛叔叔好,我爸爸特別有錢,好多人喜歡他,他怕我被後媽欺負才不結婚的,爸爸他喜歡你,我將來能繼承很多錢,我也不要了,都給衛簡衛寧,你能當我媽媽嗎?」
唐未都哭了,太讓人心疼了,她坐下把李梓摟到懷裡,李梓翻來覆去的一面哭一面講李競澤的好,盼著唐未能回心轉意。
10點多了。
李競澤接到了唐未的電話,匆匆忙忙的趕過來,在門口把保鏢罵了一頓!由著一個孩子胡鬧!
李梓在唐未的懷裡,已經不哭了,眼睛紅通通的。
李競澤把他抱下來,跟唐未道歉:「給你添麻煩了,這麼晚了。」
李梓站在他身旁,頭埋的低低的,沒有幫上忙,他很難過,很愧疚。
唐未摸摸李梓的頭,跟李競澤講:「李梓特別的懂事,他把自己最心愛的玩具都帶來要送給衛簡衛寧,希望我能和你結婚。」
「對不起,爸爸……」
李梓知道自己做錯事了,李競澤好一會兒沒有講話,一個大男人,一輩子活的理智,現在眼眶竟然紅了。
李競澤抱起李梓,溫柔地說:「你沒有做錯事,爸爸很感動,真的。」
他沒有料到兒子會跑過來替他『求婚』,看似胡鬧,其實是孩子對他的一種最直接的關心守護,他真的很感動。
摸了下兒子的臉,李競澤把他送到車上,關上車門,他回過身和唐未說話。
風有一點大,李競澤的頭髮難得的有一點亂,他雙手插進大衣的口袋裡,苦澀的一笑:「今天看到衛陽發的全家福了,知道你們要復婚,李梓看到我難過所以才會過來跟你講這些話。」
「他很懂事,很好的孩子,你有福了。」
唐未笑著說,李競澤吐了一口氣,也感覺寬慰,他跟著點頭:「嗯,他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驕傲。」
頓了頓,李競澤露出笑容:「還沒有恭喜你懷孕,恭喜啊。」
唐未望了眼肚子,眼神變得極度溫柔,她講:「李梓一個人太孤單了,以後你忙就讓他到我們家來玩吧,正好跟衛簡衛寧一起,小孩子太孤單了不好。」
唐未的模樣真的很幸福,李競澤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如果我們能相遇的早一點,大概結局就不一樣了。」
相見,恨晚。
衛陽拉開門,他朝李競澤笑一笑,熱情飽滿:「在門口聊什麼,進來坐啊。」
李競澤抬手輕輕拍了下唐未的手臂,揮了下手離開。
車子開遠了,衛陽不裝了,笑容一下子凍結,他扭過頭問:「他最後那一下是什麼意思?跟我示威呢?」
「哪有,你想太多了。」
「我想太多?他兒子跑過來替他求婚,心機太深了,自己來沒面子,兒子來了不成功就說小孩子鬧著玩的。」
這手段他不服都不行,衛陽眯著眼睛心裡亮起了警鐘,小孩子是唐未未的軟脅,他得當心一點。
「瞎說什麼,都跟你似的。」
唐未笑,她突然搓了下雙手上前一步把手插百衛陽的口袋裡,仰起頭朝他笑,笑得特別嬌特別動人。
「……說吧,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我扛的住,講,痛快點。」
衛陽站地筆直,拿出男人的沉穩大度來,唐未頭抵在他的胸口,抿著嘴笑,小聲講:「我不小心把你的心偷了。」
「……那不用還了,把你的給我吧。」
衛陽貼上前,燈光有點浪漫,唐未未像一顆水蜜桃,從里甜到外,衛陽盯著她瞧,眼神深處有一點火苗,他笑,磕了下她的額頭。
「啊!Myeyes!Myeyes!!」
「救命啊,少兒不宜啦!」
衛簡衛寧拉開門,捂著眼睛,鬼吼鬼叫的搗亂。
唐未臉紅了,急忙把衛陽給推開,衛陽怒了,捋起袖子就去揍兩個不孝子!
他不容易才親到,搗什麼亂!
「零花錢減半!」
衛陽一面追一面罵!
米笙的房子早就賣了!
米高米才不是米笙的親兒子!
宋晴在家裡聽到這個消息,肺都要氣炸了,在屋裡哭的驚天動地。
最近家裡事多,她媽也懶得管她,就是怕她胡鬧再找米笙才告訴她真相的。
米可來找宋晴去喝茶,進門就聽到她在哭,米可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先離開,剛一轉身宋晴就開門出來了。
宋晴盯著她,一腔怒火全都泄了出來,她一把把米可拽到懷裡,連推了好幾下把米可推在了地上!
「你們騙我!你們米家全是騙子!你哥把房子都賣了!米高米才根本不是他兒子是你爸的兒子!」
宋晴指著米可,氣得全身噴火,她從來沒受到過這麼大的屈辱!
「你什麼都知道,你還瞞著我!」
米可爬起來,她肚子有一點不舒服,身體虛軟,她講:「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從哪裡聽來的?」
「裝!你再裝!說,米笙在哪裡!在哪裡!」
宋晴拽著米可逼問,米可頭髮暈,她掙不開,小聲求饒:「我真不知道,你別晃我了,我不舒服今天。」
「米笙在哪裡!你今天不告訴我哪都別想走!」
「我說了我不知道!」
米可突然尖叫,她猛地掙開宋晴的手,用力推了宋晴一把,眼神發狠,紅的像扎出了血一樣——
宋晴坐在地上,被她嚇懵了。
「我也想知道他去哪了!你告訴我啊他去哪了?他什麼都不管把兩個孩子扔給我!我爸我媽還在拘留,還要坐牢,全都扔給我了!憑什麼?」
米可發怒吼出來,吼完了渾身發麻!
公司亂七八糟,到處都在催債,又不是她欠的!誰欠找誰去!
米可捂住臉,哭了,坐在了地上。
米笙一點音訊都沒有,他把房子都賣了,米家的別墅已經被法院查封了。
米可想不通,以前那麼風光,怎麼會欠了那麼多錢!
宋晴的媽媽喬珍聽到樓上在爭吵,急忙上樓來,宋晴爬起來,喬珍看到一屋子凌亂皺起了眉頭。
宋晴趕米可:「你別在我這哭了,關我們什麼事?」
喬珍瞪了她一眼,也捨不得罵,輕聲細語的喊米可,米可也沒有心情再虛與委蛇,一個人失魂落魄的走了。
「看她那樣,看到就煩。」
宋晴切了一聲,坐下來喊保姆端水果來,她餓了。
喬珍看到她這個樣子就犯愁,她勸宋晴:「現在家裡煩著呢,你哥還被上頭盯上了,你就別再添亂了。」
宋晴喊保姆快點了,煩死了,磨磨嘰嘰的,她不耐煩了:「有三叔在呢,能出什麼事?」
喬珍真是頭疼,她提了正事:「晴晴,既然米笙是個騙子,你還是想法子收收脾氣,和競澤復婚吧。」
宋晴咬住嘴唇,不吭聲了,復婚,李競澤會同意嗎?
喬珍看她的態度,心裡頭寬慰了:「你們有孩子,你是李梓的親媽競澤會考慮的,誰也比不上親媽,你只要對李梓好把你的脾氣收一收就行了。」
「哎呀,煩死了,幹嘛是我收,李家一直就看我不順眼,李競澤有什麼了不起,當初還不是巴結著我們家,哼。」
宋晴提起來又得意,她不急:「三叔升官了,李競澤還得巴結著我,等著吧,他會自己來求我的,這樣吧,我就勉為其難主動一點給他個機會吧。」
保姆趕忙送來了切好的水果,宋晴一口沒吃,衝著保姆發脾氣:「動作這麼慢,怎麼做事的!」
喬珍急忙笑著講:「她不懂,小孩子,你別跟她計較。」
提起李競澤宋晴就有些坐不住了,她打電話給李梓,打算明天帶李梓去玩。
電話打了三遍才通,宋晴發脾氣:「你怎麼現在才接電話?」
李梓擰開水籠頭接水,接冷水,李競澤發燒了還沒退,他在照顧呢,他講:「我有事啊,你有事嗎?」
「媽媽去看你。」
「你別來了。」
李梓急忙攔著,他有一點不高興,李競澤生病了,他很急,「爸爸不想看到你,你不要來惹他生氣了,我掛了。」
水接滿了,李梓放下手機,端著塑料盆出去。
宋晴被李梓的態度給刺激到了,她辛辛苦苦生下來,疼的要死,他給她臉色看?
宋晴氣得咬牙,恨不得打電話罵李競澤,在屋裡生了一會兒悶氣,她又壓住了火,然後打電話給李競澤。
「爸爸,甜不甜啊?」
李梓坐在床邊問,他和陳媽媽一起熬的蓮子粥,加了冰糖的。
李競澤微笑,挖了一勺餵他,甜,甜到心裡了。
真甜,李梓笑眯了眼睛,認真的教育李競澤:「爸爸,你要多吃啊,多吃飯病才會好的快。」
「好。」
李競澤放下碗,拿起手機接電話,是宋晴,他皺了下眉頭接起。
宋晴不習慣討好人,半天也沒講話,李競澤先開口,耐著性子問:「有事嗎?」
宋晴坐下來,別彆扭扭的跟他講:「李梓都7歲了,沒有媽媽怎麼行,要不我們復婚吧?」
李競澤皺了皺眉頭,他有一點想吐,可能是剛才吃多了,他平靜地回:「謝謝,我們不合適。」
她這麼低聲下氣他還拿起來了!宋晴好面子,惱羞成怒:「你知道多少人想娶我巴著我嗎?」
李競澤沒了耐性,懶得再費唇舌:「你可以隨便找人結婚,我們不可能再復婚了。」
說完李競澤直接掛了電話,李梓急忙把碗給他:「爸爸,多吃一點。」
又是催債的電話。
米可把手機關機,扔到桌子上,她拿起毯子裹住自己。
她現在只要一聽到電話響就渾身冒冷汗,那些催債的還找到了她的公司鬧!
門開了,宋洋一身酒氣的進屋,米可眼底透著厭煩,她抬手,用力按著肚子。
宋洋坐過來,鬆開領帶倒水喝,他的領口上有口紅印,米可覺著噁心,他噁心,就像一隻發著臭味的蛆!
「今天那些人到我公司來催債了,你不能想想辦法嗎?這樣子我怎麼安胎?」
米可抱怨,江秀清對她對自己里的孩子還是很看重的,宋海一直沒有孩子。
宋洋不耐煩理她家的破事:「找我幹什麼?找宋雨去,你家以前就是給他家洗錢的,欠一堆債背鍋那是宋雨惹的。」
米可眼神發直,她盯著宋洋問:「你說什麼?」
宋洋喝的有點多了,頭有點發暈,煩的回她:「你家就是宋雨的卒子懂嗎?錢沒了,找宋雨宋晴要去。」
米可呼吸顫抖,雙手死死地摳緊了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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