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市一醫院。

  米可躺在醫院的病房裡,她才做了引產手術,疼了4個小時,現在臉色蠟白的,頭髮散亂著像個鬼一樣。

  宋洋家裡是不會來人看她的,她現在才發現自己一個朋友都沒有,萬瑩雲最近總搪塞她,說忙。

  米可冷笑,勢利眼!

  宋洋打電話來了,米可面無表情的接了。

  「手術做沒?」

  米可握緊手機,還是覺得疼,身下疼,心上更疼,委屈到恨:「做了。」

  宋洋哦了一聲,聲音明顯的輕快了:「那一會兒我去找你,我們把離婚協議簽了,下午我去把離婚手續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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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可眼睛猩紅的,一口氣憋的全身發麻:「宋洋,我剛做了引產手術。」

  宋洋不耐煩了:「現在不都是無痛人流嗎,下地就能走,我一會兒去找你。」

  「王八蛋!」

  米可衝著手機尖叫,反手就把手機摔到床頭。

  畜生,混蛋,都欺負她!全都欺負她!

  躺在床上,渾渾噩噩的到了下午,電話響了,米可嗓子發乾,接起來電話,是米青安的辯護律師,說有事要來見她。

  律師半個小時之後到的,他坐在病床前,將一份文件掏出來給米可。

  米可一顆心提起來,又狠狠地墜落,她聲音木木的:「我爸要把米高米才的監護權轉給我?」

  她還以為會有奇蹟,以為米青安有什麼財產要轉交給她,呵!

  律師點點頭,米可把那張監護權變更申請書扔回去,她移開眼,也不看律師,聲音跟臉色都有點冷,又冷又沉。

  「我不同意。」

  「米小姐,米先生夫婦的案情不樂觀,法院快要開庭了我和米先生商量了這樣對兩個孩子比較好。」

  律師公事公辦,把實情說了,米可冷笑,太可笑了,她扭過頭質問:「憑什麼要我養,讓他找我大哥去!憑什麼都要扔給我來管,我不同意!」

  她怎麼養米高米才,她就一幢房子,存款也沒多少!她養不起!!

  律師走了以後,米可坐在床上掉眼淚,她不是心狠,是沒辦法,她怎麼養?帶著兩個孩子她將來怎麼再婚!

  外面下雨了,風特別大。

  宋洋推開病房的門,帶了一股子濕氣。

  他瞧了米可一眼,直接從公文包里掏出了離婚協議,拉開桌板擺上。

  米可氣得渾身發抖,宋洋不耐煩的催促她,是她要離還妄想吞他的財產,現在擺這副模樣給誰看呢!

  米可擦掉眼淚,拿起協議看了一遍,沒什麼好分的,當時為了救梵媚她上趕子求著宋洋娶她哪還敢要什麼嫁妝,她等於拎包入住!

  米可抬頭看宋洋,嘴唇顫抖著,眼裡全是淚,她想著宋洋能憐憫她一點。

  宋洋抬腕看手錶,不耐煩地催促她:「快點,你還等著跟我一起負債?」

  米可咬著嘴唇,在協議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宋洋鬆了一口氣,彎腰給她拿鞋子,催促她趕緊穿衣服去辦離婚證,米可坐著沒動,突然暴發出來:「我剛做引產!我路都走不了!!」

  「你別矯情了,別人都是做了手術該幹嘛就幹嘛!」

  米可發了狠:「你的那些個人是流產,我這是引產不一樣!你滾!我今天不去辦手續!!」

  米可說完躺下去,宋洋以為她在故意拖延,又在想著算計他的財產,他火了,上前把米可拽起來。

  米可身下一陣一陣的疼,她啊了一聲,臉上冒汗,她哭著推宋洋:「你不是人……」

  「你再裝!」

  宋洋對她是厭煩透頂了,胡雪懷了孕還在等著他拿證回去呢,他可沒耐性跟米可在這耗!他把米可抱下了床!

  「我們別浪費時間了,我開車帶你去再送你回來,辦個證的事費不了多少時間,你趕緊穿衣服。」

  一旦想離婚,厭煩了,真的是等一秒鐘都覺得煎熬,宋洋等不急了,不停的催促她!

  米可站在床邊,彎著腰,身體裡像連了一根冰冷的線,從身下疼到心裡,冷到骨子裡一樣。

  「……你等我,我換一件衣服。」

  米可低著頭,盯著腳面說,抬手擦掉了眼淚。

  去了衛生間,米可對著鏡子開始化妝,#401厚塗,像血一樣,她一點一點的妝扮,眼神慢慢的透著一絲狠意。

  繫上絲巾,米可拉開門,她還是不舒服,但化著完美的妝,臉上看不出一絲的病態。

  她還是美的,女神不是白叫的,宋洋愣了一下,多看了她幾眼,他過來要扶她,米可轉身先走了。

  從民政局出來,拿著離婚證宋洋安了心,終於結束了,他露出一點笑容,跟米可講:「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米可的臉色眼神徹底的冷了,像一塊厚重的敲不開的冰,她已經滴滴叫車了,計程車適時地開了過來,她上了車。

  「市一醫院。」

  她講,雨下大了,她冷漠地望向車窗外,跟司機說:「一會到醫院你等我一下,我還要坐車到郵政快遞,我有東西要寄。」

  晚上20點。

  王瑩倒了一杯茶端給李蕾。

  唐未坐下來握住李蕾的手:「別難過了,這都是常有的事,誰不犯錯呢。」

  李蕾今天陪師父劉律師出庭,結果辯護失敗,當事人情緒失控在法院門口大吵大鬧,因為李蕾曾經告訴她官司一定會贏,李蕾無話可說,被人打了一巴掌,被劉律師訓斥了一通。

  臉似乎現在還麻著,那一巴掌不僅打到李蕾臉上,還打到她的心上,讓她的自信心搖擺不定。

  「我真的以為會贏的。」

  李蕾捧著杯子講,眼睛發紅,她快哭了,一直忍著,當時她自信滿滿,感覺自己辯護都能贏。

  王瑩笑了笑,喊唐未坐下來,她安慰李蕾:「你不看看他是誰啊,邱律師國內有名的,老劉輸了一點不奇怪,你這才實習多久,哪跟哪啊。」

  唐未也笑,李蕾就是太急了,她講:「一口氣能吃成胖子嗎?你才實習多久,你看瑩瑩,不是也才輸了場官司,這都是正常的,還有啊,千萬別跟當事人話說滿,這是大忌。」

  「就是,當初我剛實習的時候輸了多少場,被師父罵的快自閉了,當時我找未未抱著她嚎。」

  李蕾抬手捂住臉,她苦笑:「你已經熬出來了,最難的就是還在熬,熬的看不到希望。」

  「付出了就一定會有回報,你不試永遠是輸,你試了才可能贏。」

  王瑩語重心長地勸,李蕾深吸一口氣,心裡頭有些累,她自信滿滿的,這一次真的打擊的不行。

  「蕾蕾,你不能崩的這麼緊,崩緊了會斷,將來官司肯定會有輸有贏,你得調整一下心態。」

  唐未講,李蕾埋下頭,她就是又亂又急,她苦笑:「我後悔死了,我就不該閒在家裡無所事事這麼多年,除了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會,你看看你適應的多好,你還懷孕了。」

  唐未在律所里簡直遊刃有餘,她本身在公訴科呆了很多年,什麼都沒落下。

  王瑩接了吳爭的電話,拿起落外套穿上,她跟唐未講:「你好好勸她,這心態一定得調整,我去給吳爭拿快遞。」

  李蕾起身拿起包:「我也回去了,我也累了。」

  三個人一塊兒下樓,王瑩先到快遞櫃前拿了東西,是一個小盒子,她看寄件人,眉頭擰了一下。

  「又是她。」

  「嗯?誰啊?」

  王瑩笑,眼神有一些冷,她晃了晃盒子:「吳爭的青梅送他的禮物。」

  正說著吳爭打電話來,他今天單位聚餐,他問:「靜靜又打電話來,東西你拿了沒有,是什麼?」

  「你沒跟她說是我幫你拿的?」

  王瑩笑著問,吳爭接過同事遞來的汽水,他正在吃火鍋,講:「沒,她非要我自己看,說的那麼神秘,打好幾個電話來,我好奇,你幫我看看。」

  王瑩勾了一下頭髮,笑一笑:「那還是你自己回來拆吧。」

  「行吧,回家我們一塊兒拆。」

  吳爭哈哈笑,叮囑她去他爸那裡接孩子,然後掛了電話。

  唐未聽著不對勁,女人麼,對某些事天生的敏感,李蕾看過來:「怎麼了,這禮物不對勁啊?」

  王瑩晃了晃盒子,似笑非笑的揚起眉毛:「吳爭的髮小趙靜離婚了,又調回市里,最近老和他聯絡,這是她給吳爭買的生日禮物。」

  「瑩瑩,你得當心點。」

  李蕾撇著嘴巴提醒王瑩,指望男人靠自覺純屬扯淡!

  李蕾開車送唐未回去,唐未在車裡接到衛陽的電話。

  「你把我閨女拐哪去了?幾點了還不回來?」

  衛陽在院子裡叉著腰不滿地叫,唐未朝天翻個白眼,忍不住又笑,罵他:「馬上就回了,在瑩瑩家有點事。」

  「你是一孕傻三年,老忘記自己家門在哪,瞎跑什麼呢?」

  「你才傻三年呢,我在車上了,馬上就回,衛簡衛寧作業做沒有?嗯,你得好好幫他們檢查,昨天你就檢錯一道數學題。」

  衛陽嗯了一聲,頓了頓實話實說:「不是檢錯了,是我真不會。」

  唐未沉默了幾秒,嘆氣:「我難為你了,以後數學我來檢吧。」

  掛了電話,唐未心裡頭一片安寧,衛陽也學會體貼了,知道帶孩子了,她這次懷孕很輕鬆。

  「你是幸福了,哎,我回家還得面對我媽。」

  李蕾說完又笑,連連搖頭,跟著嘆氣,媽的,又叨叨叨的讓我別離婚了。」

  李蕾說完又打住了,她家的事她很少提,不願意提。

  「我回來了。」

  吳爭在家門口拔高音喊。

  「爸爸!」

  女兒吳思跑過來,吳爭蹲下來親她,吳思捂著鼻子嫌棄他:「爸爸你喝酒了,好臭。」

  「爸爸錯了,就喝了一點點,下回改好吧?寶貝閨女,在爺爺家乖不乖?」

  吳思把吳爭的皮鞋擺到鞋柜上,乖乖的點頭:「比哥哥乖,爺爺誇我了。」

  「回來了。」

  王瑩穿了條藍色的束腰一步裙出來,吳爭眼前一亮,她很少在家穿這麼淑女的。

  王母林芬喊吳思去洗澡。

  吳爭和王瑩上樓去,站在床邊他看到床上擺著一隻扁盒子,他一面解扣子一面問:「這就是靜靜寄來的禮物?你真沒拆啊。」

  王瑩倒了一杯水端來給他,笑著講:「你的東西我不好拆。」

  「……」

  吳睜上下瞄著她,憋著笑,知道她是醋了,他拉她坐下來,動手拆了盒子,講:「別口是心非了,心裡早貓抓似了吧?」

  王瑩笑,趴在他肩膀上,她還噴了點香水,淡淡的幽香。

  吳爭忍不住回頭親她一下,就要把禮物扔下,王瑩一扭頭躲開了,從後面抱住他:「先拆禮物。」

  吳爭拆開盒子,是一條領帶,王瑩的眼神變了變,果然啊。

  吳爭不明所以,當是一條普通的禮物,還跟她講:「不錯啊,我挺喜歡的。」

  王瑩嗯了一聲接過來:「那我也買一條給何鳴。」

  吳爭一下子不動了,何鳴是王瑩的同事,挺有名氣的律師,吳爭聯想到何鳴打著王瑩送的領帶的情形,一下子心領神會。

  吳爭二話不說把領帶折好了放回去,草草地包回去,他講:「還她,瞎送什麼!這私人的東西能送嗎?」

  王瑩笑著親他的臉頰,勾他的皮帶往浴室裡帶,一面走一面眼神勾著他:「我先把你洗乾淨。」

  「老婆,一塊兒洗吧,水費最近漲價了。」

  吳爭誠懇地提出合理的建議。

  把車停在院子裡。

  李蕾嘆氣,她看到她媽的車了,真來了。

  「蕾蕾回來了。」

  鄭蘭坐在客廳里,立刻起身,張明揚也在,正在看雜誌,他對鄭蘭一向不熱情,甚至是冷淡。

  「怎麼突然就來了?」

  李蕾關上門,張蘇跑過來喊媽媽,李蕾看到女兒心情才好一點。

  有張明揚在鄭蘭很小心,不怎麼講話。

  張明揚翻了一頁雜誌,頭也不抬,淡淡地講:「張楠今天要來,蕾蕾,你帶你媽出去吃飯。」

  鄭蘭急忙堆著笑臉:「應該的應該的。」

  畢竟是自己親媽,李蕾看張明揚這高高在上的姿態,心裡頭不好受,她也不能講什麼,勉強笑一笑點頭。

  「媽媽,我和你一起去。」

  張蘇拽李蕾的褲子,張明揚看過來,擰了一下眉毛,然後講:「那你就帶蘇蘇去吧。」

  出門的時候正好遇到張楠回來了,李蕾牽著張蘇的手,勉強笑了一下,打招呼:「回來了。」

  「哥哥……」

  張蘇小聲喊人。

  張楠表情冷漠,也不理人,直接進屋了。

  李蕾走前關了門,張楠把包放在沙發上跟著坐下,張明揚抬眼看過來,他放下了雜誌。

  「以後李蕾喊你要回應一句,蘇蘇喊你更要回答,她是你妹妹,不管你心裡多不情願,這是禮貌,是素質,懂了嗎?」

  張楠往後靠在沙發上,不屑,他譏笑:「我妹妹?我妹妹不早死了,掉進海里淹死了,你不最清楚?」

  張明揚的眼神一下子變得陰沉有點嚇人——

  「張楠,我說過,你心裡有怨恨,要不走,要不憋著,做了選擇就要忍的住脾氣,別折了腰還在我這傲氣,我不吃這一套。」

  張楠霍地站起來,他盯著張明揚眼神發狠:「你是人嗎?你就一點不愧疚!?」

  「再跟我講這樣的話以後就別回來了,我讓你回來不是給自己找氣受的,收收你的脾氣,別跟個憤青一樣到處齜牙,回你媽那改造一下你的脾氣,出去!」

  張楠抄起包大步離開,怒火夾起一陣風。

  門怦地關上,張明揚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一會兒,他折下了腰,抬手捂住了臉頰。

  「爸爸。」

  張諾跑過來,她才2歲,天真無邪,喜歡笑,皮膚很白有點小胖像只小饅頭,憨憨的可愛。

  張明揚笑了笑,把張諾抱到懷裡,張諾剛剛睡醒,喊媽媽,扭過頭找人,張明揚從包里掏出一隻戴著金冠的洋娃娃給她。

  吃了飯,帶張蘇去公園裡玩。

  李蕾和鄭蘭坐在椅子上看張蘇玩滑梯。

  鄭蘭看李蕾的臉色,就猜到了她工作不順,她笑了一聲,不是刻意落井下石,是氣她拎不清。

  「你都32的人了還奮鬥什麼?你再奮鬥也就是一個打工的,你能有明揚有錢嗎?」

  李蕾環著手臂不講話,鄭蘭替她著急,勸她:「你趕緊的生兒子才是正事,別浪費時間了,那個何漫我去見見她。」

  「張明揚寵著她,她都懷孕了,你敢去見?」

  鄭蘭吃了一驚,嚇得站了起來,一下子急眼了:「懷孕了?完了,這要是生個男孩怎麼辦?」

  李蕾突然間很想笑,可是笑不出來,又特他媽的想哭,眼睛酸的不行:「這麼多年你怎麼就想不明白,他就是想離婚,根本不是因為你沒生兒子,我比他那些垃圾兒子哪點差了?我A**碩畢業我比他們都強!」

  「你強什麼,你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

  鄭蘭潑她冷水,穩下心神和軟的勸她:「蕾蕾,你現實一點,你別倔了,你生了兒子明揚還能不給孩子家產?何漫都懷孕了你還不急,真等她生了兒子出來明揚逼你離婚那就晚了。」

  李蕾埋下頭,背影單薄的,聲音有一點可憐:「媽,你給我一點勇氣行嗎?你讓我有一點自尊行嗎?」

  「……蕾蕾,我不想你跟我一樣被拋棄,你生了兒子,看那些個小三還敢看不起你!」

  鄭蘭彎下了腰,也哭了,李蕾手托著腮,極力忍著淚,一會兒她又不忍心,上前來抱住了鄭蘭。

  晚上。

  唐未今天下班晚了,她幫她師父鍾女士一起分析案例。

  都7點了,唐未關上辦公室的門,看到李蕾坐在位子上,正在埋頭讀資料。

  唐未敲了下桌子,李蕾眼睛裡都是紅絲,她勾了下頭髮笑:「我晚一點,你先回吧。」

  唐未拉了椅子坐下來,她有點擔憂,「蕾蕾,你怎麼這麼拼吶?不要命啦?」

  李蕾苦笑,當著唐未的面她沒什麼可瞞的:「既然決定了拼,那當然就得不要命,我媽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讓我抓著張明揚跟何漫去斗,我煩,不如在這裡清靜。」

  「我陪你一會兒吧,兩個人分析更有效。」

  李蕾急忙擺手,唐未懷著孕呢,她講:「你趕緊回去吧,你懷著孕別胡鬧,我真有不懂的就電話你。」

  唐未怎麼都有一點不放心,皺著眉不吱聲。

  李蕾捏她的臉頰,心裡頭染了一點暖意,她微笑:「回去吧,衛陽該急了。」

  話剛一說完,衛陽果真打電話來了,今天他來接唐未下班。

  李蕾親自把唐未推出門外去。

  唐未也沒再堅持,她真得回家,衛簡衛寧在家她不放心,她叮囑一句:「有事就打電話我,不要這樣熬,長城不是一天建成的。」

  下了樓,衛陽站在車邊沖她招手,唐未走過去,他兩手捏著她的臉頰往外拉,把唐未的巴掌臉拉成了披薩餅。

  「誰惹我老婆不高興了,告訴我,我去單挑。」

  「你閨女。」

  唐未揉著臉裝委屈,衛陽一下子緊張了,急忙摸唐未的肚子:「我閨女又調皮了,踢你了?那你忍著吧,誰讓人家未成年呢。」

  車子開出律所大院,衛陽拐了一個彎問:「怎麼這晚麼?你們律所太不人道了吧,讓你一個孕婦加班。」

  「今天和師父分析案例晚了,沒有,她們挺照顧我的。」

  唐未笑一笑,律所憑本事吃飯,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她在這裡呆的還挺開心的。

  「唐未未同志,你要時刻記著你是一個孕婦,工作麼玩玩就行了,不要去拼命。」

  唐未不高興了,撇了撇嘴巴:「你不要侮辱我的職業精神。」

  「我這不是心疼你麼。」

  「切,哎,去琳琳家一趟,她朋友給她寄了一箱燕窩,讓我過去拿。」

  衛陽點了點頭,洪琳琳這胎養的,跟懷了龍種一樣,天天各種養胎。

  洪琳琳家住的不遠,也是獨幢別墅,洪琳琳早前借著家裡混娛樂圈撈了不少的錢。

  車子快開到洪琳琳的家門口,唐未看到門口有人,她咦了一聲:「好像是洪白啊,長這麼高了。」

  衛陽乾脆停下了車,取出了眼鏡,他也看清了,不止是洪白,捶了洪白一小拳頭的那個是,萬瑩甜?

  萬瑩甜貼過去,摸著洪白的臉頰,洪白貼近一步,從口袋裡掏了個好像髮夾,別在萬瑩甜的頭髮上。

  衛陽嘴角抽抽,臉色黑了,唐未勾了一下頭髮,心裡頭怪怪的,她扭頭問他:「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彆扭啊他們兩個?」

  衛陽露出嫌惡的表情:「那叫彆扭嗎?那叫噁心!萬瑩甜行啊!」

  車子開過去,萬瑩甜立刻退開一步,衛陽下了車,洪白立刻上前,笑哈哈地喊人:「衛叔叔。」

  衛陽看萬瑩甜,白裙子直黑髮,真像白月光,好一朵白蓮花!

  衛陽嫌她噁心,沒好臉色,洪白青春期年少無知,萬瑩甜一個快30的女人難道不懂避嫌?分明是故意的!

  唐未按門鈴,洪琳琳來開門,唐均跑出來,先是有點羞澀,然後一把抱住了唐未,他可想唐未了。

  「哎,你們還沒走啊。」

  洪琳琳跟洪白打招呼,凶著臉罵:「管管洪澤,再不上學我上門罵她了!」

  洪白嘻嘻笑,揮手講:「我坐甜甜姐姐的車走。」

  甜甜姐姐?洪琳琳抖了一身雞皮疙瘩,罵:「那叫甜甜阿姨,趕緊走!」

  進了屋,唐未握著唐均的手,小孩子營養很足,個子竄的快,臉色紅潤,氣色好的不得了。

  進了屋,唐均歡天喜地的去泡茶切水果,洪琳琳受不了了,拍桌子叫:「唐均均,你這樣別人會以為我虐待你的!」

  唐均一面削果皮一面笑,眉眼好像染了六月的陽光一樣耀眼。

  衛陽不禁感嘆,這小孩真是越長真帥了,比唐占都帥,將來不得了了。

  「琳琳說你成績進步特別大,都班級前10了,給你買了輛山地車,獎你的,在車後面呢。」

  唐未說,唐均仰起頭笑,眼睛都眯起來:「謝謝阿姨,給您蘋果,妹妹好嗎?」

  唐未嘆氣,忍不住摸肚子,她真心的有一點壓力了:「你們都說是妹妹,萬一是個弟弟怎麼辦?」

  「怎麼辦?照疼不誤唄。」

  衛陽笑,洪琳琳點頭,喊唐均:「別切了,你坐下來吃水果,她們又不是外人,要吃自己切。」

  衛陽剝了個桔子,吃著酸甜正好,他遞給唐未,提起了洪白,問:「洪白和萬瑩甜怎麼回事啊?」

  洪琳琳愣了一下,一頭霧水,洪白怎麼了?這小最近挺聽話的,也不跟狐朋狗友鬼混了,據說好像是暗戀上誰了,她也沒問,青春期小孩麼,一天換一個女神的。

  衛陽把事兒說了,洪琳琳聽了以後,臉色凝重了,她不是洪二胖沒心沒肺,她鎖著眉,還是不敢相信。

  「應該不至於,萬瑩甜對洪白挺好的,小孩子麼,他本來就缺愛。」

  「大概是我多想了吧。」

  衛陽也不在多評論了,畢竟是別人的家事。

  洪琳琳吃著桔子,又忍不住胡思亂想,她講:「萬瑩雲大哥離婚了,她現在正撮合著我跟她大哥呢,讓我直接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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