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清理老鼠屎
趙鵬帶著十八名錦衣衛離開了曲阜城,距離曲阜遠了,已經看不見城牆了,趙鵬掏出懷表來看了一眼時間,只見指針指向上午九點十五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他心裡感嘆:大隊伍早上五點出發了,自己和十多位弟兄們還留下來忙到現在才走,晚出發了兩個時辰。
這支隊伍不是沒有馬匹, 抄了衍聖公府的時候,搜出了十二匹好馬,但是馬匹全部交給獵鷹行動隊的戰士們了,由他們充當夜不收哨騎,用來保護大隊伍。
所以趙鵬他們十九人只能是徒步追趕自己的隊伍,比其他人晚出發了兩個多時辰, 心急如焚的趙鵬帶著十八位兄弟, 拼命地趕來,走了大約一個時辰, 竟然追上了前面的大隊伍。
從後面遠遠望去,只見前面排成長隊的車隊在人們推拉之下,緩緩往南行走,一萬餘人的隊伍拉得非常長,整整排出了有五里之長。
趙鵬從後面追上了帶隊指揮的王全:「隊伍排得太長了,排了五里長,一旦遭到建奴還是馬賊襲擊的話,就顧頭不顧尾了。」
邊上的青竹抿著嘴吃吃地笑:「王大哥,俺早就說了,你這行軍隊伍不行吧?俺雖是女流之輩,可是和姐兒(吳小妹)也學過點排兵布陣之術呢。」
更多內容請訪問ⓈⓉⓄ⑤⑤.ⒸⓄⓂ
王全鬧了個大紅臉,不敢多說話,只能很尷尬的低著腦袋。
「青竹姑娘,王全兄弟有錯,你怎麼不制止他?」趙鵬看著青竹問道。
青竹回道:「他是男人,就算明知道他錯了, 也只能說一句,還是得聽他的。」
這男尊女卑的思想是深入人心了啊。趙鵬心裡想著。他對青竹說道:「青竹姑娘,這就是你錯了,古有花木蘭,當今有秦良玉,皆為女流之輩。如果說女人只能聽男人的話,那秦良玉將軍還怎麼指揮手下作戰呢?」
「可是,可是那不一樣……」青竹紅著臉,滿臉嬌羞的低下頭。
邊上的玉梅笑道:「大當家的,青竹姐姐思春了呢,她早把王大哥當成自己的夫君了呢,夫君說的話明知道是錯的,也得順從啊,大當家的您說是吧?」
「三從四德三綱五常是吧?」趙鵬笑了,「俺乃行軍打仗之人,對這些沒那麼多講究,只講對錯,其實三綱五常也是被後人給斷章取義了,就像以德報怨一樣, 本來是子曰,以德報怨, 何以報德?以直報怨!意思就是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的意思, 後拉被大慫朝的文人給斷章取義了!同樣的,三綱五常原本是君為臣綱,君不正,臣投他國;父為子綱,父不慈,子奔他鄉;夫為妻綱,夫不正,妻可改嫁。可是朱熹朱老夫子把每句話後面那部分都給去掉了,這才變成現在的樣子。對於女人來講,不是無條件從夫的,夫君有錯,不僅可以糾正,若是錯誤大了,可以改嫁。」
春蘭、青竹、秋菊和玉梅四女都愣住了:「我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種事?」
趙鵬笑道:「被程朱理學給改了,朱熹老夫子自己是個扒灰公,為了顯示自己道德很高,結果搞出來一個雙重標準。嚴於律人,寬於律己,簡直就是無恥至極。」
邊上的陳新元問道:「義父,程朱理學不是咱大明文人的標準嗎?」
「所以我不喜歡理學,更欣賞王陽明的心學。」趙鵬說道。其實他自己連什麼是理學什麼是心學都不知道,連半桶水都談不上,只是單純的厭惡朱熹罷了。
趙鵬覺得,學理學的人實在太雙標了,要求屬下和自己的女人三綱五常,但自己卻投敵叛國,這就已經是違反了三綱五常的第一條了,自己都做不到,有什麼資格要求別人?這不是雙標又是什麼?投敵叛國,還美其名曰,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忠臣不事二主,雖說還有君不正,臣投他國的說法,可是能向蠻夷下跪,那就太沒底線了。
接近晌午了,隊伍靠近一條小河邊停了下來,在趙鵬指揮下,所有的車輛圍城一圈,放在外圍,留下少數三百餘錦衣衛看守車輛,平均每人看守三輛車輛,其餘的錦衣衛在中間負責看住佃戶,一方面是保護佃戶,另一方面也是怕有人手腳不乾淨偷東西。
準備生火造飯的時候,佃戶們倒也勤快,有人去河邊打水,有人撿柴火,有人生火燒水,有人去河邊淘米,有人切肉切菜,大夥們忙得不亦樂乎。
谷磾
這些跟隨錦衣衛南下的佃戶們對自己的待遇非常滿意,剛才王全對他們說了,中午飯主食是白米飯,菜有紅燒肉燒豆乾,白菜燉豆腐,蒜末燒茄子,還有個蒸蛋。
就在大夥們忙碌的時候,趙鵬突然聽到了男人的叫罵聲和女人小孩的哭聲。
趙鵬帶著王全和青竹,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只見河邊一條滿臉橫肉的粗壯漢子正在打罵自己的女人,這漢子雖然長得健壯,但那張臉看起來卻有幾分猥瑣,一對凸起的金魚眼眼大無神,嘴巴也很大,滿臉戾氣,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青竹走上前,斥責道:「為何打你渾家?」
那人見來的是一名女流之輩,鼻孔朝天哼了一聲:「俺渾家不守婦道,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的,你說該不該打?」
趙鵬走到那女人面前,只見這女人相貌還算周正,一看就是善良人家的女子,根本就不像是這個人嘴裡說的那樣。前世里的趙鵬學過心理學,學過察言觀色,一個人是善是惡,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一個人說話是否撒謊,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剛才那漢子同青竹說話的時候,眼神閃爍,可以肯定他沒說實話。於是趙鵬走到青竹跟前,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這廝面相邪惡,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人,其所言不盡不實,你先穩住他,我去找別的人了解一下情況。」
趙鵬離開了,就剩下青竹一人面對那廝。她厲聲喝問:「你這廝說你渾家不守婦道,可有證據否?依大明律,捉殲須捉雙,只要你捉了雙,當場棍斃還是浸豬籠,皆無罪。若無證據,不得隨意打罵原配正妻,其夫毆妻,非折傷,勿論;至折傷以上,減凡人二等。先行審問,夫婦如願離異者,斷罪離異,不願離異者,驗罪收贖;至死者,絞。」
意思就是丈夫無故毆打妻子,沒受傷的不算,如果受傷了,而且妻子告發,那麼丈夫罪減二等處罰,依大明律,被毆打的妻子可以要求離婚,丈夫不願離的,當以別的方式來贖罪,若是毆打致死,當處絞刑。
其實大明律對於家暴,比現在的懲罰還重。雖然說當年男尊女卑,家暴妻子致使受傷,丈夫罪減二等處罰,倘若家暴致死,丈夫處絞刑。可是到了二十一世紀,對家暴者的懲罰卻基本上等於沒有,就算毆打致死了,也就判個幾年到十幾年。
當然了,大明律也只是對娘家有一定勢力的妻子才有保護作用,如果是普通老百姓家,基本上老公打了老婆都是白打,只要不出人命根本沒人管。
聽青竹說出大明律,這個潑皮不但沒有害怕,反而嬉皮笑臉地說道:「俺並無毆傷渾家,這位姑娘有何依據可治俺的罪?」
不一會兒,趙鵬回來了,他問了不少人,知道了一件事:這個小子名叫楊二牛,是曲阜城外的一名潑皮無賴,平日裡只知道喝酒賭博,遊手好閒。妻子是個書香門第人家女兒張氏,不料被這廝看中了。一次去河邊洗衣服的時候,被這廝從後面抱住調戲,還在身上亂摸了一通。
本來這種事應該把楊二牛送官的,但是張家考慮到顏面,覺得女兒清白有污,不是自盡就是只能嫁給這個無賴。於是好好的一位書香門第的女兒家就被迫嫁給了一個破皮無賴。
楊二牛成婚後,仍是遊手好閒,每日喝酒賭博,就靠著妻子養活他。每日賭輸了喝個爛醉,回家後就打罵妻子張氏。有時候甚至連女兒都打了,邊打還邊罵女兒賠錢貨,女兒哭了,打得更凶。年幼的女兒,從小就生活在恐懼之中。
一次在外面喝酒鬧事,楊二牛被人摁在地上一通暴揍,這廝跪地求饒,叫別人爺爺,對方才放過了他。結果回到家中,在外面像條蟲的慫貨在家裡卻如狼似虎,又打了娘倆一頓,把在外面受的氣全灑在女人孩子身上。
了解了這些情況,趙鵬已經動了殺心,對付這種壞了一鍋粥的老鼠屎,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它清理出去。
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只會在家裡耍橫打老婆孩子,在外面就是個軟腳蝦。若是行軍打仗的時候遇上清軍的話,估計第一個跑的就是他。
糧食寶貴,趙鵬連廢物都不願意白養了,更何況這種害群之馬?一個只知道喝酒賭博,不務正業的傢伙想要他從軍之後能改過來?不可能的事情,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種人進了軍隊的話,只會壞了軍紀。上了戰場,往往第一個逃跑的就是這種人,一旦引發軍隊潰敗,將會害死很多人。
就在趙鵬向楊二牛走去,準備找個藉口斬了他的時候,有夜不收來報:「大當家的,十里外出現一支綠營清軍,大約八百餘人。」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