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多少有點酸了
聽完江東一的話，呂成的臉色陰沉了下來，自言自語的說道：
「還真是墨菲定律，最討厭的事情，又來了啊。原本呢，我想的是積累一部分原始資金，就追求自由的，可現在看來，還真得結結實實的升個職什麼的了。」
他雖然追求的自由，可卻不是縮起脖子，自成一統，反正你們也打不破我烏龜殼的那種阿Q自由。
所以，如果他心頭不痛快了，不自由了，那首先的選擇，就是先解放心靈！
《青春之歌》的文件，他看過。
這是一個這個時代所獨有的一種新人選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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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它不是錄播剪輯，而是電視和廣播同步的一種直播的。
其次，它一天的播放時間，長達十八個小時。
你完全可以從早上睜眼就打開這檔節目，一直看到你晚上入眠。
在呂成看來，與其說是《青春之歌》是一檔選秀節目，它更像是一個電視台。
這也就導致了一個，除了藝人本身發揮以外的重大問題，那就是演唱的時間點，統稱位序。
想想都知道，同樣一首歌，你在大多數人上班的時間段唱，和在休息時間段唱，那簡直就天上地下兩個曝光量。
而這些位序，細分下來，又可以分為三級，二級，一級，以及最珍稀的C位。
與之相對的最差位，就是Z位了。
要是劉林拿了Z位的話，就算是《消愁》再好，到時候無論是劉林還是他呂成，想要出頭，恐怕都要到猴年馬月了。
一首歌，隔個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才能才正式進入大眾視野的事，又不是一件兩件。
除非，跪舔齊虎，將歌賣給對方。
顯然，就是齊虎和那個姓王的的目的了。
——『《消愁》是不錯。但是，呵呵，那又如何呢？』
「老大，怎麼辦啊？」
劉林明顯害怕了起來。
雖然，他一開始就沒奢想過能拿下C位領跑，可是他也不想，因為排擠，會讓他完全淪為完全陪跑的地位啊。
那就真的絕望了。
「什麼怎麼辦？這是你該考慮的問題嗎？」
呂成面色一板：「你該考慮的是，如果這次唱砸了，你會怎麼樣。」
不知怎麼滴，呂成這毫不客氣的話，卻讓劉林莫名的放鬆了下來：「我知道了，老大。」
呂成嘴上說的有道理，心中卻是默默的盤算了起來。
越盤算，呂成的眼睛越亮。
看來，得賭一把了。
就賭那個編導，是個聰明人，一個擅長腦補的聰明人！
……
車輛停下。
《青春之歌》的工作人員開始給每對藝人和經紀人分派了休息室。
隨後便是一對一對的去見編導了。
顯然，這就是開始通知節目組規矩，以及潛規則了。
藝人呢，接受導演組的測試。
經紀人呢，則是商談細節。
呂成在走廊中等待。
而這裡，充斥著經紀人們，以及各種工作人員，和疑似工作人員的小聲嗶嗶。
「打聽到一級位，給哪家公司了嗎？」
「打聽這個做什麼？給誰也輪不到咱們啊。」
「……」
「兄弟，兄弟，別走啊，咱們再商量商量。」
「商量個屁，你以為三級位是大白菜啊，告訴你，我二叔可沒那麼多時間等你，十萬塊，不二價。」
「……」
「喂，老闆，你之前聯繫的那個人，聯繫不上了啊，不會是跑了吧。」
「你電話打對了嗎？這樣，你直接去503找他去。」
「……」
「聽說了嗎？這次有人花百萬砸C位呢。」
「靠，真假？瘋了吧。」
「……」
呂成聽著這些，感嘆一聲——真的是一門好生意啊，別的不說，就按十萬一個三級位，這節目三天開一次，一次一共27個三級位，那就是小三百萬啊，這還不算後續歌曲分成，嘖！
他承認，他酸了！
而在不斷的小聲嗶嗶中，緋紅娛樂的人，也一個個的走進了房間，再一個個的出來。
江東一從房間出來了，其他經紀人立刻圍了上去。
「東一，如何？」
「噓，一個三級位。」
「嘶，你夠下本的啊，你給了多……」
「咳咳……」
「……」
「緋紅娛樂，呂成，請進。」
門內傳出了聲音。
頓時，同一家公司的幾個經紀人也不嗶嗶了，一個個看著呂成，都不可控制的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色。
呂成深吸一口氣，淡然的站起身來，走進了房間。
房門閉合，房間內就只剩下了兩個人。
呂成，還有一位禿頭大叔。
「自我介紹下，我叫朱俊。」
禿頭大叔上下打量了下呂成，微微搖頭：「明人不說暗話，我想你也肯定聽到風聲了，你們公司內部的人要搞你。」
「我呢，就是個小編導，不想得罪人。所以，有什麼背景和手段，該使的使，該打電話的打電話，給你五分鐘，如何？」
呂成聽完，笑了。
【檢測到宿主已開啟一場談判，財迷之眼已開啟。】
顏色盤清晰的出現在了朱俊的地中海上，帶著些反光。
「你確定，是讓我搞定，而不是你搞定？」
呂成笑道，言語中帶著淡然。
為引他人多注意，語不驚人死不休。
「什麼意思？」
朱俊鬧了鬧地中海髮型，眼中閃過狐疑和一絲不悅：「關我什麼事？」
【純黑】
顯然，他是從一開始，就沒覺得呂成能有什麼辦法。
之前的話，也不過只是不得罪人的說法而已。
「來都來了，要不，等你聽完了我的藝人的小樣，咱們再聊？」呂成笑呵呵的說道。
這一番帶著故弄玄虛的話，讓朱俊的眉頭皺起，深深的看了呂成一眼之後，便拿起放在旁邊的耳機。
他這裡是可以直接聽到的。
一陣歌聲傳來。
『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
『寬恕我的平凡，驅散了迷惘』
『……』
伴隨著歌聲的，還有來自音樂老師們的點評。
「嘶……這感覺，太棒了！除了之前菲菲的《月光》外，我好久沒聽過這麼棒的原創歌了。」
「待會兒問問他，是哪位作曲大師給他創作的？」
「尤其是這首歌特別符合現代人的焦慮憂愁心態，那個詞叫什麼來著，對，販賣焦慮，外加勵志，肯定會大賣的。」
「我決定推薦這首歌上二級位，你們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嗎？」
「加一。」
「我支持。」
「……」
朱俊聽著這些，眼睛微微的眯起。
這歌，這麼好嗎？
放下耳機，重新看向了呂成，朱俊的眼神有些捉摸不定，最後卻還是搖了搖頭：「歌，不錯，但是，想讓我憑這個，就得罪齊虎，不值得。」
【深紫】
雖然朱俊的話很不客氣，可呂成看著顏色盤，心中的忐忑卻漸漸平復了下來。
終歸不是一條路走到黑的蠢貨，而是會權衡利弊的聰明人。
這就有的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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