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叫不緊張
房間內。
朱俊將呂成按在座位上，親自給呂成倒了一杯茶。
此時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全都是和藹可親：「哎，脾氣不要那麼急嘛，事情不是還在談嘛。」
「我不急的啊。」呂成慢悠悠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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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朱俊感覺後槽牙有些疼。
他知道，從他沒忍住拉呂成回來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賓主易位了。
「哎，行吧。」朱俊嘆了口氣：「我也不繞彎子了，看來，你是真的有備而來的。沒猜錯的話，那首歌是給濤姐準備的吧。」
呂成一腦袋漿糊，濤姐，誰啊？
但是他卻絲毫不動聲色，不悲不喜，不做表示。
「看來，我猜對了。你就是奔著濤姐那三百萬懸賞去的。」
朱俊長嘆一口氣：「行吧，這次算我占你便宜了，欠你個人情，不矯情了。一級位，你拿走。但是，咱們說好了，濤姐那邊，得我去說。」
【黃金】
放煙花。
呂成興奮的快炸了。
我去，一級？
還有，三百萬！？
wtf，你要是早說三百萬，我還在這磨嘰什麼啊！
「怎麼？這條件要是再不答應，我可就真的想說一句，不知天高地厚了啊。」朱俊半開玩笑的說道。
「哪能啊，我這不是嘆氣嘛，本來……是吧。」呂成裝模作樣的嘆氣。
【恭喜宿主完成一次黃金談判，根據談判規模，獲得銀幣一枚。】
「哈哈，年輕人，不要這麼貪心！你的才華很高，寫的歌也非常棒，我也相信找了這麼久國風歌曲的濤姐，肯定會非常欣賞你的歌。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是存在等級的。」
朱俊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拍了拍呂成的肩膀。
「所以，雖然你被齊虎坑了一把，不得不將歌曲拿出來和我談判，可這同樣也代表著，你可以通過我，直接接觸到濤姐啊。否則，你以為你找的到渠道？就算找到了，不也得被你們公司刮一層？這，就叫雙贏啊！」
呂成連連點頭：「那就多謝朱哥了。」
雙贏？
確實是。
第一贏，那就是得到了一級位。
第二贏，那就是《青花瓷》註定要賣個好價格了。
「哈哈哈，好說好說，你先帶著你的藝人參加節目吧，有什麼事，儘管過來。」朱俊無比滿意點頭。
「好，那就多謝朱哥了。」
呂成點頭，轉身離開。
一出門，他就瞬間被圍攏了。
「哥，您抽菸。」
「成哥啊，早上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啊！」
「給說說唄，拿了什麼位置？」
「我早就知道哥你肯定不是一般人。」
「……」
聽著這如潮的馬屁，呂成嘴角微抽：「抱歉，我去個廁所。」
脫離包圍。
眾經紀人都滿臉戚戚然。
「這是得罪狠了。」
「靠，是哪個王八蛋讓我孤立人家的？」
「是齊虎，你咬他啊。」
「我……靠！」
「……」
呂成根本沒把這些放在心上，到了廁所，確定沒人之後……
抽抽的嘴角瞬間擴大，同時瘋狂在空中揮舞著拳頭，仿佛在捶打某個看不見傢伙。
「耶！耶！耶耶耶！哈哈哈，爽，我還以為得把《青花瓷》賠進去，才能換個二級位呢。結果……嘿嘿……爽！三百萬！老子的兩室兩廳有著落了！全款！哈哈哈哈！」
……
休息室。
劉林正一個人抱著膝，蹲在角落發呆。
眼中透露出的，全都是迷茫。
明明《消愁》已經爛熟於心了，可他卻依舊不知道該如何消愁。
他在心裡也不斷的說服自己，要相信老大。
『再怎麼說，那也是債主，肯定會想方設法的讓他賺錢，然後還債的對吧。』
可每次安慰完自己，腦海中蹦出的畫面，都是——呂成認輸了，然後把歌賣給了齊虎，最後呂成和齊虎各自數錢，而他只能清點欠條的恐怖場景。
他真的不是不相信呂成。
而是實在是，把他自己代入那種場景後，也會，也只能那麼做的。
這一幕讓他口乾舌燥，忍不住想要接一杯的涼水灌下肚。
可最後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做，會把嗓子激壞的，於是他只能緊緊的抱住自己，以免那根理智的弦崩斷，選擇破罐子破摔。
門外有些吵鬧。
他聽得出來，那是同一家公司，指望這次成功出道的幾個練習生。
畢竟，他們嘴裡的話題，就是他劉林。
「劉林這次可倒大霉了，哈哈。」
「呸，活該，誰讓他那麼自以為是的。」
「可不咋地，我可還記得當初他出道以後的那副嘴臉呢，尤其是帶著他那個狗腿子表哥，更是讓人恨不得給他一拳，現在好了……嘿嘿。」
「這就叫啥啊，這就叫先胖不是胖，後胖壓倒炕。」
「尤其是那個呂成，聽說劉林把他當爹一樣供著，結果，就這……」
「……」
劉林自嘲的笑笑，裝作沒聽到的樣子。
他自己知道，這只是這些人發泄緊張的手段而已。
嘲諷一個弱者，尤其是曾經是強者的弱者，總能讓你緊張的內心，變得優越起來。
他以前也是這麼幹的。
效果很顯著。
『叮鈴鈴』
電話響起。
呂成：「劉林，時間定下來了，明天晚上五點半登台。」
「哦，恩？恩！！！」
劉林點頭，然後睜眼，最後蹦了起來。
呂成：「你抽風了？」
「沒……沒……沒……」劉林咽了口唾沫：「老大，我沒聽錯的話，是……五點半？」
呂成：「是。」
劉林瞬間就機靈起來了，拿著電話，一腳踹開房門，一副信號不好的樣子：「喂，喂，老大，明天下午五點半，沒記錯的話，這……是一級位吧！對吧！一級！」
最後的幾個詞，聲音八度往上。
「廢話，你特娘的到現在還沒記住具體位序的時間嗎？嚷嚷什麼？怎麼做事的？」
呂成在另一邊，拿著位序時間表，再一次的確定後，毫不臉紅的呵道。
一邊打電話，一邊推開了門口已經石化的幾個人，一臉的歉意：「誒呀，讓讓讓讓，這信號啊，哎……」
同時，劉林卻完全沒有被罵的覺悟，滿臉的興奮：「一級位啊！老大，你咋這麼牛逼呢？那可是一級位啊！一級啊！」
掃一眼，面色發白的幾個練習生。
劉林得意的笑。
——我就說嘛，嘲諷弱者，可以有效緩解緊張。
啊！我叫不緊張，呸，老大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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