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齊虎
《深淵之戀》劇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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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化妝車的車門被猛地拉開。
「你為什麼請假？不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嗎？！」
齊虎的怒吼聲，迴蕩在化妝車內。
坐在鏡子面前的簫琪，對被嚇傻的化妝師擺擺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還能是為什麼，當然是回公司參加慶功宴了。」
簫琪拿起睫毛筆，開始對著鏡子，自己化妝，讓本就修長的睫毛，看上去閃閃發光，愈發的高傲，像一隻白天鵝。
「你！你……你知不知道……」
齊虎氣的心口疼。
「我當然知道，這是呂成的慶功宴嘛，慶祝他成功將《青花瓷》賣出了天價，也慶祝他正式成為了和你平級的金牌經紀人。」
簫琪的聲音很好聽，有著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媚意，光是聽聲音，就會聽著讓人小腹一熱。
「那你……」
齊虎舉起拳頭，狠狠的砸在了化妝車上。
「齊虎，你要知道一點，我的確是你捧出來的，但是那不代表我就非要跟著你一起送死！」
簫琪將嚇得她差點戳進眼珠子的化妝筆，狠狠的拍在桌上，火氣也上來了。
「什麼叫送死？我……」
齊虎最聽不得的就是這種話了。
「嘖嘖嘖，還裝硬漢呢？」簫琪譏諷的說道：「你從如公司到做到金牌經紀人，用了多久？」
「七年吧。就這，還是全公司最快的了。可人家呂成呢？從正式開始發力，到現在，超過一個月了沒？」
齊虎還想反駁，卻被簫琪直接打斷。
「你不用說，繼續聽我說。」
「你眼睛光盯著呂成犯的錯了，什麼懟經理，什麼懟楊董，什麼不知好歹。是，我承認你說的沒錯，我都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我也承認，如果他一個不慎，就有可能被人吃干抹淨！」
「但是，但是啊虎哥，咱們永遠不能只看一個人的負面，要全面的去看，這可還是你教我的。」
「呂成，他的歌已經賣出去了！不光炒紅了劉林，而且還炒紅了他自己，甚至秋濤還答應他幫著往出帶劉林！這是什麼人脈？什麼力量？」
「遠的不說，虎哥你說，咱們兩個綁在一塊，能不能讓濤姐開這個口，也帶帶我？不要多了，就去一次演唱會當嘉賓就行。」
簫琪的話字字誅心，說的齊虎囁喏著嘴唇，但卻一言不發。
而簫琪仿佛沒看到一般，繼續說著。
「更別提他還認識了董國利老爺子，那位在娛樂圈是個什麼地位，你還不知道嗎？就咱們這部戲的導演，見了董老爺子，跪下叫爺爺，都心甘情願。」
「可呂成呢，據說就見了一面，老爺子就要來給他背書站台了。聽說，還是老爺子主動的。」
「好好看看吧虎哥，這種情況下，還有你想像中的，等人家倒下，你上去踹一腳的機會嗎？」
簫琪說到這裡，停了下來，注視著臉色慘白的齊虎。
「那，難道……」齊虎張了張嘴。
「對！就是那個難道！去低頭！認錯！服軟！乖乖的認大哥！」簫琪繼續犀利的說道。
說到這裡，她深深的嘆了口氣：「虎哥，咱們也不是沒低過頭啊，我被迫配酒，你被打的事情，才過去幾年啊？再低一次頭，能怎麼？這也不影響你，萬一哪一天他真的倒了，你再去踹一腳啊！」
齊虎已經將頭深深的埋到雙腿之間了。
過了片刻。
齊虎沉悶的聲音才傳了過來：「我知道，我都知道。畢竟，這是我當初教你的不是嘛。」
「可是，這個人，不一樣，他不一樣啊！我有種感覺，只要我低了頭，這輩子，都不可能在這個人面前抬起頭來了！」
「是個人，就會犯錯，就會礙於人情面子等等各方面，不得不去做一些原本他不想做的事。」
「但是，這個人不同啊。他太冷靜了！不！不對，他不是冷靜，而是，他心裡仿佛住著另一個人，在時時刻刻的告訴著他，正確答案是什麼。」
「鄭寶海，那是怎麼樣的人物啊。他和一個業內的人世套近乎，有幾個人扛得住？」
「但是，就是這樣的局面，他說翻臉，立刻就翻臉了，把鄭寶海都看傻了。」
「不光如此，兩百萬一首歌，這等的天價面前，他卻也絲毫不動心，不光如此，內外所有人，都在明著暗著說他是個傻子的時候，他卻依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就這樣，他居然硬生生把鄭寶海給拖垮了。」
「這樣的人，你在敵對他的時候，可以無休止的惡意揣測他，但是，你一旦低了頭，還有可能有翻盤的機會嗎？」
「甚至，到了最後，哪怕他真的某一刻落魄了，你敢上去踩一腳嗎？」
「當那雙可以仿佛可以看透你的眼睛，注視著你的時候，你真的敢確定，他卻是是落魄了，而不是設下的一個局嗎？」
「簫琪啊，我不是倔，不是低不得頭，是害怕，害怕啊！」
一通仿佛是說給簫琪聽得，又仿佛是說給他自己聽得話說完後，齊虎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沉重的抬起腳步，齊虎轉身出了化妝車：「回吧，回吧，我就在門口抽顆煙，你收拾好了，叫我。」
齊虎出門了，簫琪坐在那裡捏呆呆的發愣。
她以為她看到了齊虎沒看到的那些，然而，現在才知道，齊虎比她看到的更多。
齊虎評論過很多人，也都會和她說。
但是，無論是多麼高高在上的上等人，卻也沒讓齊虎如此發自內心的說出怕這個字。
要知道，這怕得可不是權，不是利，而是這個人本身啊。
這一通話，讓簫琪原本想在宴會上用的一些小手段，被她拋在了腦後。
甚至，她看了看鏡子當中的她自己後，咬了咬紅唇，突然拿起了卸妝水。
要重新化妝了。
她知道，齊虎給她說的這些，是在提醒她。
——不準備低頭，那就可以繼續保持你的高傲。可是，你要是準備低頭了，那就乖乖的低頭，真真正正的低頭，別想著什麼，等他落魄什麼。
因為，那幾乎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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