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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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構設計部。
簡曜文端著自己的杯子。從茶水間走了出來，然後看著這幾天顯得有些冷清的部門，輕輕嘆了口氣。
本來他還以為，收購只是換了個老闆而已。
大多數工作人員也是這麼認為的。
畢竟優媒旗下目前幾款還賣得動的手機，幾個核心團隊基本都有高層的影子。
對方收購優媒，頂多給個下馬威，就算是真的想動手，估計也要吃透那幾款產品再說。
而這段時間，就是大家的機會，至少他認識的幾個高層都是這麼想的。
他們甚至在收購未完成之前，就已經開始暗搓搓的準備爭取不丟掉『話語權』了。
畢竟現在優媒可是靠著那幾款勉強賣得動的手機活著啊！
要沒了那幾款手機，優媒直接原地破產都有可能。
這就是談判的資本。
但新的老闆，比想像中要來得狠……
她無視優媒那幾個緊握著『談判資本』的高層，直接將所有人打包給送走了……
沒有一絲猶豫。
就在所有人還想著怎麼面對那個新老闆的時候。
全部高層都被掃地出門了。
來通知的是個名叫張有界的男人，下決定的是林木金控的女總裁。
而更了解林木金控和林木工作室關係的人，或許知道最終發號施令的，是林木工作室的老闆。
但不管是誰的決定。
這個決定，確實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包括優媒的那些中高層。
他們甚至都不願意談判！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
命令是上午下的，下午他們就被埋了。
下午的時候林木金控就來人接替他們了。
這讓很多高層非常憤怒。
你哪怕說幾句好話呢！你哪怕給個面子讓我們投降呢？
李千喜都知道懷柔！
輪到你這個新老闆就覺得高層走了就沒關係是吧？
很多高層都很憤怒，然後抱著我不活了，你也別想好，自己走就算了，還鼓動其他人跟他們一起走。
最後真有不少人跟著離開了。
幾乎所有部門都被波及，除了被林木工作室招安的開山研究室。
雖然場面很快被穩住，過來主持大局，名叫張有界的男人似乎早有準備。
但都到了這種地步，他也沒說什麼，只是冷眼旁觀。
隨後走的人便越來越多了。
不過他們走是走了，卻沒有辦離職程序。
因為那幫原高層似乎還不死心，想要綁定這些人來逼宮。
這也讓目前簡曜文所在的結構設計部顯得格外冷清。
所以簡曜文才會唉聲嘆氣。
其實也有人約他一起離開，但他真的沒什麼動力。
他明年就四十了，家裡有一兒一女，到了這個年齡，好的工作已經很難找了。
而他在優媒呆了十年，雖然職位因為沒裙帶關係沒什麼變化，但等級算是熬上去了，工資還算可觀。
他並不想折騰。
哪怕最終要走，那也是被炒最好，他不想跟那幫人玩逼宮。
他覺得自己十年的工齡還挺值錢的，沒必要去陪那些腦袋拎不清，被三言兩語就帶偏的人一起胡鬧。
不過……
簡曜文環視一圈結構設計部，再次嘆了口氣：「雖然知道那位新老闆想要內部只有自己一個聲音……但這也太急了吧，這樣下去會出事的，如果連那幾款勉強賣得動的手機都維持不下去，那優媒離破產也不遠了。」
他現在對優媒的前途真的挺悲觀的。
因為他在優媒呆的時間夠久，很清楚目前優媒的處境。
前任李千喜太著急了，合併留下了一堆麻煩，管理十分混亂。
各個部門互相交叉滲透。
最後他這個老闆說的話都不管用了，幾個高層把持著吊著優媒最後一口氣的手機品牌的主要開發人員。
這些人一走，也就意味著優媒最後一口氣要沒了。
他不能不悲觀啊。
「老簡！」
就在簡曜文略微有些出神時。
一道聲音喚醒了他。
他回過頭，看到了一個穿著黑T恤的寸頭青年走了過來。
「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來了？」簡曜文看到年輕人，略微有些驚訝。
年輕人叫韋廣，入職大概兩年，兩人關係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我不是回來，我是想要叫你一起去外面，聽說今天新老闆會來公司，我們要抗議。」
名叫韋廣的年輕搖了搖頭，然後道：「老簡，你不要置身事外啊！對方就是想要趕走我們所有人！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唇亡齒寒，我們要團結起來。而且沒了李總，手機項目進行不下去，優媒就要破產了，我們都要失去工作了！到那時候可能連賠償都沒有。」
「……」
簡曜文沉默片刻，問道：「這話是誰給你說的？李強？」
李強是這次逼宮的領頭人之一，也是之前結構部門的負責人。
「嗯，你去不去？」韋廣點了點頭。
「……不去，我上有老下有下，你就別搞我了。」
簡曜文猶豫了一會，還是輕輕搖頭，道：「另外，我多嘴說一句，韋廣，我不知道你多信任李強……但被炒的是他們，不是你們，就算他們走了，優媒也不至於運轉不了，少了一兩個高層，照樣能轉。就算後面優媒破產了，那也是新老闆的事，你沒必要去摻和……」
「你真的胡塗。」
韋廣直接打斷了他：「李總都說了，他們被炒只是開始，接下來就要輪到我們了，你還說什麼上有老下有小！對方就是看不起我們啊！我雖然不玩遊戲，但我知道，我們的新老闆賺得錢可不少，那為什麼要炒高層！他分明就是想要讓我們所有人都滾蛋！現在不反抗，可就晚了！到時候連賠償都沒有！真的！」
簡曜文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了。
「算了，你不來就算了，膽小鬼，我們頂在前面，你連一起罷工都不敢。」
韋廣搖了搖頭，轉頭就走，去勸下一個人了。
簡曜文苦笑一聲，然後看了眼韋廣。
他對誰對誰錯沒興趣，但對方的語氣讓他不怎麼舒服。
他現在倒是知道為什麼新老闆要炒掉所有高層了。
這種狀況維持下去，確實很危險。
就是不知道，這事會怎麼收尾……
想到這。
簡曜文來到窗口，看向公司門口。
那裡站著一堆人。
他們倒是沒有拉橫幅，只是站在門口，一邊閒聊，一邊站著表示抗議。
而此時，電子平移門緩緩打開。
一輛車駛了進來。
這是……新老闆？
簡曜文略微有些驚訝。
同一時間。
優媒門口。
車裡。
林瑤正坐在后座，扭頭看向門口那幫逼宮抗議的人，微微蹙眉。
剛剛在來的路上，牧婉清已經跟她說了這裡的情況，並明確告訴她，不用出面，張有界和林溪已經有了解決辦法。
不過林瑤看到這麼多人，仍然有些皺眉。
不是。
自己炒的是高層，怎麼那麼多人？關你們什麼事啊？
而車外。
抗議逼宮的帶頭人，一個穿著襯衣，身材略微有些發福，豎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看到緩緩駛入優媒的車，也意識到了什麼。
他比了個手勢。
眾人立刻停下閒聊，喊了起來。
「為什麼無故炒李強！」
就這樣喊了幾句。
直到車駛入拐角，消失在視線外，他們才停下。
「李強，那就是新老闆？」
這時。
站在大背頭男人身後，一個看起來比前者稍微年輕點的男人走了出來。
「不知道，但喊兩聲總沒錯。」
李強搖了搖頭，接著咬牙切齒道：「他們太過分了！」
「……你覺得這真的管用嗎？」
李強身後的人略微有些猶豫，他本來都認命了，但李強將他們又叫了過來。
實話說。
要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不過他確實也不甘願放棄。
「當然，你看看我們身後！除非他們收購優媒就是想要個殼！不然少了我們！優媒就是轉不了！他們肯定會妥協的！」
李強信心滿滿道：「三分之一的工程師都在這，我就不信他們敢全都炒了，把我們炒了，他們拿頭做手機！」
「……」
他身後的男人回頭看了眼跟著的工程師們，想想也覺得有道理，立刻鬆了口氣，輕輕點頭。
……
林瑤走下車。
剛上樓，就遇到了林溪和張有界。
「張叔，姐姐。」
林瑤沖他們燦爛地笑了笑，然後問道：「我剛剛看到門口站著不少人，真的沒關係嗎？」
林溪只是搖了搖頭。
張有界則笑了笑，望著眼前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侄女，有些好笑道：「對方打什麼主意，我很清楚，但他們太有信心了……跟你的計劃差了十萬八千里，呵，就算整個優媒的人都走，估計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手機的方案他已經看過了。
也讓林木金控的工程師評估過了。
他很清楚林瑤想要做什麼。
而外面那幫人，他也很清楚他們的目的。
擔心？
別搞笑了……
「那就好。」
林瑤看兩人似乎都知道該怎麼處理，也就不多說了，舒了口氣，玩笑道：「我還打算幫你們壓壓場子來著。」
「你？」
林溪聞言被逗笑了，輕輕掐住自己妹妹的臉蛋。
跟牧婉清一模一樣。
「別以貌取人。」林瑤拍掉她的手，翻了個白眼。
「那也不用你。」
林溪看向林瑤身後的牧婉清，輕輕點了點頭，打過招呼後，道：「不過來了就轉一圈吧，馬上有個會議，你感興趣也可以參加。」
「行。」
林瑤看兩人似乎有信心，也不提建議了。
因為林木工作室的緣故，她的重心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後，都必須要放在林木工作室上。
這點張有界和林溪都心知肚明。
四人上了樓。
很快。
結構設計部的簡曜文就收到了消息，等會去大會議室參加會議。
不是所有人，而是分批次。
「這是要下決定了嗎？」
簡曜文看著通知的秘書遠去，略微有些擔心。
他不知道那位新老闆現在是什麼心情，也不知道她會怎麼處理外面的人和還在崗位上的人。
會不會暴怒？
說實話他還真有點擔心。
不過擔心沒用。
他也猜不透新老闆的心思。
隨著時間臨近，他只能老老實實的前往大會議室。
推門進去。
簡曜文看到了幾個熟悉的同事，有外形設計部的，有結構設計部的，還有業務部的人。
不過。
會議室里最顯眼的，還是坐在會議桌末尾的兩人，一個是扎著高馬尾，小臉上滿是好奇的少女，一個是穿著OL裝的御姐。
兩人小聲交談著，偶爾笑出來，十分吸睛。
簡曜文看著兩人，有片刻失神，但很快就緩了過來，收回目光，不引人注目地找了個位置坐下。
新老闆?
簡曜文冒出這樣的想法。
但主持會議的人，並不是坐在末尾的少女和御姐。
而是這段時間他們見面最多的張有界。
他等人到齊後，坐在會議桌的首座，看著在場的所有人：「這次我叫給各位來，主要是想宣布一件事，事情很簡單，那就是——以前優媒的所有子品牌和機型全都停止開發，我需要你們將這個消息告訴消費者，並商量一個合理的停止相關支持的日期。而接下來，全部子品牌和已售手機型號，只保留基本售後和安全更新，再也不會投入資源開發。」
張有界這話一出。
在場的人，都愣了愣。
特別是簡曜文，更是呆住了。
什麼意思？
「簡單來說就是，我們要放棄以往優媒的主品牌和所有子品牌，以後我們將開發一款新的手機，重新打造新的手機品牌。」張有界補充了一句，「這是公告，不是商量，你們不必討論這個決定，你們只需要給出日期就好。」
隨著張有界補充的話語落下。
所有人都不安了起來。
似乎有些擔憂，但又不敢說。
畢竟敢說的，現在都在門口。
「下一件事。」
張有界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所有想要繼續做下去的工作人員，需要補簽新合同，新合同主體內容不變，但薪酬增加百分之二十五，並且需要補簽一份保密協議。這不是公告，你們要是有問題可以現在提問。」
簡曜文：「……」
哈？
而此時，會議室的其他人，又愣了愣。
砍掉所有品牌線，緊接著就是加薪？
這是什麼操作？
不過。
薪酬畢竟事關重大，雖然還是很迷糊，但這次有人提問了。
大多都是合同相關的問題。
年限啊、加薪是否有要求啊、有沒有附加條件啊等等。
至於保密協議，倒是沒有多少人關心。
很快。
問題問完了。
但所有人臉色都有些古怪。
因為合同並沒有任何更改，真要說改動的地方，也只有薪酬和增加了一份保密協議而已。
「既然沒問題，那等會陸續去簽新合同。」
張有界看沒有問題了，頓了頓，繼續道：「然後，你們做好準備，明天將進行結構評審，關於新手機的。」
「哈？」
簡曜文終於忍不住了。
他當然清楚結構評審是什麼。
但哪來的手機方案？
「你有什麼問題嗎？」張有界看向出聲的簡曜文。
「我……我們還沒有新的設計方案。」
簡曜文猶豫片刻，還是回了一句。
「不用你們，你們只需要評審，熟悉手機方案，方案我們已經定下來了。」張有界沒有多說，只是簡單回了一句。
簡曜文：「……」
臥槽？
他明白了！
怪不得這位張有界冷眼旁觀。
原來如此！
李強、韋廣……你們，拋媚眼給瞎子看了。
逼宮？
人家已經掀桌了……
「沒什麼問題的話，那各位就請回去工作吧。」
張有界看所有人面面相覷，便做了個請的姿勢。
不過最後，簡曜文被留了下來。
簡曜文有些坐立不安，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留下來。
「我看過你的資料，簡曜文，林……我們都覺得你挺有想法的，接下來結構設計部門會迎來一次改革，你有信心去帶領結構設計部門嗎？」
張有界翻開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資料，然後看向簡曜文。
簡曜文微微瞪大眼睛，呼吸慢慢變得急促起來。
他意識到了什麼。
幾乎是不假思索，他立刻回了一句：「有。」
「嗯，那你暫時擔任代理負責人，你馬上去改簽合同吧，簽完保密協議後，我會將結構評審表和部分手機設計方案給你。」
張有界再次做了個請的手勢。
簡曜文應了一聲，然後走出會議室。
一出去，他立刻覺得頭有點暈，迷迷糊糊的。
剛剛韋廣的邀請，就像是十字路口。
向左或者向右，代表著兩個選擇。
而他似乎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應該……是吧？
簡曜文回過神來，不管是不是，直奔人事部而去。
接下來。
張有界開始連軸轉地開會，成員基本是設計部門的工作人員，話幾乎沒變。
砍品牌、加工資、結構評審。
所有工作人員都很懵逼。
有的人不願意接受，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願意接受，但張有界不關心，給了他們另一個選擇。
可以走。
命運的十字路口，同樣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但林瑤有些無聊了。
她不再呆在會議室，而是跑了出去，然後和牧婉清到處逛了起來，熟悉起了這家新生的公司。
林瑤其實並不敢保證什麼，但這家公司既然到了她手中，除了那些高層，那她一定會給所有人一個未來。
至於這個未來，他們要不要，那就不是林瑤的事了。
成年人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前進或者後退，都可以。
林瑤也不攔著。
當然。
不包括現在門口站著的那些人。
林溪估計也是一樣的想法。
「走吧。」
林瑤逛了一圈，突然想到門口的那些人，拉著牧婉清前往了樓道口。
兩人經過一個小型的會議室。
會議室里。
正在查看新手機部分設計方案的簡曜文死死捏著手中的方案，呼吸急促，表情激動。
他眼角餘光瞥到了兩道倩影走過，卻沒有移開目光。
而是死死盯著手中的方案。
「目前手機還處於保密環節，不要對外透露，這是結構評審表。」
另一邊。
簡曜文面前，一個switch硬體部門的工程師將一份三頁的表格遞給了他：「你先熟悉一下。」
「好。」
簡曜文回過神來，用力點了點頭，然後下意識地看向了會議室另一邊的窗戶。
心中直呼臥槽！
真的太臥槽了！！
怪不得新老闆那麼有底氣。
你嗎的！
優媒所有人走了，估計對他們都沒有任何影響！
這次的新合同，與其說是挽留，不如說是一次上船的機會。
逼宮……
簡曜文眼中慢慢浮現出憐憫。
不過很快，他就收回了多餘的思緒，再次將目光投在了手中的方案上。
他越看越心驚。
然後，瘋狂吸收著裡面的精華！
而同一時間。
窗外。
優媒門口。
李強帶領的逼宮小團體，也遇到了麻煩。
幾個防暴警察站在了他們面前。
雖然什麼都沒做，但壓迫力十足。
而就在他們以為那位新老闆要強心趕自己走的時候。
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OL走了出來。
她感謝了維護秩序的警察，然後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冷靜問道：「你們有什麼述求？」
林溪問這句話的時候，掃過了所有人。
而大部分人，面對她的目光，都有些躲閃。
好一會後。
才有人開口：「你為什麼要炒我們？」
林溪看向說話的人：「我們解僱的是原優媒高層，你不再行列內，我們也沒有發布過任何要解僱你們的公告。」
「那你為什麼要解僱李總他們？難道不是鋪墊嗎？」
這時。
韋廣站了出來。
「因為他們部分違反了公司法，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財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財物，相關材料已經移交執法部門，所以被解僱，這次警察出現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他們。」
林溪冷靜道：「而另一部分，則是我覺得他們不能勝任工作，所有解僱了他們，我們給予了相關的經濟補償。至於你說的鋪墊……雖然我們沒有相關的想法，但我明白了，你們是擔心自己被解僱對嗎？」
她盯著說話的韋廣。
李強瘋狂使眼色。
但韋廣立刻點了點頭：「對，還會不給補償！」
「行，我理解你們的擔憂，我也已經理解了你們的述求，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回去上班，我們沒說要解僱你們。第二，和我們結束僱傭關係，我會按照相關法規補償你們。」
林溪點了點頭，然後示意保安打開門：「如果想要結束僱傭關係，請去人事部門口，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想要繼續上班的，請回到崗位上。」
林溪這話一出。
瞬間。
百分之九十的人，都露出了心動的模樣。
然後很快，陸陸續續開始有人前往了公司內。
很快。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包括韋廣。
李強的臉色直接變得鐵青。
他其實心知肚明。
在場的人都各懷心思，真心實意為他著想的人，真的很少。
一條心？
別搞笑了。
大多人都隨波逐流，只是想要趁著新舊交替，拿錢拿補償而已。
李強也明白這點。
但他沒想到，優媒的新老闆會這麼狠，真的會讓所有人滾蛋！
他們難道不知道。
沒了他們，沒了我們，優媒連新的手機都設計不出來嗎！？
「李警官，剛剛那些人無論是回去上班還是結束僱傭關係，都不應該站在門口了，如果繼續上班，我會約束他們，如果結束僱傭關係，那就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了，麻煩到時候你疏散一下。
另外，那幾個我提交了材料，以權謀私的人也在其中，麻煩你了。」
林溪看人走得差不多了，看向旁邊的防暴警察。
「嗯。」
那位李警官點了點頭，無話可說。
對方給出了解決方案，而且是非常有誠意的解決方案，要麼上班，要麼走人。
對方還聚在一起就不是維護權益了，而是無理取鬧。
他緊急接到電話，還以為林木金控和背後那家被叫做稅收財神爺的林木工作室會讓他們和稀泥……
那他會很不爽。
但對方並沒有，有理有據，是奔著解決問題去的。
可以說問心無愧。
林溪再次表示了感謝，然後看了眼臉色鐵青的李強，轉頭就走。
這些人跟他們又沒關係了。
「艹！李強！你tm害我！」
林溪一走。
幾個防暴警察立刻開始提人。
以權謀私林溪不是捕風抓影。
這段時間她著手收集了不少材料。
本來她想給這些人體面，但這些人不想要，那就不要吧。
而這其中，就包括李強身後的男人。
他都懵了。
本來他只是不甘心，他都認命了！沒想到現在要進去踩縫紉機！
所以他直接破口大罵。
李強臉色更難看了，他看著林溪的背影，看著走過來準備驅散他們的防暴警察，狠狠吐了口唾沫，放下了狠話：「等著吧！鼠目寸光的玩意！這麼多人離開！你們連舊型號都搞不定！到時候優媒不破產我跟你姓！到時候你別求我們！！」
他倒是沒有以權謀私。
這點林溪還覺得挺可惜的，他似乎只是不想放棄一言堂的權利。
而他最後的狠話。
林溪也聽到了，但沒有搭理。
她背對著李強，勾起了一抹笑容，然後看向了樓上朝自己揮手的妹妹。
樓上。
林瑤趴在欄杆上，揮了揮手後，看著門口，跟著輕輕笑了笑。
看來確實沒什麼事。
自己還是回去準備《魔獸世界》的發售吧！
而就在她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
叮。
【恭喜！鼓勵任務，《暗黑破壞神》銷量在一個月內突破七百萬份，完成！】
【獲得獎勵，手機項目整體將獲得加速BUFF！】
……
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優媒從上到下都洗了一遍，內部現在只剩下一個聲音了。
而結局嘛，算是皆大歡喜，除了那幫高層。
林瑤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一個架構完整，完全掌握的手機公司。
想繼續上班的人，也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而不想繼續上班的人，同樣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比如韋廣。
他看著人事部門給出的工資條，看著上面相當於三個月工資的補償額，略微有些興奮。
他拿著工資條，行色匆匆地走出人事部，然後剛好撞到了下樓的簡曜文。
兩人愣了愣，對視一眼。
「老簡，你看，讓你不跟著下來。」
韋廣第一個反應過來，跑到了簡曜文的面前，炫耀道：「補償到手了，而你還在上面廝混，不是我說，工作哪裡找不到，錢拿到手才是硬道理！這家公司沒前途的，你還傻乎乎地呆在上面。」
「……」
簡曜文聞言，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很想說，其實呆在上面也有走人的選擇。
他想告訴他很多道理。
但最後。
他想到新老闆提供的手機方案，只是憐憫地看了眼對方，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問道：「你有沒有想過，到時候這家公司，會成為你最想要入職的公司？而你在最容易入職的時候，錯過了這個機會，會感到後悔？」
「哈？」韋廣看傻子一樣看著簡曜文：「我後悔？你傻逼吧！」
簡曜文愣了愣，然後輕輕搖頭，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轉身離開。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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