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局觀


  袁尚神色平靜,正色道:「據我了解,田公是冀州士人的領袖,甚至也算冀州將領一方的領袖,對吧?」

  田豐道:「老夫算什麼,不算!」

  袁尚道:「田公這番話,那就是謙虛了。冀州士人,誰不以田公為首呢?我要說的是,田公作為冀州士人之首,可曾想過冀州出身的士人處境?」

  田豐道:「什麼處境?」

  袁尚說道:「田公下獄後,沮授被郭圖陷害,軍權被拿走。然後,沮授也被監押。緊跟著官渡一戰,張頜、高覽兩人率軍去進攻曹營失利,以至於又被郭圖陷害,要拿兩人問罪。」

  

  「其餘的冀州士人的處境,就更不必說。」

  「田公否認是冀州士人的領袖,我也不好去證明什麼。」

  「畢竟這是默認的事情,沒有規章制度確定,沒有條款明定。要證明田公是士人之首,這一點,我也難以辦到,但有一點,卻是很清晰的。」

  「沒有田公主持大局,這段時間冀州派系的官員,日子很難過。」

  「如果田公在,沮授會被郭圖所趁嗎?如果田公在,郭圖敢陷害張頜、高覽嗎?如果田公在,後方冀州的政務,會被審配、逢紀一手把持嗎?」

  「這一切,是田公自己放棄了這一切。」

  袁尚侃侃而談,顯得很輕鬆,繼續道:「如果田公不在意這些,就當我沒說。可是在其位謀其政,既然田公成了冀州士人的領袖,就應該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使得冀州系的官員,能穩穩立足,不至於是發生任何事情,冀州派系的人,反倒成了背鍋抗罪的人。」

  「話,就這麼多,多說無益。」

  「田公怎麼決斷,是你的事情。你執意求死,沒人能阻攔。一切看你自己的決斷,其他方面,我沒什麼好多說的。」

  「事情就這樣,田公你自己決定,我準備回去了。」

  「告辭!」

  袁尚說完,起身就往外走。

  田豐聽到袁尚的話,心頭震驚,驚訝於袁尚的一番話。他眼見袁尚往外走,開口道:「三公子稍等。」

  袁尚停下來,轉身問道:「田公還有什麼要說的?」

  田豐沉聲道:「你,贏了!」

  袁尚微笑道:「田公,不是我贏了,是你贏了,是整個冀州出身的士人贏了。因為田公扛起了自身的責任,才有他們的未來,才有冀州的未來。如今的冀州,除田公、沮公外,暫時沒有其餘冀州系出身的士人,能獨當一面。」

  田豐道:「此前沮授曾說,你袁尚多智而詭辯,如今看來,你更是打蛇打七寸,一舉切中要害。你算準老夫,不可能不管冀州這些士人,你不簡單。」

  袁尚道:「田公贊繆,不是我算準了,而是田公性格剛強這一方面,僅是針對家父。你對冀州出身的士人,卻多有照拂。所以,我才能對症下藥。」

  田豐道:「不管怎麼樣,三公子救了張頜、高覽,還挽回沮授的性命,對我冀州出身的士人、將領有大恩。三公子有用得上的地方,吩咐一聲便是。」

  袁尚臉上有了笑容。

  有了田豐的這句話,他的付出也就值得了。

  田豐、沮授都說願意幫他,但暫時,不曾表明效忠於他。根本上的原因,還是袁尚的實力不足。如果袁尚的影響力更進一步,那麼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

  袁尚擺手道:「田公,請!」

  「請!」

  田豐擺了擺手,隨袁尚一起離開牢獄,往大將軍府上去。

  兩人進入書房中,見到正看書的袁紹,田豐一步上前,恭恭敬敬的跪下來,說道:「卑職田豐,拜見主公。臣目中無人,冒犯主公,請主公降罪。」

  袁紹的臉上,一下有了笑容。

  袁紹為什麼把田豐下獄。

  就是田豐太傲了,不把袁紹放在眼中。如今,他看著田豐跪下,心頭是十分的舒坦。袁紹也沒有再端架子,主動起身來到田豐的身前,把田豐攙扶起來,笑說道:「元皓,快起來。如今好好做事,有元皓輔佐,我無憂矣。」

  「卑職領命!」

  田豐躬身應下。

  只是他低下頭的瞬間,眼中卻是掠過了一絲的不屑。

  袁紹,他算是看明白了。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好在袁紹的兒子袁尚不一樣,這是個有能力且有謀略的人。

  田豐簡單說了幾句話表態度,便請求告退,袁紹擺了擺手,等田豐離去後,他走到袁尚的面前,伸手拍拍袁尚的肩膀,讚許道:「顯甫,你做得很好。不論是沮授,亦或是田豐,都被你說服了,你是真的做得很好。」

  袁尚說道:「父親誇獎了,這是我該做的事情。」

  「咳!咳!!」

  袁紹卻一下咳嗽了起來。

  這一咳嗽,便咳嗽不止,甚至背脊都彎了下來。

  袁尚輕輕替袁紹拍背,好半響後,袁紹才停止咳嗽。只是他站直身體時,面色漲紅,眼中都充斥著血絲,給人身體很差的感覺。

  袁尚見到這一幕,問道:「父親,可曾找醫師診治一番?」

  袁紹勉強笑了笑,擺手道:「就是有些咳嗽,醫師也診斷過,沒什麼問題,一點小小風寒。好了,你忙你的去吧。」

  「是!」

  袁尚躬身告退。

  他走出大將軍府時,袁尚的內心卻提醒自己,雖說袁紹沒有如歷史上一樣大敗,可是官渡一戰的刺激,使得袁紹身體不舒服。

  按照歷史進程,袁紹還有兩三年,所以袁尚要抓緊時間,建立起自己的班底和實力。

  這是根本。

  沒有這一點,他以後和袁譚、袁熙交鋒,會有巨大的麻煩。

  袁尚寬慰了袁紹後,徑直回到自己居住的府邸,坐在書房中,思考著下一步的安排。冀州暫時安穩下來,畢竟只要袁紹在,曹操就不敢北上。

  袁尚心思轉動,他除沮授、田豐這些人外,還需要一個真正隸屬於自己的謀士。

  冀州境內,沒有這樣的人選。

  暫時只能徐徐圖之。

  袁尚時不管謀士的事情,轉而思考建立自己的力量,以及發展商業體系。

  有了錢,才可以發展出一切。

  從哪個方面入手呢?

  袁尚內心仔細思考著賺錢的方向,漸漸的,內心已經有了方向。他要賺錢,先從書店開始,造紙、印書,這是既賺錢也賺名聲。

  對袁尚,是百利而無一害。

  「報!」

  就在此時,有侍從進入,稟報導:「公子,逢紀求見。」

  「請!」

  袁尚吩咐一聲。

  他眸子中掠過一道精光,逢紀是這個人,是袁紹的謀士,是站在他一方的。逢紀有些才華,卻是心胸比較狹窄,且有些貪婪。

  逢紀之所以支持袁尚,其實是袁尚好忽悠,且袁尚本身是紈絝。

  這是理由。

  只是如今一切都不一樣。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