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袁家千里駒
袁尚乘坐馬車,徑直回到大將軍府後,在書房中見到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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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袁紹,幾乎不理政務。
大多數的政務,都是田豐、沮授、審配負責,逢紀則是從旁協助。
袁紹的神色依舊鬱郁,他一輩子都不曾輸給曹操,都比曹操更強,更是處處瞧不起曹操。甚至曹操有今日,也有他的扶持。可到頭來,卻敗給了曹操,他內心充斥著濃濃的不甘心,更承受了巨大的打擊。
袁尚上前行禮道:「父親。」
袁紹看到袁尚,略顯蒼白的臉上,多了一抹笑容,問道:「顯甫,這一段時間你忙什麼呢?好幾天看不到人。」
袁尚回答道:「回稟父親,兒子和府上的匠人一起,製造出新的紙張,請父親過目。」
說著話,他把竹紙、桑皮紙擱在了袁紹的面前。
袁紹接過來,仔細的看了眼。
單單是這新紙的成色,就讓袁紹眼前一亮,露出驚訝的神情。
袁紹出自大家族,是有見識的,一看到擱在案桌上,如雪一樣潔白無瑕的竹紙,再看了眼桑皮紙,尤其他入手撫摸後,其質地滑潤,而且紙張不厚不薄,很是舒服。
袁紹問道:「顯甫,真是你帶著人製作出來的?」
「是!」
袁尚點頭回答。
「好,好,好!」
袁紹一下歡喜起來,他蹭的站起身,笑道:「我兒,真乃千里駒也。這紙張,已經遠超左伯紙,比當下最好的紙都合適。顯甫,這新紙你打算如何命名?」
袁尚道:「就命名為袁公紙,以父親的名義命名。」
袁紹道:「這是你所做,以為父的名字命名,恐怕不妥當啊。」
袁尚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道:「我能有今日,是仰賴父親的教導。沒有父親,焉能有我的今日。命名為袁公紙,理所應當。」
袁紹也忍不住撫掌笑了起來,捋著頜下的鬍鬚,一副欣慰模樣。
看袁尚,更是滿意。
袁譚那蠢貨,沒有腦子,更是慫包軟蛋,半點不似他。
反觀袁尚,和他年輕時相貌無二。更是有大魄力,敢在大軍潰敗之際,率軍奇襲曹軍後方,力挽狂瀾。尤其還孝順,一聽到他不舒服,更是把華佗請來給他診治。如今,更製造出來新紙,實在是聰明啊!
袁尚見袁紹在興頭上,順勢道:「父親,兒子有一個請求。」
袁紹道:「什麼請求?你儘管說,只要為父能辦到的,都給你辦妥。」
如今的袁紹,意氣風發。
頗為興奮。
要知道袁公紙一出,天下人,都會記住他袁紹,更得感激他袁紹。因為有了袁公紙,讀書寫字更是容易。
這是青史留名的事情。
袁紹這個人,一貫是要面子。袁尚的做法,可謂投其所好,讓袁紹心中都仿佛是吃了蜜一樣,喜滋滋的萬分高興,再無之前的鬱郁。
袁尚正色道:「兒子如今尚未婚配,所以兒子想和甄家結親,請父親准許。這一事情,只要父親同意,兒子就安排人運作,先聯絡甄家。」
袁紹略微皺眉,道:「顯甫,甄家財力的確是豐厚,要結親是沒問題的。可是甄家畢竟是商賈之家,你要娶妻,應該娶高門大戶的人才對。」
袁尚笑道:「父親,甄家雖說是商賈之家,卻是好控制,兒子覺得不錯。其餘的高門大戶,對我幫襯不大,反倒可能掣肘,所以兒子沒有什麼想法。」
袁紹對於兒子有主見,那更是樂見其成。
尤其袁紹現在,正在興頭上,心頭歡喜,一聽袁尚的話,便道:「既然你自己有主意,那就去安排吧。事情成了後,告訴為父一聲,為父直接安排人去訂婚,再一一走流程。」
「謝父親。」
袁尚臉上有一抹笑容。
袁紹作為君主,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不過作為父親卻是不錯的。
袁紹忽然想到袁公紙的事情,道:「顯甫,新紙能大批量的製造嗎?」
「能大批製造的。」
袁尚點了點頭,道:「新紙的販賣,兒子準備捏在手中,同時讓甄家來進行販賣。聯姻後,才能給予好處。」
袁紹捋著頜下的鬍鬚,讚許道:「你的考慮是周全的,甄家是商賈之家,能拿捏住。另外,甄家聯姻後也能成為你的助力,的確不錯。你如今,是愈發成熟,考慮事情也愈發周全。」
袁尚道:「都是父親教導得好。」
袁紹很得意的哈哈一笑,曹操雖說厲害,可是他袁紹,膝下有千里駒啊!他輸給了曹操,可是他的兒子穩贏曹操的兒子。
袁紹道:「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兒子告退。」
袁尚急匆匆就離開。
他如今事情多,穩住了袁紹後,就徑直返回居住的府上。抵近傍晚時分,又送來一批新紙,還有剛印刷出來的千字文,也裝訂成冊送了一批來。
李儒也回來了。
李儒道:「公子,一切已經安排妥當。如今,就等田豐等人抵達。」
袁尚笑道:「今晚上是關鍵。」
李儒正色道:「公子,今晚上卑職不出席,到時候公子自行應對。」
袁尚問道:「先生為什麼不出席?董卓的事情,已經過去多年,先生何必忌諱。這事情,先生不必擔心,你是我的謀士,自當列席。」
李儒道:「還是不列席,我如今出現,容易影響到公子,畢竟昔年逢紀在朝為官,也認識我。待公子的地位穩固,真正掌權後,卑職再公開出現不遲。」
他曾經也是進入中樞的人。
對於官職,早就看淡。
李儒如今所求,只是想報仇雪恨,讓他酒泉下死去的妻兒,能夠大仇得報。
袁尚見李儒堅持,也就點了點頭,沒有強迫李儒。兩人說著晚上的注意事項,不覺時間流逝。轉眼夜色降臨,鄧山邁步進入,稟報導:「公子,田豐田大人到了,已經進入大廳中。」
袁尚朝李儒點了點頭,便先一步離開。
袁尚來到大廳,見到田豐,拱手道:「袁尚,見過元皓先生。」
田豐回禮道:「見過公子。」
袁尚擺手請田豐落座,便在主位落座,不多時,沮授、逢紀、審配也跟著陸續抵達,三人入席落座後,袁尚讓人上酒菜。
袁尚先敬了四人一杯酒,才擱下了手中酒樽。
田豐、沮授等人都是好奇,袁尚請他們來是什麼意思?兩人雖說得了袁尚的人情,隱隱站在袁尚一邊,可暫時,沒有表態真正效忠於袁尚。
審配和逢紀,也是期待著。
袁尚微笑道:「幾位肯定好奇,本公子把你們請來,到底為了什麼事情。我今天,是請幾位看一件稀罕物。」
說到這裡,袁尚招了招手,就有侍從上前,把案桌上的新紙,有竹紙、桑皮紙和麥紙,以及一本千字文,都依次擺放在田豐、沮授等人面前。
袁尚道:「諸位看一看。」
田豐看著眼前的新紙,仔細摩挲一番,他臉上神色震驚。
這紙張不簡單。
其質地,遠超左伯紙。
田豐又拿起千字文,他看到千字文上印刻上去的字,字體相當的好,是他從未見過的字體。尤其這一本書冊上的內容,也是極好的。而且這樣的印刻,很是不一樣。
田豐、沮授、審配和逢紀,都是有見識的人。
四個人看到後,心中都是活泛了起來,思考著袁尚的用意。
逢紀雖說來了,他和田豐卻不是一夥的,他不管田豐沒有率先說話,主動問道:「公子,新紙和千字文這樣的文章,是公子一手操辦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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