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收龐統


  龐統站起身,他雙手合攏,躬身行禮道:「世子大才,在下佩服。世子的這番觀點,鞭辟入裡,讓人耳目一新。利益的糾葛,造就了袁家雖說虎踞河北,實際上牽制太多,畢竟大將軍相比於曹操,的確遠遜。」

  袁尚正色道:「士元兄,我袁家情況的複雜程度,讓你見笑了。」

  龐統道:「袁家雖說派系多,可換一個角度說,也是河北之地人才濟濟。因為大將軍缺少魄力和手段,沒能駕馭各大派系。」

  頓了頓,龐統順勢道:「在下的第二個問題,世子如果執政,將如何執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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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龐統早就想好的問題。

  他的問題一環扣一環,先是問官渡之戰,就是提及袁家問題。

  下一步,就是袁尚執政,如何解決?你既然知道了自己家裡的這些問題,必然要來解決這些,否則如何發展?如何逐鹿天下。

  袁尚聽到龐統的問題,臉上笑容從容,淡淡道:「其實士元的這個問題,歷朝歷代的皇帝,都給了答覆。」

  龐統道:「什麼答覆?」

  袁尚質地有點道:「一朝天子一朝臣!」

  龐統的眼中,掠過一道精光,他沒有想到,袁尚的話是如此的直接。

  然而,卻也點中關鍵,

  歷朝歷代都是這樣的,並沒有什麼新鮮事兒。

  龐統心中對袁尚,更是滿意,再度道:「世子的打算,自是不錯。可剛才世子也闡述了三大派系,也點明三大派系的情況,這些人總歸是要安置吧?總不能,直接剝奪他們的權利,如果這樣,那就會引發內訌。」

  袁尚道:「士元,厚待老臣,這不是什麼新鮮事兒。另外,父親施行的策略,是分封自己人到地方上,也就是袁譚在青州,袁熙在幽州,高幹在并州。」

  「高幹也就罷了,他不敢作亂,且高幹在并州,實力其實步槍。可袁熙、袁譚自成實力,一旦父親百年,我繼位時,他們肯定會藉機作亂。」

  「這三大派系,本就有支持他們的人。處理這些成了氣候的勢力,如果掀桌子直接殺人,誰還願意跟著你干?你太不講規矩,沒有人會追隨的。」

  「可這是政敵,處理起來,那就是順理成章。」

  「藉助袁熙、袁譚的事情,足以掃清一批人。再者,我已經開始培養嫡系,等到我的嫡系獨掌一面,所有的派系,掣肘自然會消亡。」

  「甚至於派系中,也有內鬥。提拔一些,尊養一些,貶斥有些,自然也就成了。這裡面,涉及到的駕馭人,那就太複雜,不是一點點能闡述清楚的。」

  袁尚說道:「所以通俗來說,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龐統說道:「世子英明。」

  袁尚道:「哪有什麼英明,不過是多讀幾本書罷了。正所謂,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以史為鑑,很多都是洞徹。天下事,雖說不一樣,實際上,又沒有什麼新鮮事兒,在歷史上都有跡可循。」

  龐統聽得眼前一亮。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妙!妙!

  這一番話,實在是妙。

  龐統佩服道:「世子的境界,非龐統所能企及,令人佩服。」

  頓了頓,龐統繼續道:「世子,在下的第三個問題,又回到用人上,也就是世子提及到的人事。世子執政,一朝天子一朝臣,可在治理政務上,如何治理?用哪些人?」

  袁尚一聽,頓時明白了。

  如何治理政務,這是小範圍的說法,往大了說是治國。

  如何治國?

  用哪些人治國?

  這才是根本。

  袁尚的臉上掛著笑容,繼續道:「我若執政河北,當行王、霸之道,王道以德服人,霸道以力服人,王霸兼用,敬天治人,這是最簡單的治理策略。」

  「當然要更深層次的闡述,那就多不勝數,一時半會兒闡述不完。追根溯源,都能回歸到這個根子上。」

  「至於用人,那就簡單。對我而言,唯才是舉,不偏向高門大族,也不偏重於寒門士子。當然寒門勢力弱,要培養一定的寒門勢力。」

  「一批勢力的崛起,代表著一批勢力的衰亡,這就涉及到人事上的調整,也就回到先前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問題,也就是如何用人的問題。」

  袁尚說道:「士元兄,這就是我的答覆。」

  龐統如今聽完,心中讚嘆不已。

  此為明主。

  關鍵是,袁尚的年齡,比他都略小,不過剛加冠不久的年齡。

  袁尚看待問題,譬如看待袁家內部的情況,更是洞若觀火,心如明鏡,實在是不簡單。

  龐統如今聽完袁尚的話,再無任何疑慮,他站起身撩起衣袍,便跪在地上道:「龐統,願為世子驅策,請主公接納。」

  「人言,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如今我得了鳳雛,再無憂愁。」

  袁尚走到龐統的身旁,攙扶起了龐統。

  他臉上滿是笑容。

  或許龐統還年輕,許多能力還差一些,但已經能力初顯。這個時候收下龐統,對袁尚來說,是極有幫助的,再度多了一個嫡系。

  龐統驚訝道:「主公人在冀州,知道司馬徽先生的評價嗎?」

  臥龍、鳳雛,是司馬徽論斷。

  如今已經在荊州傳開,說到底,其實是吹捧諸葛亮、龐統,是為兩人造勢的一番話。

  沒想到,袁尚徑直知道。

  袁尚微笑道:「荊州情況,我也略知一二。」

  龐統一聽,心下對袁尚更是欽佩,袁尚對荊州的消息了如指掌,可見袁尚早早,就對荊州落子,已經有所了解,更是彰顯袁尚的不凡。

  龐統更是覺得自己這一次,是效忠了明主。

  對袁尚,更是信服。

  就在此時,敲門聲自房間外傳來。

  「公子,是我。」

  鄧山的聲音傳入。

  袁尚道:「進來!」

  鄧山推門進入,帶著人送來火盆,以及送來了兩件大氅,說道:「公子、龐先生,外面下雪了,披上一件衣服吧。」

  他遞了一件大氅給龐統,又給袁尚披上,才躬身退下。

  龐統走過去,推開窗戶,看到外面下著的鵝毛大雪,眼中一亮,說道:「主公,如今徹底洗掉主公身上名聲的機會,來了。」

  袁尚笑道:「士元計將安出?」

  龐統正色道:「冀州富足,但流民可不少。鄴城內,也有諸多的流民,生活難以為繼。對流民來說,冬天最難過,尤其下雪後,天寒地凍。在下懇請主公,在城內設立粥篷,賑濟流民。主公昔年遭袁譚潑髒水,名聲不怎麼好。這一場大雪,便是改變名聲的機會。」

  袁尚眼前一亮,道:「士元所言甚是。」

  救人,也是就自己。

  這是兩全其美的事情。

  袁尚起身道:「士元,走吧,我們且回府上,再商議這事情的詳細安排。」

  「遵命!」

  龐統立刻應下。

  袁尚帶著龐統回府,一回到府上書房中,就吩咐道:「去通知一聲,請先生來議事。」

  「喏!」

  鄧山轉身就去通知。

  不多時,李儒進入後站定,道:「世子。」

  袁尚擺手指著李儒,道:「士元,這是我的謀士李儒。先生,這是龐統,是我剛剛收的謀士,是荊州龐德公侄子。」

  龐統頓時瞪大眼睛,驚訝道:「閣下是李儒,董卓的謀士李儒?」

  這一刻的龐統,心下震驚。

  董卓是死了,可董卓死後,李儒曾為李傕效力,其後不知所終。沒想到如今,李儒出現在袁尚的身邊,替袁尚出謀劃策。

  李儒微笑道:「正是在下。」

  龐統道:「見過李先生。」

  甭管曾經的李儒,做過什麼事情,如今都只是袁尚的謀士。

  如今,更是一起共事的人。

  李儒點頭致意,他話鋒一轉,道:「世子,拜師一事的過程,我安排人在城內廣為宣傳,讓整個鄴城的人,都知道世子拜師一事,也知道世子的才華。」

  袁尚道:「先生安排的極好,這事情,自是要廣而告之。」

  有李儒在,很多事情,不需要袁尚吩咐。

  李儒就可以安排好。

  袁尚又繼續道:「先前我和士元見城內下大雪,士元建議趁此機會,在城內開設粥篷,大範圍賑濟百姓。這事情,先生怎麼看?」

  李儒說道:「士元的建議,是極好的。世子如今要做的,就是內外兼修,內修武功,加強自身實力。對外,建立起仁德的形象,使得四方來歸。前有袁公紙,讓利於天下士人。如今有賑濟災民,讓百姓度過難關,是最好的安排。」

  袁尚頷首道:「既如此,這事情就交給先生和士元來安排。先生和士元,便是我左右手,還望先生和士元,能精誠合作,助我共創大業。」

  「遵命!」

  李儒和龐統齊齊回答。

  兩人都是稱是,兩人都是聰明人,知道袁尚如今還在崛起截斷,自當戮力同心,一起輔佐袁尚成就大業。

  袁尚道:「你們忙去吧。」

  「遵命!」

  李儒和龐統轉身就下去安排後續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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