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報仇!報仇!
沮授看到田豐的尷尬,一步站出來,微笑道:「世子凱旋歸來,主公已經在大將軍府設下宴席,為世子接風洗塵。世子,請入城吧。」
袁尚掃了田豐一眼,不再多言,道:「入城吧。」
沮授擺手道:「世子,請!」
袁尚點了點頭,看向黃忠,吩咐道:「黃忠,你帶著軍隊,以及所有的黑山軍家屬百姓,暫時在城外駐紮。接下來我會向父親請求,安排所有黑山軍的家屬。」
「喏!」
黃忠立刻就應下。
他迅速的安排下去,就帶著人暫時在城外紮營休整。
袁尚帶著人入城,徑直往大將軍府去。一行人回到府內,便看到袁紹在大廳中坐下等候,袁尚注意到袁紹的臉色有些蒼白,略微皺眉。
袁紹的身體,愈發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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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這般虛弱蒼白。
袁尚站定後,抱拳道:「父親,兒子已經剿滅黑山張燕,不負父親所託。」
「幹得好!」
袁紹的臉上,掛著燦爛笑容。
袁尚這一次給他長臉了,要知道袁紹數次討伐張燕,都沒能滅掉張燕。這一次,袁尚卻是順利拿下了張燕,剿滅了一直藏匿在山中的張燕,可謂功莫大焉。
袁紹擺手示意袁尚、田豐、沮授等人落座,道:「諸位,世子凱旋歸來,理應慶賀。來,我們一起,敬世子一杯酒。」
「敬世子!」
文官武將齊齊站起身,遙敬袁尚。
袁尚點頭致意,端起了酒樽,仰頭一飲而盡。
待飲酒後,袁尚又道:「父親,黑山軍歸順,我已經整編了黑山軍,有六萬左右的黑山軍化為百姓,有四萬人納入我麾下,作為我麾下的軍隊。」
「其中的六萬百姓,暫時沒有落腳之地,懇請父親,准許他們在地方上生活。除此外,他們作為軍籍,直接屬於我,不屬於地方,不服徭役,不繳納賦稅。」
「他們繳納的賦稅,只是田地裡面的產出,稅負為三十稅一。」
嘩!!
大廳中,一片譁然。
許多人都震驚,因為袁尚的安排很特殊。黑山賊安排到地方上去,不服徭役,不繳納賦稅,籍貫更是軍籍,直接隸屬於袁尚,這就是袁尚的人。
這是獨立出去的。
田豐沉聲道:「世子,這麼做,恐怕會給地方官員的治理,帶來很大的難度啊。」
袁尚大袖一拂,淡淡道:「有什麼難度?他們依舊遵紀守法,如果違反律法,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他們唯一的不同,就是不服徭役,享受本世子給予的賦稅。」
「他們的確是享受優待,但他們也承擔了本世子的兵源。這些人,家家戶戶都必須有人當兵。父親死了,兒子上,兒子死了,那就孫子上。」
「子子孫孫,都是我的士兵,只能走這一途徑。」
「其餘的百姓,如果願意來,願意上戰場殺敵,我沒有意見。我這樣做,是增強軍隊的戰鬥力,何錯之有?莫非田別駕不願意,是因為本世子單獨組建了軍隊,影響到你的利益?」
田豐的職務,也是冀州別駕。只是他不似審配,掌管了幕府內的所有政務。
田豐的主要職責在軍務,以及出謀劃策上。
田豐道:「世子,你組建軍隊,不會影響到我。畢竟軍隊上,是沮授、逢紀,以及張頜、高覽在負責。在下提及的,是地方官員的管理難度。」
袁尚聳了聳肩,到道:「有什麼難管理的,我剛才已經說了。這些百姓在地方上,依舊遵紀守法,如果違法亂紀,該殺就殺該處置就處置。」
「律法,不會因為他們是軍籍,就有所變化。地方官說難以管束,那不是理由,是你給自己找的藉口。更何況,黑山軍的家屬能安居樂業,那麼前線的士兵,才能全力以赴,不至於因為後方受拖累,影響到前軍的戰鬥力。」
「這事情,是為了我冀州著想,更是增強軍隊的戰鬥力,有什麼錯謬呢?我是真不明白,為什麼你田豐,一定要阻攔。」
田豐見狀,知道辯駁不了,大袖一拂,便氣哼哼坐下。
袁尚再度看向袁紹,道:「請父親准許。」
袁紹的臉上,露出欣慰神情。
軍隊要組建,不容易。
尤其組建嫡系,更是極為困難,世家大族的人不希望單獨組建。即便組建了軍隊,可上了戰場,相比於世家大族的部曲還是有一些區別。
袁尚能懾服田豐,這是好事情。
袁紹是樂見其成的。
袁紹心思一轉,道:「世子,鄴城西面的污城,三面環水,有漳水、污水途徑,且污城人口少,此前曾被黑山賊襲擊,以至於污城十室九空。」
「這地方上,大部分的土地,都是無主之物,都收歸為官府所有。你麾下的所有黑山軍百姓,都安排到污城去,距離近也容易管轄。」
「另外,污城如今也沒有縣令。如今六萬餘黑山軍的百姓前往,人多了,你自行任命一個縣令,擔任污城的縣令,專門負責管理這些人。」
「遵命!」
袁尚朗聲回答。
他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有袁紹的安排,袁尚的軍隊也就徹底安穩。另外,污城是他安排縣令前往,意味著對於污城的治理,就可以作為袁尚的一個基地。
這更是關鍵中的關鍵。
袁尚坐下來,和眾人一起飲酒聊天,一眾人推杯交盞,氣氛熱絡。
等午時過去,酒宴結束。
文官武將全都告辭。
袁紹則是留下了袁尚,只剩下父子兩人在。
袁紹看向袁尚,臉上有著濃濃的讚許,說道:「顯甫,你這一次做得很好。尤其你單獨收降了黑山軍,組建隸屬於自己的軍隊,更是一招妙棋。」
「昔年,為父嫡系是顏良、文丑。他們是統兵的大將,以及淳于瓊也是嫡系大將。可惜,這些人都死了。如今,雖說有張頜、高覽領軍,終究是差了一些。」
「不是說他們不忠心,他們也忠心,但沒有顏良、文丑那麼死忠。你懂得培養自己的實力,這是不錯的安排。同時今天的事情,也算是一個敲打。」
「你,做得很好。」
袁紹對袁尚的手段,是很讚許,也是很認可的。
袁尚道:「父親謬讚了。」
袁尚要做的,就是接受豪門大族效力的同時,也必須有自己的絕對力量。
如此,才能掌控局勢。
才能真正一言堂。
袁紹再度道:「你這一路去圍剿張燕,也是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番,接下來關於冀州的政務,你多參與。」
袁尚點了點頭,話鋒一轉,問道:「父親,這段時間華神醫,可曾來診治?」
袁紹道:「華神醫來了的,你不必擔心,沒事兒。」
袁尚說道:「我這就回去了。」
「去吧,去吧。」
袁紹擺了擺手,袁尚就徑直離開,他出了大將軍府,徑直回到居住的府邸。
李儒進入,躬身揖了一禮。
袁尚道:「先生,最近鄴城內,可有什麼事情沒有?」
李儒說道:「都是一些小事,也就是前些日子發生了一樁大事。」
袁尚道:「什麼事?」
李儒說道:「大將軍遇刺,身受重傷,得虧華神醫妙手回春,把大將軍救了回來。當時我見華神醫救回了大將軍,且前線戰事緊要,我就沒有稟報。另外這一事情,大將軍也專門傳話,說了不得告訴主公。」
袁尚眼眸一下眯了起來,問道:「誰刺殺的?」
李儒道:「曹操安排的。」
「曹操,又是曹操。」
袁尚的眼中,掠過冷厲神色,沉聲道:「此前曹操安排了人刺殺我,因為刺殺不成。如今,就換成了刺殺父親。」
「看樣子,曹操開戰打不贏,就想採取這樣的手段。來而不往非禮也,曹操一而再的出手,我們不出手,豈不是讓曹操失望。」
「這一次,必須報仇。」
「上一次,不具備條件,又要算計袁譚。這一次,我要給曹操一個狠狠的教訓。」
袁尚的秉性,不是吃虧後往肚子裡面咽的性子。
他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性子。
報仇,不隔夜。
李儒道:「主公的地位剛穩固。這時候要開戰,稍有不慎,會影響到您啊。」
袁尚眼神銳利,沉聲道:「如果報復曹操,打贏了,那也是不一樣的。再者,如果這都不報仇,枉為男兒。先生,我意已決,你不必再勸,我要讓曹操付出代價。」
李儒想了想,點頭道:「主公要打,那就打吧。卑職聽聞主公整合了黑山軍,正好這些人也需要磨礪磨合,戰爭是最好的磨合。」
袁尚見李儒贊同,臉上露出笑容,吩咐道:「來人,請龐統、梁習來議事。」
「是!」
鄧山的聲音自外面傳來。
他直接去傳令。
時間不成,龐統和梁習進入房中,躬身向袁尚揖了一禮便坐下來。
袁尚說了袁紹遇刺,準備要報復曹操,給曹操一個教訓的事情,便道:「接下來,我們攻伐曹操。這一戰,不在於攻城掠地,在於給曹操一個教訓。你們看,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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