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商人手段
白馬縣,地處東郡。
這是和冀州魏郡接壤的區域,更是連通冀州的要道。官渡一戰結束後,曹操雖說率領大軍退走,卻安排了心腹大將于禁鎮守白馬。
在曹操的諸多將領中,于禁善於防守,且治軍嚴禁,老成持重。尤其在軍中,于禁也很有威望,才會被留下坐鎮。
于禁的軍營,在白馬縣城西區域。
這一片地勢開闊,于禁的兩萬精兵,能輕易在此駐紮,且有足夠的訓練營地。
有兩萬人坐鎮白馬縣,即便袁紹率領大軍進攻,一時半會兒也無法打破。所以于禁在,就確保了即便遭到突襲,也能保證消息傳出,能等到曹操的馳援。
中軍大帳內。
于禁如今,正在看書。
于禁這個人做事情一絲不苟,一板一眼,很是無趣。可他這樣的性格,卻不會出差錯。恰是如此,深得曹操器重。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
在于禁看書時,有士兵進入,稟報導:「將軍,有許都送來的情報。」
于禁接過來,拆開查看。
書信中的消息,有兩個方面。
第一個方面,是曹操親自率軍南下豫州汝南郡,討伐和黃巾賊攪和在一起的劉備去了。曹操出兵離開,讓于禁盯緊袁紹方面,務必當心袁紹來襲。
第二個方面,是北方袁尚的消息。袁尚覆滅黑山賊張燕,裹挾十餘萬黑山賊凱旋,整個冀州內的賊匪隱患,徹底一掃而空。
于禁看完後,眉頭微蹙。
袁尚,不簡單啊!
于禁在兗州境內,也知道袁尚的消息,甚至兩軍對峙時,他曾見過袁尚出來喊話。
袁尚是袁紹的小兒子,就是個廢物,不通武藝,不讀詩書。可是短短時間內,袁尚竟是大不一樣了,成了大儒鄭玄的弟子,更擊敗黑山賊,堪稱文武雙全,讓人咋舌,更難以置信。
于禁收起書信,看向士兵,詢問道:「司空可有傳話來?」
士兵道:「不曾!」
于禁擺了擺手,士兵轉身退下,他就自己繼續看書。
雖說袁尚如今不一樣,可是對禁來說,都和他無關。于禁如今要做的很簡單,就是鎮守白馬,確保白馬不受侵襲,確保白馬穩穩釘在冀州南下的道路上。
這,是最重要的。
在于禁看書時,時間不長,有一個中年文士進入,躬身揖了一禮。
中年文士名叫陳番,寒門出身,在于禁的身邊擔任主簿,替陳番出謀劃策。
陳番道:「將軍,卑職在軍中轉悠時,聽人說司空帶著大軍離開許都,往豫州去討伐劉備了,有這事情嗎?」
于禁擱下書冊,點了點頭道:「的確有這一事情。」
陳番說道:「如此重要的事,將軍怎麼不通知我一聲呢?」
于禁輕笑兩聲,淡然道:「不過是司空出兵罷了,有什麼重要的。依我看,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我們如今在白馬,一切照舊,該訓練就訓練,該吃吃該喝喝。」
「雖說司空安排,讓我小心北方的袁紹。可是袁紹遇刺受傷,內部也不穩定,哪有閒工夫來對付我們。如今袁紹,恐怕光顧著吊命了。」
「陳先生,你是杞人憂天,太多慮了。放心吧,白馬這裡穩當得很,不會有任何問題。」
于禁很是自信。
他自認為,對袁紹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陳番鄭重道:「將軍,連你都認為,白馬穩如泰山。值此之際,袁軍突然襲來,你說我們是否會被打一個措手不及呢?」
于禁道:「斷然不可能。」
陳番道:「將軍,戰事沒有什麼可不可能,一旦發生,後果不堪設想。」
于禁自信道:「有什麼不堪設想?你要清楚一件事,我們的兵力只有兩萬,真要遇到袁紹的大軍,如果在城外廝殺,我們的這股兵力肯定打不贏。」
」可是,我不可能外出作戰,我的任務就是鎮守城池。在城內抵擋,我們藉助城池的堅固,足以擋住袁紹的大軍,等到司空馳援。」
「我堅守不出,也沒有去攻打袁紹的想法,所以守住白馬,那是足夠的。我不認為袁紹會南下,同時也認為,白馬足以穩如泰山。」
于禁道:「所以陳先生,你擔心什麼呢?不必去考慮杞人憂天的事情。」
陳番一聽于禁的話,不再多言,道:「卑職明白了。」
于禁道:「我知道陳先生是好意,不過我所求,守住即可。所以不必擔心,更何況我仍然斷定,袁紹不可能大舉南下,他沒這個閒工夫。」
陳番就不再奪勸,反正做了防守的準備即可,陳番主動道:「將軍,卑職告退。」
「去吧!」
于禁擺了擺手。
陳番離去,于禁看著陳番離去的背影,搖頭輕笑。
陳番就是太擔心了。
陳番離開中軍大帳,剛回到自己的營帳,就有一名士兵進入,抱拳行禮道:「陳主簿,湯雲虎求見。」
陳番點頭道:「請進來。」
湯雲虎,是白馬縣的南城守將,擔任裨將軍一職。
不過湯雲虎這個人,並非什麼將門出身,也不是大族出身,昔日就是一個潑皮混混,在白馬城內聚集了一批人,有些威懾力。
于禁鎮守白馬縣城後,湯雲虎走了陳番的路子,送錢又送禮,最終得了一個官職,就是鎮守白馬縣南城,擔任裨將軍。
只是他這個裨將軍,有名無實。聽起來是裨將軍,實際上也就管五十餘士兵,守在南城負責百姓進出,就這麼大點事兒。
湯雲虎卻樂在其中。
至少,他身份不一樣,湯雲虎有了官職,影響力反倒是更大。
時間不長,湯雲虎進入營帳中。他身材高大,很是魁梧,剛進入營帳看到陳番,就推金山倒玉柱一般跪在地上,以頭叩地道:「小人湯雲虎,拜見陳主簿。」
陳番道:「起來吧。」
「謝大人。」
湯雲虎道謝後,又跪著往前走了兩步,才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站著。
陳番道:「你來所為何事?」
湯雲虎臉上堆滿笑容,說道:「大人,我是來孝敬您的。來人,把東西抬進來。」
話音落下,兩個隨從抬著一口箱子進入。
湯雲虎擺了擺手,兩個隨從退下,他擺手道:「陳主簿,請看。」
陳番見狀,眼眸微微眯起,他走到箱子面前,直接打開箱子。入眼處,有不少的玉器,以及一摞一摞的金餅,還有一點布帛,最後是一串串的銅錢。
整個箱子內,有玉器、金餅、布帛,價值還是不菲的。
這時代金餅是貨幣,銅錢也是貨幣,實際上布帛也一樣是。這時代雖說有金錢購買,但很多時候通貨膨脹厲害,很多人願意以物易物,布帛購買也是存在的。
陳番眼中掠過一抹貪婪神色,卻不曾流露絲毫,問道:「湯雲虎,你什麼意思?」
湯雲虎道:「陳主簿,這是小人的一點心意。」
陳番道:「別廢話,說事兒。」
湯雲虎嘿嘿一笑,道:「陳主簿,這些錢,是我如今的全部家當。蒙陳主簿恩重,我在南城擔任守將,管著幾十號人,收取一點入城的錢,加上管著城內幾條街道,賺了這些錢。」
「畢竟下面的弟兄,也要用錢,所以這一段時間,只賺了這麼多錢。」
「我這所有的錢,都獻給陳主簿,懇請陳主簿疏通疏通,讓我擔任縣尉一職。我湯雲虎,絕不會忘了陳主簿的大恩。」
「只要有我的一份好處,絕不會少了陳主簿一份。」
湯雲虎說完,再度長身揖了一禮。
陳番道:「縣尉一職,茲事體大,我不好安排。」
湯雲虎一副輕鬆模樣,說道:「陳主簿,縣尉就負責緝捕之類的事,哪有什麼不好安排的。更何況,白馬縣的縣尉病死,正好空缺出來。」
「陳主簿您是人上人,是達官貴人。您一句話,白馬縣的縣令,敢違背命令嗎?小人擔任縣尉,保證不會虧待了陳主簿。」
「如果說,縣尉一職有人在,我肯定是不敢奢求的。可是,如今縣尉一職空缺了出來,沒有人任職,不就是我的機會嗎?」
湯雲虎道:「懇請陳主簿,能疏通一二。」
陳番捋著頜下的鬍鬚,臉上多了一抹意動。
縣尉一職空缺。
的確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尤其湯雲虎守在城門口的短短時間,就賺了這麼多錢,還孝敬他不少。如果湯雲虎成為縣尉,交到他手中的錢更不會少。
陳番看著湯雲虎,道:「湯雲虎,這事情我只能說盡力而為。我只是于禁將軍的主簿,我的話,未必能起作用。」
湯雲虎道:「陳主簿您謙虛了,更何況白馬縣的縣令,就是一個慫蛋,他不敢違背命令。只要這事兒成了,我必然時時孝敬陳主簿。」
陳番道:「行了,我知道了。這事情,我會謀劃的。你的這些錢,我暫時留下,但不是要你的錢,只是需要打點一番。你,明白嗎?」
「小人明白的。」
湯雲虎的臉上,堆滿了笑容。
這一刻,湯雲虎知道事情差不多成了。只要陳番應下,以陳番身為于禁主簿的身份,白馬縣令不可能違背。
湯雲虎識趣的告退,他出了軍隊後,沒有去南門鎮守,而是徑直回到自己的住宅。
湯雲虎的宅子,很是寬闊。
這是昔日白馬縣大族周家的住宅,昔年黃巾作亂,周家被殺了個乾淨,周家也破敗,宅子也破舊。湯雲虎成為守城的將領後,買下了周家的宅子,修繕一番便住進來。
湯雲虎回到府上,在大廳中喝著茶休息時,有管家進入,道:「將軍,府外來了一人,說是有要事求見將軍。看這個人的穿著,很是奢華,應該是一個商人。」
「商人?」
湯雲虎眼前一亮。
如果是商人,就有油水榨,是一個好事情。
湯雲虎吩咐道:「去,把人帶進來。」
「喏!」
管家應下,轉身就去通知。
不多時,就見一個青年,大步進入大廳中。來人身長八尺有餘,劍眉朗目,衣著華麗,很是丰神俊朗。
不是別人,赫然是袁尚。
他親自到了白馬縣。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