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不服氣
鄴城，南城城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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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豐、沮授、審配、逢紀四個人為首，帶著文武官員，在城門口等待。
袁尚凱旋歸來，對整個效力於袁家的官員來說，一個個都徹底安心。如今的袁尚，是袁家的主心骨。袁尚能力越是出眾，袁家下一代的基業，也就越是安穩，效忠的官員也越是安心。
這是最直接的利益關係。
袁家在，他們的利益得到保證。
誠然，如果袁家衰敗，乃至於袁家被曹操滅掉，他們可以轉而為曹家效力，但不可能如現在這般，他們各自掌握機要。
田豐眺望著遠處官道，雖說眼下太陽曬著酷熱，但田豐稜角分明的臉上，卻有著一抹感慨神色，看向沮授，緩緩道：「賢弟，世子返回鄴城。說實話，我怎麼都沒有想到，世子荊州一行，會如此的壯闊精彩。世子，真是三年不鳴一鳴驚人。」
沮授笑道：「元皓兄，說起來，我一直認為，自己高估了世子。這一戰下來，我發現，還是低估了世子的能力。此前因為主公性情的原因，我認為河北袁家和要曹氏抗衡，頗為困難。如今看來，使得天下歸一之人，或許就是世子。」
說到這裡，沮授眼中掠過一道精光，道：「曹家上下，未必擋得住世子。」
審配性情比較耿直，聽到兩人的談話，直接道：「世子的能耐，是毋庸置疑的。不過，我們河北之地，還有諸多問題。」
「袁譚、袁熙這裡，是必須要解決的。所謂不謀一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一域者不足謀一地。我們要解決的還很多，都上上心吧。」
審配道：「主公的身體狀況，你們都知道。一旦主公有什麼問題，就必須要應對。」
逢紀道：「正南兄言之有理，必須要提前安排。」
一個個都是點頭。
這些人如今，都是認可袁尚，因為袁尚有十足的能力。如果袁尚沒有能力，各自早就自找出路，不可能如現在這般，都為袁尚著想。
「來了，世子回來了。」
忽然間，洪亮的聲音響起。
有人瞪大了眼睛，望著遠處趕回的人影。
田豐等人齊齊往前看去，只見遠處的官道上，一支隊伍出現。這一支隊伍，正迅速的趕路，短短時間內，雙方不足百步遠，已經能清晰看到袁尚等人。
田豐、沮授、審配和逢紀，都是頗為激動。等距離再度拉近，雙方不到三十步時，審配先一步走出，帶著眾人往前，來到袁尚的身前，審配率先道：「拜見世子。」
一眾人，也齊齊行禮。
袁尚道：「諸公，不必多禮。」
審配是總攬政務的人，他開口道：「世子凱旋歸來，大將軍在府上設宴，為世子接風洗塵。如今世子返回，請隨我等到大將軍府赴宴。」
袁尚點了點頭，便問道：「鄧山來了沒？」
「公子，我在。」
鄧山一下從後面竄出來。
他臉上帶著笑容，作為袁尚的貼身隨從，此前不曾一起南下，但如今袁尚返回鄴城，鄧山直接就出來了。
袁尚吩咐道：「鄧山，你帶著所有的士兵，直接去世子府，把所以人安頓好。這一路返回，舟車勞頓，所有人都頗為辛苦。讓府上伙房的廚子，準備好吃食，讓兄弟們好好解饞。甘寧、陳到、魏延、鄧興、徐庶和龐統，隨我去大將軍府。」
「喏！」
鄧山躬身就應下。
甘寧等人，也齊齊應下。
袁尚這才看向審配，擺手道：「審先生，帶路吧。」
「世子請！」
審配擺手說話。
袁尚點了點頭，帶著甘寧、陳到、魏延、鄧興、徐庶和龐統，聯袂往大將軍府去。一行人徑直往大將軍府去，袁尚一抵達門口，卻見袁紹身著寬鬆衣袍，親自到了門口迎接。
如今的袁紹，臉色更顯蒼白，整個人又瘦了一圈，已經有些形銷骨立的感覺。
袁尚心中嘆息一聲。
袁紹的病情，愈發的嚴重了。
以華佗的醫術，都無法力挽狂瀾，這病也是沒辦法，只能拖一天算一天。甭管袁紹的性情如何，如何剛愎自用，但袁紹對他，卻也沒話說，真是盡了父親的責任。
袁尚雙手合攏，行禮道：「父親，兒子回來了。」
「好，好，我袁家的千里駒，終於回來了。」
袁紹歡喜說話。
他伸手拉住袁尚的手，道：「走，回府去。」
一眾人，進入府內大廳。
賓主落座。
袁紹端起酒樽，環顧眾人，朗聲道：「世子今日返回鄴城，可喜可賀。此前世子在南陽郡，盡滅呂虔的一萬曹軍精銳，更斬殺呂虔；汝南郡一戰，又覆滅曹操五千餘精銳，更斬殺徐晃。兩次大戰，彰顯我袁家威風，來，為世子賀，暢飲！」
話音落下，袁紹端起酒樽，一飲而盡。
其餘眾人也端起酒樽，遙敬袁尚。他們看向袁尚的眼神中，也多了敬畏。區區不到一千兵力，滅掉曹操南陽郡一萬精兵，甚至在曹操的眼皮子下殺了徐晃，重創虎豹騎，這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
袁尚笑吟吟的飲酒。
荊州一行，不僅收穫頗豐，他對內的威望，也通過兩次戰事，而大大的提升。
昔年的袁尚，是一個紈絝廢物。即便有官渡一戰，袁尚力挽狂瀾殺了曹洪，可是也洗刷不了袁尚的問題。甚至到後來，袁尚發明袁公紙，拜師鄭玄，乃至於剿滅張燕，也就僅僅止於此。
袁紹的影響，也就是在內部而已。
這次荊州之行，消息傳遍各地，才算真正擴大了袁尚的影響。
袁尚一杯酒下肚，他主動道：「父親，此番我南下荊州，招攬了諸多人才。龐統其人，父親是知道的。他是荊州名士龐德公的侄兒，此前就為我效力。」
「有龐統的引薦，我招攬了徐庶，這是荊州的名士，才學出眾。另外，還招攬了甘寧、魏延、陳到和鄧興四人，都是驍將，很是不錯。」
袁紹對袁尚，是無條件支持，聽到袁尚的話，頷首道：「你如今作為大將軍府世子，他們的官職，自行安排便是。」
「謝父親。」
袁尚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就是這個意思，有袁紹的同意，接下來龐統、徐庶等人的官職，他就能從容安排。
「世子，在下有話說。」
這時候，一個燕頷虎鬚的將領站出來。他體格魁梧，是典型的北地壯漢。
袁尚掃了眼，此人名叫孟岱，是袁紹麾下的將領。
其人，頗為武勇。
袁尚神色平靜，笑問道：「孟岱，你有什麼話說？」
孟岱一雙虎目圓睜，他擲地有聲道：「世子，徐庶是文人，也就罷了，俺一介武夫，不知道他的情況。甘寧、魏延、陳到和鄧興是武將，年紀都不大，誰是誰，俺也不清楚。這其中，竟還有小白臉模樣的人。恐怕，您選拔的這個將領，有水分啊？」
此話一出，陳到面色微變。
甘寧、魏延、陳到和鄧興四個人，就屬陳到肌膚偏白，顯得儒雅，不像是甘寧、魏延，一眼就能看出是武夫。
這就是說陳到。
袁尚聽到孟岱的話，輕輕一笑，他開口道：「孟岱，你的意思是，本公子識人不明？」
孟岱說道：「世子，俺就是一個武夫，說話向來是直來直往。你要讓人服氣，那就讓他和末將打一場。世子麾下的這個小白臉，末將就是不服氣。他如果能贏我，那我沒意見。」
袁紹聽到後，插嘴道：「顯甫，既然孟岱不服氣，就較量一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武者之間，輕易就可以分出高低，讓他們斗一斗也無妨。」
對袁尚，袁紹也是信任的。
想當初的黃忠，看似垂垂老矣，可實際上黃忠的實力，輕易碾壓張頜等人。
陳到，袁紹是相信的。
不過是騾子是馬，還是要牽出來遛一遛，才知道成色怎麼樣。如果陳到有能力，通過這樣的較量，也能一步立足。
袁尚神色平靜，頷首道：「既然父親贊同，我沒意見。陳到，你來會一會孟岱。記住了，咱們的孟將軍，一貫不喜敵人放水，那是瞧不起他。你，全力以赴。」
「卑職領命！」
陳到一步踏出，他先拱手向袁尚行禮，才在大廳中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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