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拱衛司


  袁尚連忙上前,伸手拖住王越,道:「王公昔年,那也是在洛陽做過帝師,傳授過皇帝劍法的人,不必行此大禮。」

  王越苦澀一笑,搖頭道:「老朽一介武夫,哪裡算得上什麼帝師?充其量,就是個教授武藝的教頭而已。帝師之名,老朽愧不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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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師,是教導皇帝的言行舉止,可不是傳授一點武藝。年輕時,王越還喜歡藉此來標榜自己,畢竟自己曾傳授漢靈帝劉宏的劍術,又曾給當今的天子劉協傳授過武藝,自認為是帝師。

  實際上,這哪裡是帝師。

  他自己標榜,卻是猶如小丑一般。帝師,那是真正傳授帝王學問的人,是朝中三公級別的人,才擔得起『帝師』名號的。

  王越如今,早就看淡了。

  史阿見狀,連忙道:「主公、老師,請入內一敘。」

  「對,對,世子請。」

  王越笑著擺手,他聽到史阿對袁尚的稱呼,心中為史阿歡喜。史阿的武藝早就出師,如今能為袁尚效力,也算是尋覓到明主。

  一行三人進入房間中,便各自落座。

  袁尚主動道:「王公,我冒昧來訪,便是希望王公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王越和徐庶、龐統等人不一樣,王越是武人。

  武人,爽快直接。

  所以袁尚單刀直入,直接說了來意。

  王越有了老年斑的臉上,神色還是略微激動,他鄭重道:「世子看重,老朽肝腦塗地,在所不惜。只是老朽已經一把年紀,不能上陣為世子殺敵,恐怕難堪大用。即便到了世子麾下,恐怕也是尸位素餐。」

  袁尚聽得心中一笑。

  王越也是有意思,一開口就表明願意歸順的態度,然後說他自身的情況。

  的確,王越老了。

  很多事情,不像是年輕時,他都可以去做。

  袁尚笑了笑,說道:「所謂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王公經驗豐富,有王公在,便能助我。更何況,拼殺是年輕人的事,就交給史阿這些人吧。」

  「我請王公出仕,一方面,是請王公為我培養些,如史阿這樣的年輕俊傑出來。另一方面,是王公早年便是遊俠兒,算是遊俠兒的老祖宗。我想把這些人組織起來,形成一股力量。」

  王越聽到袁尚的話,不再猶豫,立刻道:「蒙世子不棄,老朽便試一試。總之,老朽定會全力以赴,不負世子的厚望。」

  袁尚臉上露出笑容,道:「有王公的相助,再好不過。」

  王越是混過官場的,經驗豐富,他主動道:「世子要讓老夫整合鄴城的遊俠兒,只是他們的身份,如何安排呢?要整合這些人,沒有足夠的好處,他們不可能聽話。」

  袁尚道:「關於遊俠兒的身份問題,我設立拱衛司,負責的人官職為司主。其職責,負責我的安全,以及緝捕巡查、軍情等事情。」

  「總之拱衛司,便是我的一把刀,不僅要能了解到我需要的消息,更要能執行任務。王公,你擔任拱衛司的第一任司主,史阿協助你。」

  袁尚道:「不過史阿這裡,大多數時候,還要留在我的身邊,聽我的安排。」

  「卑職遵命。」

  王越和史阿齊齊回答。

  兩人的臉上,都露出笑容,如今在袁尚的麾下,那是兩人的機會。

  兩個人昔日,都想出仕。只是遊俠兒的出身,使得王越、史阿遭到白眼。如今袁尚器重,兩人自是心下感激。

  大有以國士報之的心思。

  袁尚說道:「大體的安排,就是這樣的。拱衛司具體怎麼運轉,你們自己琢磨琢磨,畢竟拱衛司方面,主要是藉助遊俠兒,是不一樣的。明天上午一早,你們到世子府,找李儒協調安排。我還有事情,就不耽擱了。」

  「喏!」

  王越和史阿齊齊應下。

  兩人站起身,親自送袁尚離開。

  等袁尚離開,王越和史阿回到房中,這時候王越的神色,很是肅然,他開口道:「史阿,如今追隨主公,務必要用心,知道嗎?」

  史阿笑道:「弟子能得到主公的信任,是弟子的服氣,當然會全力以赴。」

  「不,你沒有完全明白。」

  王越搖了搖頭。

  史阿道:「老師是什麼意思?」

  王越沉聲道:「主公讓我負責拱衛司,這拱衛司的職責,你仔細琢磨一番,就會發現,拱衛司和大漢朝的司隸校尉,是有一些重合的。」

  「司隸校尉,那是什麼官職?在西漢時,是秩二千石的重臣。到東漢,雖說改了一些,也是比二千石的重臣,職責重大,更是帝王心腹。」

  王越捋著頜下的鬍鬚,道:「老夫這麼說,你如今明白了嗎?」

  史阿眨了眨眼,一副疑惑神情,道:「老師,您是什麼意思呢?是我們得到主公的重用嗎?主公不嫌棄我們的出身,的確是看重我們的。」

  「你小子,真是……」

  王越氣得吹鬍子瞪眼,呵斥道:「你的武藝倒是磨礪出來,可是腦子,還不夠。老夫這麼說,是想告訴你,主公有大志向大抱負。」

  「追隨主公,未來必然封妻蔭子。所以,好好做事,未來你史阿,能否封侯,就看你在主公的身邊,能否得到器重了。」

  「你如今,是要負責主公的安全。面對生死危機,你可以死,主公不能死。你可以受傷,主公不能受傷,明白嗎?」

  王越的語氣,極為沉重。

  他要讓史阿明白的,是袁尚的生死,遠遠高於史阿。

  這是關鍵。

  史阿自信一笑,道:「老師,弟子追隨主公,自當保護好主公的安全,這是分內職責。即便是赴死,弟子也能做到。」

  王越聽得更是有些火冒三丈。

  對牛彈琴啊!

  還別說,史阿的這腦子,就和他年輕時,一模一樣。對官場上的事兒,沒有半點的判斷。

  王越搖了搖頭,擺手道:「行了,行了,老夫懶得和你廢話。你下去吧,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去世子府找李儒,準備建立拱衛司。」

  說到這裡,王越一下瞪大眼睛,喃喃道:「李儒這名字,聽著有些耳熟啊。」

  史阿道:「老師,您沒猜錯,就是董卓的謀士李儒。」

  嘶!!

  王越倒吸一口涼氣,很是震驚。

  李儒!

  這等凶厲的謀士,竟是在袁尚的麾下任職。

  王越看向史阿,有些驚訝,問道:「你怎麼知道?」

  史阿道:「我去刺殺主公時,碰到李儒來找主公談事。等李儒離開後,我和主公交談,談到了李儒,所以知道他的身份。」

  王越眼神深邃,感慨道:「主公文韜武略,用人也不拘一格。主公,愈發讓人看不透。」

  史阿笑道:「老師,主公怎麼可能被您看透呢?」

  王越呵呵一笑,自嘲道:「也是,行了,好好休息去吧。」

  「是!」

  史阿應下便離開。

  王越望著事情離去的背影,卻是忽然笑了。史阿這小子,比他當年的機緣可好多了。他走過的路,史阿不會繼續。

  他希望史阿能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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