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聶言返回
趙王府,大門口。
聶言衣衫襤褸,甚至肌膚黝黑,粗獷的臉上還留下一些蚊蟲叮咬後留下的疤痕。他頂著兩個濃濃的大眼袋,眸子中甚至還有一些血絲,顯得很是疲憊。
只不過,聶言那一雙眸子中的眼神,卻透著歡喜,卻透著激動。
北上遼東,這一趟很不容易。
甚至付出了大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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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穫,卻是往巨大的。
聶言內心很激動,卻又有忐忑。他北上去遼東,耗費了很長的時間,終於完成人參的找尋。甚至通過這一次北上,終於是選定了地點,如果下一次要去找尋人參,只需按部就班,直接去找尋就行。
問題是,他這一遭回來,不知道袁尚會怎麼安排他?
這是聶言內心忐忑的。
在聶言焦灼的等待中,鄧山出來了,他看到聶言,吩咐道:「隨我來。」
「是!」
聶言回答一聲,跟著鄧山進入。他繞過前院,來到後院書房中,見到袁尚後,聶言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直接跪在地上,叩頭行禮道:「小人聶言,拜見殿下。」
袁尚看著地上的聶言,心下頗為觸動。
眼前的聶言,衣衫襤褸,甚至發虛更亂糟糟的,臉上還有明顯的蚊蟲叮咬後的疤痕。
可見,在遼東的艱辛。
袁尚親自走到聶言的身旁,彎腰托起聶言,說道:「聶言,此番北上去采參,你辛苦了。」
聶言被袁尚攙扶起來,腦子有些暈乎乎的,內心的激動更是難以言喻,連忙搖頭道:「殿下,卑職不辛苦。」
袁尚道:「你去了一趟北方,成了這般的模樣,能不辛苦?此番北上去遼東,不管完成任務沒有,你都居功至偉。」
聶言說道:「殿下,卑職找到了人參。此番我們從北方返回,帶回一大批的老參,全都是極大的個頭,是有些年份的。粗略估測,至少有五百斤人參。」
「多少?」
袁尚眉頭上揚。
他更是震驚。
五百斤!
還是老參!
要知道在後世,一個十年份的野生老參,都有極高的價值。畢竟到了後世,采參人太多,開採過度,十年份都是稀有無比,市面上大多是人工培植的。
然而聶言這裡,全都是老參,而且還很多,一下就是五百斤。
聶言聽到袁尚帶著執意的話,臉上激動的神色登時隱去,一顆心沉了下去,轉而有些擔心了起來,連忙解釋道:「殿下,不是卑職不願意再多弄一點老參,實在是很難。」
「在深山老林中,要找到老參,倒也比較容易,不算特別難。畢竟深山老林人跡罕至,也不曾經過開採,也沒有多少人知道,要找到頗為容易。」
「關鍵在於,這深山老林中,因為樹木高大茂密,且草木太豐盛。乃至於,深山老林中的鳥獸蛇蟲更是多不勝數。甚至於,我們還曾遇到虎豹熊等猛獸。」
「為了開拓深山的道路,為了進入深山中,卑職耗費了很多錢,在當地找胡人,乃至於找了一些隱居在山中的人引路,以錢財開路,讓他們開拓,才找到了這些老參。」
「請殿下放心,如果讓小人下一次再去遼東,帶去更多的錢以及護衛,定然能找尋到更多的老參。」
這一刻的聶言,有些忐忑。
五百斤!
實在是少了一些。
只是帶去北方的錢,用得差不多。他想繼續逗留也沒有辦法,甚至他身上也沒什麼錢,才會帶著人返回時,是這般的衣衫襤褸。他不是不想洗澡更換衣衫,實在是錢財有限,不能肆意用錢。
眼下是他為袁尚辦事的時候,把事情辦妥了,未來在袁尚這裡,有了更好的機緣,遠比用一點錢享受更好。
這是聶言的想法。
袁尚看到聶言的神情,卻是輕拍聶言的肩膀,道:「你啊,誤會了,本王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本王的意思是,五百斤老參已經是極為不錯的,已經足夠了。本王,很是歡喜。」
聶言長出了一口氣。
他就擔心袁尚不滿意他出行的任務。
聶言深吸口氣,鄭重道:「殿下,卑職帶回的老參,都在府外擱置著,隨時等候殿下接收。」
「鄧山!」
袁尚吩咐一聲。
「在!」
鄧山直接進入。
袁尚道:「你帶著人,去把所有的老參帶回府內。記住了,小心小心再小心,即便是根須,也不能受損。」
「卑職領命。」
鄧山轉身就安排去了。
袁尚又看向聶言,繼續道:「此番你凱旋歸來,立下大功,不能不賞賜。本王賜你鄴城內的住宅一座,賞賜一千金。另外,許你入王府做事,擔任主事一職,直屬長史李儒,專門負責人參的挖掘。這一事情,是最重要的事情。」
「謝殿下隆恩。」
聶言一下就激動了起來。
機會來了。
他做官了。
甭管是多大的官,就算是一個芝麻大小的官,聶言的內心也是樂意,更是歡喜。
這是他改變命運的機會。
尤其是做官了,身份就不一樣了。雖說還是負責采參,可是他不是普通的采參人,是為袁尚采參的人。
這是聶言歡喜的地方。
袁尚又詢問了聶言北上的大體情況,聶言都是一一闡述,單是這些,足足講述了小半個時辰。袁尚這時候,才又當把鄧山喊來,讓鄧山給聶言安排住宅、錢財。
做完這一切,袁尚再度安排了人通知李儒來。
李儒進入房中,行禮道:「殿下。」
袁尚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說道:「先生,關於人參一事,你可還有印象?」
「當然有。」
李儒的臉上也有著讚嘆神色,說道:「大將軍的身體,每況愈下,眼看著就撐不住。因為有殿下的一大壇人參酒,一點點調理大將軍的身體,才保住大將軍的性命。如果沒有這人參酒吊命,恐怕大將軍早就不行了。這人參酒,堪稱是救命乃至於滋補身體的神物,實在是不簡單。這樣的人參,也是不簡單。」
袁尚笑道:「之前的一株老山參,是聶言帶回來的。去年本王就讓聶言北上,去北方遼東的深山中采參。因為路途遠,尤其幽州外面遼東區域,暫時還沒有納入我們的掌控中。」
「聶言此行,一開始很不順利。不過如今,聶言已經回來了,帶回來五百斤老山參。這一批老山參,本王準備全部泡酒,製成藥酒進行販賣,先生以為如何?」
袁尚笑著詢問。
他心情很好。
「自然是可以的。」
李儒眼中也有笑意,道:「如今我河北之地的支撐產業,主要是紙業。實際上,經過兩年左右的時間,天下各地都出現了其他的紙張,雖說暫時,論及質量還是比不得我們。」
「可是,這些紙業的出現,確確實實衝擊到了我們的產業,使得利潤開始降低。如今,也急需開設新的財路。有了這一老參酒,就可以再度打造出一個產業來。」
「紙張容易模仿,這人參酒可不一樣,不容易模仿。畢竟幽州外的遼東,受我們的管控。」
「關鍵是人參酒的販賣,並非針對普通人,主要是針對富商豪紳,這些人怕死,這些人需要調理身體。到時候人參酒一出,無數的富商豪紳,絕對是不會錯過。」
「所以即便價格高,也必然有銷路的。只是前期的推銷,這一事情恐怕是不容易。」
李儒說道:「總之,前景是光明的,這是能賺取無數錢財的。」
袁尚點了點頭,回答道:「的確是這個道理,涉及到人參酒的推廣,本王來負責安排。請先生來,是專門采參的聶言,本王讓他擔任王府主事一職,專門負責人參的採購。這事情,直接由先生你負責接手,安排他的事務。這個人,很是重要,不能因為他所做的事情簡單,就忽略了。」
「卑職遵命。」
李儒躬身應下。
對他來說,這是比較簡單的事情,並不難安排。
袁尚道:「先生去忙吧,本王先處置一下所有的老參。好在如今府上的酒足夠多,能夠直接泡酒。」
在袁尚的府上,專門提純出來的蒸餾酒一直就有,且一直在做的。
袁尚前段時間,就專門了解了一下。王府中提純的酒水,幾千斤都不止,全都在府上後院開闊地方挖了地窖進行窖藏,暫時不曾對外出售的。
要大規模兜售,那就需要大量的糧食釀酒提純。再者,眼下也還沒有進行酒麴製作,沒有進行酒麴釀酒。
這些是袁尚後續要做的。
但不是現在。
糧食要供應整個河北之地,如今并州、青州需要大量的糧食,所以大規模用糧食釀酒,還需要緩一緩。袁尚先直接處理老參,讓人一一洗乾淨老參晾乾,然後留了少數品相最好的老參,其餘的全部用來泡酒。
做完這一切,一天已經過去。
時間一天天的流逝,袁尚繼續處理著王府的事務,轉眼進入十月。
天氣開始冷了起來,尤其冷風襲來,席捲整個河北大地。好在今年的土地,依舊豐收,百姓收穫了糧食,即便除了上交的糧食,也還剩下不少。
地方上的百姓,不必擔心來年糧食。
袁尚很多時候也是在調查地方上的各地情況,了解了地方上的百姓生活狀況,才能夠安心。
這一日,他調研後回到王府,先去後院看了兒子袁禎,又陪了甄宓、黃月英一段時間,就又往後院單獨擱置酒水的地方去。他查看了所有的人參酒。
所有的人參酒已經不錯,有了藥效,可以進行兜售販賣了。
袁尚回到大廳後,直接安排人通知李儒來議事。
他要準備推廣人參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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