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施家還有個女兒


  花濃面帶憐憫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施靜宜,對身邊人道:「把她扶到樓上,好生梳洗一番,等人醒了將她送到我面前。」

  院裡的丫鬟婆子稱了聲是,當下燒洗澡水的、找衣服的、鋪床的,各自忙了起來。

  花濃又回到廂房喝起了小酒,這次她心情好,聽著樓下陳舊的曲子也順耳了許多。

  新來的姑娘模樣實在好,加以調/教後,肯定能成為花滿樓新任花魁。

  到時候別說楊花鎮這個小地方,就是放到京城,那姿容也是無人能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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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壺酒喝完,花濃的頭有些發暈,正要合眼小憩片刻,伺候施靜宜梳洗的丫鬟突然在門口喚人。

  她以為是那丫頭醒了,強打起精神出了廂房。

  卻見那丫鬟手裡捧著枚玉佩,跪在廂房門口。

  「花老闆,這是從那姑娘身上搜出來的。」

  花濃看到那玉佩上的鳥雀圖案,臉色頓時變了。

  這不是主子隨身攜帶的玉佩麼?

  怎麼在一個鄉野丫頭手裡?

  花濃心裡跟敲鑼似的,酒也徹底醒了。

  按主子那臭脾氣,不可能隨意把貼身玉佩送給陌生女子,上次她還聽路安然抱怨,寧辭把他叫回去就是為了給一個女子解毒,莫不是就是這丫頭?

  要真是一個人,她可就慘了!

  花濃真想抽自己兩耳巴子,買誰不好,偏偏買了主子的心上人!

  「那丫頭在哪,快帶我去看看!」

  施靜宜剛睜開眼,還沒弄清楚眼前的狀況,扭頭就看到一個穿著紅色紗裙的女子向她撲來。

  「丫頭,你醒了?頭疼不疼?身上呢?」

  施靜宜歪著頭打量著面前妝容艷麗的女子,一臉懵逼。

  「等一下,你是誰?」

  她連伸出胳膊,將面前並不認識的熱情女子隔開。

  花濃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尷尬地掩唇笑笑,「我是花滿樓的老闆娘,叫花濃。」

  花門樓的老闆娘?

  施靜宜只覺得頭頂天雷滾滾,她就在家睡了一覺,醒來就被拐進了花樓?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了心緒,問道:「花老闆,請問我為什麼在這裡?」

  花濃想起這事就來氣,咬牙切齒掏出來一張賣身契,「還不是你那貪財的伯父,為了點銀子,竟然捨得把親侄女賣到花樓!」

  施靜宜看著她同仇敵愾的模樣,默默咬了下唇。

  您可是花樓老闆,要不要這麼有正義感……?

  花濃直接將賣身契塞到了施靜宜懷裡,「這是賣身契,你直接拿走吧。」

  施靜宜看到賣身契上「施寶根」三個大字,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二房的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竟然還敢把主意打到她頭上來!

  「花老闆,我有個好主意,您要不要聽聽?」

  施靜宜捏著賣身契,目光灼灼地望著花濃。

  花濃心生疑惑,「你拿著賣身契就可以直接回家了,還有什麼要跟我說?」

  施靜宜勾起唇角,笑容陰森,「花老闆既然付了銀子,就應該得到些什麼,難道不是嗎?」

  「哦?」

  花濃眼中多了分讚賞,面前的女子不僅容貌過人,膽色也十分過人,若是換作別家姑娘,遇到這事早嚇破了膽子,她不僅不怕,還能從容地談起交易,果然是主人看上的女人,厲害!

  施靜宜手指滑過臉頰,輕聲道:「施寶根家中正好有個與我年齡相仿的姑娘,花老闆只需拿著賣身契到他家要人即可,反正這賣身契上只寫了他的大名。」

  花濃一抬手,勾住了她的下巴。

  施靜宜眉眼帶笑,平靜地與她對視。

  「你這丫頭,我喜歡。」花濃鬆了手,順勢抽走了賣身契,笑道:「這件事,我幫你做了。」

  「那就多謝花老闆了。」

  花濃將賣身契遞給身邊人,應道:「不用謝,我現在派人將你送回家,平常人家的姑娘,待在這地方總歸不太好聽。」

  施靜宜也十分喜歡這個行事乖張卻又心思細膩的女子,翻身下床向她做了一揖道:「今日之恩,我施靜宜記住了,待解決了此事,我必定親自登門致謝。」

  花滿樓里有現成的馬車,小廝得令後很快便將馬車牽了出來。

  花濃親自出門,將人送到門口,臨走前才將玉佩遞給施靜宜,笑道:「這是你的玉佩,收好。」

  施靜宜看到玉佩愣了一下,半晌才反應過來,那是漂亮男人留下來的謝禮,被她隨手放進了袖袋,一直沒拿出來過。

  花濃見她反應不對,眉毛一擰,問道:「這不是你的東西嗎?」

  「是。」施靜宜將玉佩重新裝回袖袋,解釋道:「這是一個神秘男人留下的東西,被我收在袖袋裡,時間長了險些忘記。」

  神秘男人?

  她家主子什麼時候變成了神秘男子?

  花濃的眉毛都快擰成了麻花,「你不認識這玉佩的主人嗎?」

  施靜宜搖搖頭,「只是一面之緣,我隨手救了他而已,算不得認識。」

  花濃捏了下手掌,搞了半天她認錯了人?

  既然面前的小丫頭不是寧辭的心上人,那她是不是可以……

  花濃目光炯炯地看著施靜宜,臉上帶著抹壞壞的笑。

  施靜宜默默往後縮了下,她總覺得這花滿樓的老闆有些間歇性精神不正常。

  「您……還有事嗎?」

  花濃一屁股坐到了施靜宜身旁,胳膊搭上她的肩膀,笑得溫柔似水,「姑娘啊,我看你那伯父不像好人,要不你就留在花滿樓別走了,姐姐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回村吃粗糧穿破衣的日子多難熬,跟著她花濃的姑娘,哪個不過得快活似神仙?

  「我那伯父的確不是好人,可是……」施靜宜掀起她的胳膊,一臉問號,「可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不是父母雙亡,在伯父家長大嗎?」

  施靜宜將牙咬得咔咔直響,這施寶根,真是為了點銀子,無所不用其極啊!

  花濃看到施靜宜面露不善,自然猜出來自己被騙了,當即豪氣沖天地拍了下她的肩膀道:「他倒是膽肥,騙過姑奶奶的人,就沒能豎著走出家門的!」

  施靜宜:「……」

  她覺得這位叫花濃的女子的確有點精神問題。

  剛才還正義感爆棚,要為她討回公道。

  這會又渾身透著股匪氣,活像個占山為王的土匪頭子。

  不過,這雙標的態度,她好喜歡。

  施靜宜也抬起胳膊拍了下她的肩膀道:「那明日我便在陳家村恭候花老闆的大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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