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招工困難


  寧辭就站在小黑面前,一言不發地盯著碗裡香甜的酒。

  熊有酒喝,他卻沒有,這世道……

  許是面前人的視線太過直白,小黑抬頭看了他一眼,默默捧起碗調轉了身體,留給他一個圓滾滾的屁股。

  「怎麼,你還想和小黑搶喝的?」

  施靜宜被小黑的反應逗笑,樂得連酒罈子都搬不動了。

  寧辭幫她將酒罈搬進背簍,一臉幽怨地看著她:「給熊倒酒喝的時候也不見你抱怨了。」

  害,這男人連頭熊都嫉妒啊!

  施靜宜無奈地搖搖頭,「看你那小氣樣,等把酒搬回去,我分你一壇。」

  

  寧辭眉梢一挑,看了喝得正歡的小黑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小爺我的酒比你多!

  山洞裡只剩下六壇酒,這次施靜宜打算搬走四壇,兩壇送到珍寶閣拍賣,一壇送給寧辭,一壇自留。

  等兩人搬著沉重的酒罈下山時已經到了傍晚。

  日薄西山,晚霞一片緋紅。

  王森拖著瘸腿緩慢地往山下走,他的衣裳爛了,衣擺被荊棘叢刮成了條狀,臉上遍布紅痕,其中有幾條還在往外滲血。

  施靜宜看到他時唇角一勾,露出抹陰森的笑意。

  王森被她笑得脊背發涼,連往草叢裡縮了縮。

  寧辭表情陰冷地看著他,忽然道:「你要知道,有些人動得,有些人動不得。」

  王森被他恐怖的表情嚇得跪倒在地,冷汗直外流,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先回去吧,我娘還在山下等著呢。」

  施靜宜懶得和他廢話,比喪家之犬還狼狽的男人,不值得她費心!

  寧辭的目光頓時恢復柔和,輕聲道:「那我們走吧。」

  等兩人走後,王森長出一口氣,虛脫地躺在草叢中,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掉。

  還好施蓴宜跑得快,要是被這閻王爺知道了,他指不定要糟什麼罪呢!

  山腳下,鄭氏接過施靜宜手中的酒罈,伸頭往後看了看,問道:「你在山上見過純姐兒嗎?」

  施靜宜眉梢一挑,「突然問她做什麼?」

  「我剛才見她哭著從山裡跑出來,衣裳頭髮亂糟糟的,還以為她在山上遇到什麼事了。」

  鄭氏面露憂色,顯然在為施蓴宜擔憂。

  「娘。」施靜宜挽住了她的胳膊,嬌聲道:「您就別為二房的人操心了,有那閒工夫,還不如出去逛逛呢!」

  夜晚施靜宜和鄭氏灌完了酒,坐在堂屋聊天。

  燭光閃爍,照得杯中美酒顏色異常妖艷。

  鄭氏喝了口葡萄酒,心中感慨萬千:「這葡萄釀成的酒還真好喝,你說要是拿出去賣,一瓶要賣多少錢?」

  「至少能賣一座房子的錢。」

  施靜宜抿了口酒,將酒杯扣到桌面。

  她酒量不好,每次喝酒都是淺嘗輒止,不能過癮。

  「娘,我們要著手準備建房子了。」

  秋季來臨,氣溫轉涼,正是勞動的好時候。

  鄭氏聽後面露難色,「可是過段時間地里的稻子就成熟了,哪有人過來幫忙啊?」

  村里人蓋房子基本都是選在農閒時節,大家相互幫忙,花費不了多少工夫。

  農忙時節大家都在忙著收莊稼,誰願意幫人蓋房子?

  「我們可以招工啊,每天二十文錢,管一頓午飯,願意來乾的直接報名就成。」

  施靜宜的想法很單純,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別費其他功夫。

  鄭氏抬頭看了眼破舊的房頂,這麼破的房子,到冬天肯定四處漏風,如今家裡條件好了,沒必要讓孩子受這樣的罪。

  「那我明天就到村里問問,看有人願意到咱家幹活不。」

  村里人聽了鄭氏開的價錢都不敢相信,要知道到鎮上碼頭扛貨,每日工錢也不過二十文,施家竟然肯出二十文一天的工錢僱人蓋房子?

  不可能吧?

  河邊洗衣服的王秋菊聽到這個消息,氣得將衣服都砸爛了。

  施靜宜這個賤人將她害得那麼慘,轉頭居然蓋起了新房子?

  她絕對不能讓那賤人如願!

  抱著同樣想法的還有王氏。

  自從花滿樓的人來過,施家二房的家底是徹底被掏空了。

  廢了腿的施寶根整日躺在床上,要吃要喝,什麼活都不干。

  趙氏得空就往外跑,讓她幹活,她就嚷嚷著要和離。

  王氏氣得心口疼啊,可是沒辦法,施寶根變成了殘廢,趙氏要是真跑了,自家兒子就再也娶不到老婆了!

  於是家裡的雜貨全都落在了王氏頭上,連日的操勞讓她老得特別快。

  不過一月,原本花白的頭髮就全白了!

  這次聽到村里人說鄭氏在請人幫忙建房,她心裡全是不甘與悔恨。

  但她不敢到三房家裡鬧,怕被施靜宜報復。

  王氏愁得茶不思飯不想的時候,王秋菊已經在村里鬧起來了。

  村口,王秋菊跪倒在地,又是磕頭又是作揖,嘴裡念念有詞。

  「大家都離施家三房遠點啊,那施靜宜就是天煞孤星,招惹了她准有災難降臨!」

  「我哥和她大姐退了親,沒多久就被人打斷了腿,現在還瘸著呢!」

  「我不過與她吵了幾次嘴,結果就嫁給了陳順,再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

  王秋菊掀起衣袖,露出自己的胳膊。

  那胳膊上全是青紫的疤痕,新傷摞舊傷,慘不忍睹。

  「我們這都是被她克的,施靜宜就是個害人精!」

  村長媳婦看不過去,爭辯道:「你大哥的腿是自己摔的,跟人家施靜宜有什麼關係?至於你……你那點事,咱村里誰不知道啊!」

  王秋菊一噎,回答不出來,又扯開了喉嚨哭了起來。

  王氏接著她的哭聲也抹起了眼淚,「實不相瞞,我家靜姐兒剛出生就有算命的說了,她是天煞孤星的命,誰跟她走得近了,她就克誰!」

  「我們一家人吶,誰都不敢接近她,生怕被她克到。唯獨我那不成器的寶根不聽勸,非要去招惹她,結果被打斷了腿,現在還臥床不起呢!」

  村長媳婦啐了她一口道:「你這老虔婆就是看三房要蓋新房,心裡嫉妒,故意出來搗亂吧!」

  「你放屁!」王氏揮舞著胳膊,張牙舞爪道:「靜姐兒是我親孫女,我還能胡說不成?天煞孤星就是天煞孤星,你們要是不信,就湊過去試試!」

  村里人想起了當初趙府的人來結親,鄭氏和施靜宜說過的話。

  她們母女自己都承認了,難道還會有假?

  他們是眼饞那二十文錢,可更在乎自己的小命。

  一言不合就斷腿,誰斷得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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