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楊松明掉糞坑
唐光看著區區幾十兩銀錠子,眼珠子都能噴出火,「你這沒出息的婦人,為了點銀子是什麼都敢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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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就要上手搶她手裡的銀子,結果沒搶走,還被反咬了一口。
「這是我憑本事得來的銀子,憑什麼給你!就像你這種死腦袋的,光靠那兩把力氣,什麼時候能發財!」
唐光媳婦叉著腰,說得唾沫橫飛,結果一轉頭,正對上施靜宜似笑非笑的眼睛。
囂張的氣焰頓時卸了。
她剛做了虧心事,這個時候抱月居的老闆找上門來,還能因為什麼事?
唐光媳婦做賊心虛地將銀子塞進懷裡,喃喃道:「這些銀子是別人看我可憐,送給我的,跟你們都沒有關係。」
到她手裡的東西,誰都別想拿走!
施靜宜淡笑,「代魚,去縣衙報官,就說有人惡意下毒害人性命。」
「你胡說,那人明明說了藥包里裝的是瀉藥。」
唐光媳婦張嘴就來,說完就發現自己說錯話了,縮著脖子不敢出聲了。
唐光扯著她的胳膊搶銀子,「快把銀子交出來,這種昧良心的銀子咱不能拿!」
唐光媳婦害怕施靜宜真的要報官,半推半就地交出了銀子,嘴裡念道:「我都把銀子交出來了,你們可不能報官,報了官我也不認。」
施靜宜偏頭看向寧有財,「這件事你覺得應當怎樣處理?」
唐光這個夥計是寧有財介紹的,兩人以兄弟相稱關係很好,所以這事還是讓寧有財處理比較好。
寧辭看了眼周圍,將唐光拉到了一旁,小聲道:「唐兄,咱們都十幾年的老交情了,你的人品我是絕對信得過,要不然也不會特意請你給我的店供貨。」
他言辭懇切,聽得唐光更加羞愧,「寧哥,是我對不起你。」
「兄弟之間別說這句話,咱們就事論事,你這老婆是不能要了。兩個侄子還在學院念書,聽說成績都很出色,以後都是要有大出息的,可是孩子再有出息,有這樣的娘拖後腿,也是成不了大事的。」
「她今天敢為了幾十兩銀子投毒害人,明天就可以為了一百兩銀子徇私枉法。今天我可以因為舊情網開一面,明天誰又肯為你兒子說情呢?」
唐光原先還覺得自己媳婦只是眼皮子淺、腦袋糊塗,聽寧有財一說這才意思到問題的嚴重性。
「寧哥說得有道理,這事我會考慮清楚的。」
唐光回屋將壓箱底的銀子全都拿了出來,連帶著從媳婦手裡搶回來的八十兩,一共一百三十多兩。
唐光媳婦見自家男人將家裡的銀子全都拿了出來,頓時哭嚎起來,「你想幹什麼?那可是兩個孩子的束脩,你都拿走了孩子怎麼辦?」
「現在想到兩個孩子了?早幹什麼去了?」
唐光冷喝一聲,捧著銀子來到施靜宜面前,「小老闆,這些銀子您拿著就當是賠償。」
「我只拿應當拿的銀子,其餘的你收回去吧。」
施靜宜看了眼代魚,後者立馬上前從唐光手中取走了八十兩銀子。
寧有財和施靜宜處事都如此坦蕩,羞得唐光無地自容,「過會你們讓人把我已經收到的食材帶走吧,我就再也不忘抱月居去了。我家媳婦的事情,你們該報官就報官,不用管我,做錯了事就得挨罰。」
唐光媳婦一聽這話頓時哭鬧起來,「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竟然嫁了你這樣窩囊的男人!不幫著自己媳婦就算了,還要向著外人,我這日子是沒法過了啊!」
「沒法過正好,待會我就去找村長過來做見證人,咱們和離了吧!」
「和離?!」
唐光媳婦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境地,嚇得愣在了原地。
後面的事就是家事了,外人沒有立場參與,施靜宜問了唐光昨日那兩人的樣貌,便匆匆告辭。
回去的路上,代魚氣哄哄地嘟囔個不停:「這楊松明是不是腦袋有問題,放著好好的富家少爺不當非要跑過來和我們作對,上次被餵了蠍子也不長記性,還在背後使花招,我看他是皮又癢了。」
說到這裡,代魚聲音一聽,眼睛發亮地看向施靜宜,「小老闆,這次你還要蠍子嗎?我可以幫你抓!」
「你要是想抓就去抓吧,抓蠍子之前記得去沈府找路神醫要一包瀉藥。」
代魚:「小老闆,你要瀉藥幹什麼?」
「吃啊。」
代魚看著她詭異的表情,默默縮了縮脖子。
他怎麼覺得有些人要倒霉了呢?
佳味齋,楊松明聽說了抱月居鬧出了腹瀉的醜聞,被客人堵著門討要說法的消息後,高興得中午多吃了一碗米飯。
吃過飯他領著楊老二到附近的茶館聽書,走到半途忽碰到個穿粉綠色夾襖的女子,那女子生了雙漂亮的桃花眼,一顰一笑間將楊松明的魂都勾走了。
美人在前,楊松明哪裡還有興趣聽書,當即跟著那美人去了花滿樓。
「公子,您今日可真來對了,我們店裡新到了一批竹葉酒,味道最是甘醇,奴家這就為公子倒一杯嘗嘗。」
楊松明就著美人的手喝了杯酒,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被酒杯堵住了嘴巴。
「公子,再來一杯,這酒味道如何?」
楊松明笑著點頭,喝了一杯後又是一杯。
連續喝了五六杯酒後,他終於忍不住了,拉著美人的手就要親上去,這時他的肚子咕叫起來,一股子熱流直奔尾椎骨。
楊松明夾著屁股拔腿就跑,身後的美人瞧著他狼狽的身影捂嘴偷笑起來。
整個下午他往茅廁跑了無數趟,通常是剛站起來提上褲子,肚子就鬧起來,鬧得他是面如菜色,連路都走不動了。
「來人啊!」
楊松明靠在牆邊小聲地哼哼,想喊人幫忙請大夫,喊了半天沒有人應,反而眼一黑跌進了糞坑裡。
惡臭無比的糞水灌進口鼻的時候楊松明是又吐又拉,撲騰兩下直接暈了過去。
施靜宜坐在樓上冷眼看著,見時間差不多了吩咐身邊人:「找個繩子將楊松明吊起來,潑醒。」
身邊人愣愣的,「潑醒之後呢?」
「潑醒之後再放下去唄。」
「還……還放下去啊?」
施靜宜淡笑道:「不多整兩次他怎麼長記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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