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肯定是個窮光蛋
寧父站起來拍拍寧辭的肩膀,「你可以去找靜丫頭商量一下,聽聽她的意見,也許她的想法和你的想法不一樣呢?」
寧辭吁了口氣,表情複雜地搖搖頭。
這時門外忽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施靜宜眨巴著眼睛望著兩人,「你們在背著我聊什麼呢?」
寧父捋著鬍子笑笑,「你問寧辭吧。」
說完,大搖大擺地出了客廳。
施靜宜不明所以地看向寧辭,「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寧辭心虛地躲過她的目光,胡亂扯了個理由:「商量定親的事情呢,沒事,你不用管……廚房那邊要不要我幫忙?我可以幫你切菜。」
「不用了,你出去陪寧伯父吧。」
還未走遠的寧父立即沖她擺擺手,「我想自個兒出去轉轉,不用你們陪,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吧。」
施靜宜無奈地聳了下肩膀,瞅瞅寧辭,「那我們一塊去廚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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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父獨自揣著手出了院門,一陣冷風迎面撲來,吹得人瞬間精神了許多。
他呵著氣沿著雜草叢生的小路一直往前,向著鬱鬱蔥蔥的竹林走去,走到岔路口時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是四五個裹著厚棉襖、行動如殭屍的村民。
寧父停下腳步,眼神犀利地掃過一溜神色各異的臉,問道:「你們在叫我?」
「對,就是叫你呢!」
王母見他穿著一身灰布衣裳,打扮樸素,偷偷翻了個白眼,看來那年輕姑娘的話還真不假呢!
「我看你是從鄭明霜家裡出來的,你跟她家人有什麼關係?」
「你問這個做什麼?」寧父皺起眉毛,語氣冷淡地反問了一句。
「都是一個村的,問都不能問了?」王母叉著腰,語氣咄咄逼人。
寧父生怕她的口水濺到自己身上,皺著眉頭後退一步,不悅道:「誰跟你是一個村的?」
怪不得靜丫頭對村里人這麼凶,這群人簡直是莫名其妙!
另一個村民忍不住插話:「老人家,你是不是來跟鄭氏商量兒女親事的?」
寧父眼神一轉,警惕地看著他,「你問這個幹什麼?」
想跟他搶兒媳婦?
王母看他反應不對頓時篤定了心裡的猜想,她搓搓手走上前,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老人家,聽我句勸,千萬別跟那家人打交道,鄭明霜的兩個閨女都不是好的!」
寧父眼皮子一撩,表情古怪道:「那你說說她家閨女有哪裡不好?」
王母還沒感覺到情況不對,伸著脖子興奮道:「她那大閨女施妙宜已經嫁過人,不是什麼清白姑娘;她那二閨女施靜宜是個天煞孤星,誰招惹了她一準要倒霉,毒得很!」
「哦?」寧父冷冷地打量著她,「我怎麼不見你倒霉呢?」
王母猛地對上他冷若冰霜的眼神,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連縮著脖子邊往後退邊嘟囔著:「你看著人就是不愛聽實話,我家森兒被她害得還不夠慘嗎?」
「孟雨那邊那是你挑撥的吧?」寧父冷著臉繼續追問。
「什麼孟雨,我壓根不認識。」
寧父冷笑一聲,「有句話你說得挺對,誰招惹了她一準要倒霉,所以等著你的報應吧。」
言畢,他一甩袖子,頭也不回地向竹林走去。
王母還不服氣,縮著身子和身邊的村民說話:「你們瞧見那老頭穿的衣服沒有,又髒又破的,肯定是窮光蛋一個!」
寧父聽見她信誓旦旦的語氣,差點氣笑了。
他不就因為路途顛簸打扮得樸素了一點嗎?
怎麼就成窮光蛋了呢?
另外幾個看熱鬧的村民也嘰嘰喳喳吵個不停:「俗話說得好: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咱們也別急,就等著定親那天過來看熱鬧吧。」
「你們還別說,鄭氏能租馬車稱場面,說不定還要自己準備聘禮堵我們的嘴呢!」
「女方給自己準備聘禮?這不是笑話嗎?哈哈……」
窮光蛋,租馬車,自己準備聘禮……
站在竹林旁的寧父聽完幾人的對話,無奈地搖搖頭,這群人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啊?
他忽然覺得提前準備的聘禮不夠了,還得再添個一二十抬,而且還要請一個說唱班子,敲敲打打地將聘禮送進門。
讓那群狗眼看人低的看看,到底誰才是爺爺!
被這群人一打擾,寧父意興闌珊地在山腳下轉了一圈後就回了家。
晚飯是寧父念了許久的火鍋,食材大都是抱月居的夥計加急送過來的,只需要簡單的清洗加工後就可以上桌了。
聞到滿院的干辣椒香味,寧父眯著眼睛默默吸了吸鼻子。
就衝著這滿院飄香的火鍋,聘禮也得加兩箱。
「伯父,菜馬上就準備好了,您先去洗洗手,洗完直接到餐廳等著就行。」施靜宜見他回來,從廚房探出頭招呼道。
寧父笑眯眯地點點頭,多體貼聽話的閨女,這不得再添兩箱聘禮?
他在廚房外用溫水洗了手,扭頭見寧辭正蹲在井邊洗菜,連湊上去問:「小子,你給靜丫頭準備了多少聘禮?」
寧辭警惕地瞟了他一眼,「您問這個幹什麼?」
「我是你老子,問問怎麼了?」
寧辭無奈地吐了口氣,「就幾十抬吧,都是些金銀珠寶,靜丫頭喜歡這些東西。」
寧父點點頭,又往他面前湊了湊,「那你手裡還有多餘的銀子吧?」
「您……要借錢?」寧辭眉毛一揚,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寧父得意地捋了捋鬍子,「都是一家人,說借多見外,回頭記得把銀子交給寧風,我再給靜丫頭多添兩抬聘禮。」
寧辭:「……」您覺得這合適嗎?
算了,反正那些銀子早晚都要落到靜丫頭手裡,早兩天晚兩天也無所謂了。
銀子到手,寧父的心情又恢復晴朗,「好好洗菜,我到餐廳等飯了。」
吃飯時施靜宜還特意拿出了自己藏了許久的葡萄酒,「寧伯父,嘗嘗我的酒如何。」
寧父看到琉璃盞里顏色鮮艷的液體,眼睛都直了,「葡萄酒……是不是葡萄酒?」
施靜宜驚訝地笑起來,「您認識這酒啊?」
她統共就釀了幾壇葡萄酒,除去自留和送人的,賣出去的就更少了。
沒想到就那麼一點,還能傳到京城去。
「有次赴宴喝過幾杯,聽人說這酒貴的很,要數十萬兩銀子一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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