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身陷水晶籠


  第70章 身陷水晶籠

  正前行時,張道陵一抬頭,猛然間看到前面有一堵白色高牆,迎面而來,那兩隻大蝦,一左一右,繞了過去,但小舟卻那裡躲得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還沒等張道陵反應過來,小舟已撞了上去,張道陵人也剛剛躍起,但隨著慣性,也狠狠地撞上了那堵白色高牆。他身一撞牆,才知那牆原來是一道水牆,只是自河床底向上急速衝出的一股急流形成。

  張道陵的眼睛和嘴裡一下子灌滿了水,他眼前一片白茫茫,只得屏住呼吸,雙手抱頭,身體借著急流的衝勁向斜上方飛了出去,在急流中又翻轉了兩個跟頭,然後又感覺到自己被水托碰上,仿佛身輕如羽的滑落下去,最後竟然毫髮無傷的落在堅硬的地面上。

  他人一落地,忙用手拭去臉上水,睜目打量,只見自己身處在一座玲瓏剔透的牌樓之內,牌樓裡面一滴水都沒有。牌樓外面魚蝦一群群地悠然遊戲,可當自己走近時,它們卻四散而去,倏忽不見。

  再看牌樓前方,但見遠遠地有一座紅朱宮闕,甚是奇特,與那大漢宮殿完全不同。走近一看,卻是珍珠鋪就的台階、黃金制的屋瓦、白玉作門、玳瑁作窗,就連那門檻,也是由那珊瑚砌成。

  中間大門兩旁邊蹲著兩個似龍似虎的大石獸,其身形如虎豹,其首尾似龍狀,其肩長有一對羽翼且頭生一角並後仰,正門上面一道瀑布直流而下,瀑布水流落下,正好落入兩隻石獸大張的嘴中,一滴也不外濺,卻不知水又流到那裡去了。

  瀑布遮住了正門,絲毫看不見裡面情景,東西角門卻無水,可以直接進去,張道陵打量一番,見西角門微有開啟,心想既來之,則安之,當下整了整衣裳,輕敲西角門,朗聲說道:「小道張道陵,求見河伯。」

  他話音剛落,就聽裡面有一女子聲音笑道:「道長請進。」說著角門便開,裡面仍是空無一人。

  張道陵走進角門,見裡面畫棟雕檐,迎面是一間正殿。殿內仍是有女子聲音傳出,「道長請進此殿,因小女子不便親自接見,道長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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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道微微一笑,道:「貧道不請自來,擅闖寶地,還請主人莫怪才是。」說著走入殿內。

  只見裡面珠簾繡幕、仙花馥郁,異草芬芳,仙幾玉案,均是一塵不染,上面一盞香茗,正散發出脈脈的茶香。一座兩人高的碧綠水晶屏風擋在堂中間,發出五彩之光,卻看不到屏風後面景象。

  只聽那女子聲音自屏風後面傳來,問道:「張道長莫怪,只因上天天規所限,我等水族,只要修得仙行,就不得私自與凡人相見,所以得道長擲石傳令後,還得請道長過這洗仙牆。如今道長過此牆而無恙,是以小女子這才敢邀道長至此,請先用茶再敘。」

  張道陵到此,見裡面那女子說話中言語中甚是客氣,與他之前所遇迥然不同,心想這是什麼待客之道,若自己不是穿了這寶衣,撞在那牆上,不喪命也會受作。

  當下點點頭,默然在客座坐下,這兩天來,他只是尋了些野果吃了,腹中甚是饑渴,見茶香水熱,便端起來一飲而盡。

  他才喝完,便聽得屏風後面那女子噗嗤一笑,問道:「不知道長師承哪位上仙,仙齡高壽。」

  張道陵心想自己那裡有什麼仙人師父,自己能過那什麼洗仙牆而沒事,想來是穿了濟水神怕贈的道袍。若是凡人來此,沒有寶衣所護,豈不是撞牆傷亡,當下心裡略有不快,並未馬上回答。

  可他生性豪邁,一想我既不是仙人,還是趕緊和人家說清了,免得害人家受牽連。於是朗聲說道:「小道雖是到處尋仙問道,奈何仙緣淺薄,至今未得入門,只是一名年近百歲的凡人而已!」

  「噢。」那女子聽了,沉默了一會,又似與人低聲商量,又笑道:「道長雖是未得仙籍,但能有百歲高齡,又能穿此牆,想來仙遇不少,將來必能得道升仙。但不知道長扔石傳迅,是受何人所託,到此何事?為何要見我家河伯大人?」

  「這個……」張道陵聽這女子如此相問,心下頗是躊躇,他心中深記得濟水神所說,此事此釵均不可讓外人得知,但又不願說謊,只得說道:「在下受人之託,只求見上河伯大人一面,至於何事,見了河伯後,姑娘便知了。還請姑娘為在下向河伯大人通告一下。」

  「哈哈,本姑娘是本水府總管,受職責所限,張道長既然不說何事,我可不敢通報給河伯大人。」

  張道陵聽了,面露難色,忙解釋道:「貧道只是受人之託,否則焉能知道到此傳信,還請姑娘為在下通稟一下,在下與河伯大人說幾句話就走。」

  那女子聲音忽冷笑道:「受人之託。這擲石傳信之法,本水府已五百年不用了,所託你之人,想來也必是五百年前離開這裡的吧。哼,你不肯說,我也猜到是誰了,你不說何事,休想見到河伯。」

  張道陵聽了,站起身來,朗聲道:「既然如此,貧道告退。」

  「且慢。」就在這裡,只聽另一個女子聲音出聲想阻,只聽更冷冰冰地聲音道:「寶琴,招此人到水晶宮凌虛殿,我要與他見見。」

  那名喚寶琴的女子似乎吃了一驚,低聲道:「夫人,此道人尚未入道,若是被上天察覺,怕是給您添麻煩。」

  「哼,明日你與我送二斤河心玉與那日夜遊神就是了,諒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是。」那寶琴應到,隨即出了屏風,張道陵只覺香風襲來,抬頭一看,只見眼前俏生生站著一位小姑娘,年紀也就是十四五歲左右,長得面如桃花、體如細柳,模樣甚是嬌俏,只是膚色微黑。只見她似笑非笑地看了張道陵一眼,道:「小道長請與我到裡面來。」

  張道陵歲已近百,雖是吃了仙棗後返老還童,常被人喚作小道長,也已習慣了,但被眼前這位小姑娘喚作小道長,卻是有些啼笑皆非,當下點點頭,起身與那女子一同出了此屋。

  二人從一側的抄手遊廊中穿過,又來到一扇門前,依舊是有兩個似龍似虎的大石獸擋在門前,仰頭張口地吞著正門上面一道直流而下的瀑布。

  寶琴將手中錦帕一揮,只見那如門帘的瀑布在頭頂一下子止住,就如同凍住了一般,那兩隻仰頭張口的石獸,此時竟然動了,先是合上了嘴,然後挪動身形,讓開了大門。

  張道陵見此情景,不由地止步打量這兩個怪獸,這時聽那寶琴笑道:「小道長莫驚,此乃看門的神獸,有我在,它可不敢造次。」

  張道陵道:「我嘗聽人說,龍生九子,有子吞萬物而不瀉,可招財聚寶,神通特異。莫非就是此物?」

  「不錯,它叫貔貅,是個只進不出的主。」寶琴說著,推開正門,抬步進了去。回身請道:「來,小道長請隨我來。」

  張道陵隨她進入正門,回看四周,只見身處有如一個水晶世界,樓堂殿宇,就連正門外牆,皆是水晶般晶瑩剔透,仿佛有如是夢中,諸物真難分辨,讓人目迷五色,瞠然不知所措。

  寶琴見張道陵模樣,掩嘴一笑,伸手扯了下他的袖子,示意他與自己在道旁稍候。

  張道陵見寶琴此時態度很好,忙代聲問道:「姑娘,這位夫人如何稱呼,不知是貴府何人?」

  「我家夫人名喚九曲夫人,你想知道她是幹什麼的,一會問就是了。」寶琴笑著道。

  這時聽得金鐘玉鼓之聲響徹雲霄,又聞陣陣仙樂自遠而近。只見門外有一隊人馬走見,前面走的正是蝦兵蟹將,蝦兵擊金鐘,蟹將敲玉鼓,奏起八音、排列仙仗。再後面,是兩隊人身魚尾的美女,個個身著彩黛,光華奪目,手中拿著蕭笛琴瑟,合著節奏吹奏。隨後又有一群中仙女模樣的侍女列隊擁一個面罩輕紗雍容華貴,珠寶滿身的夫人進了正門,款款而行,直奔殿中。

  寶琴低聲對張道陵說了聲「稍等」,便緊隨於側,進了殿中。

  過了片刻功夫,一個身著紅袍,頭帶官帽的**人身模樣的人走了出來,對張道陵道:「貴客快來參見夫人。」

  張道陵聞聽,上步進得殿來,見殿中四角各有一個夜明珠,發出柔和的光線,將四下裡面照得甚是明亮。但殿中擺設甚是簡單,與此前的捧場大不相同,殿裡面只放了一個香案。一白衣女子在案前一個椅子上端坐。

  案上擺放著一個小香爐,爐上香菸裊裊而上,將那女子籠罩,看不清模樣。張道陵雖是眼力極好,但也只看了那個女子大概模樣,依稀是一個大約二十多歲的美貌女子。寶琴在她身後站立,那些一同進來的侍女,卻全都退了下去。

  張道陵忙上前見禮。只聽那夫人道:「貴客免禮,請坐。」言語中雖是客氣,但聲調卻甚是冷淡。

  張道陵也不客氣,在一把椅子上坐下,便開門見山道:「謝夫人。請問夫人,河伯大人何在?」

  只聽得那夫人冷冷問道:「張道長,你找河伯何事?」

  「這個。」張道陵躊躇道:「貧道受人之託,有一事要稟告河伯大人。」

  「呵呵,你既是受人之託,尋至水府,那所託之人想來也對你說了,只能見河伯,莫要與他人說,對不?」

  張道陵沒想到她一上來就是直接質問,而且一語中的。不由地遲疑了一下,回道:「夫人請恕貧道無禮,不便回答夫人問話,貧道只是受人之託,好不容易才尋到貴寶地,可否為貧道通稟一下,貧道不勝感激。」

  「不必了,河伯仍是家夫,他現在靜修,沒個三五百年的是出不了關了。此地由我作主,你有何求,直接對我說就是了。」那夫人冷冷的道。

  張道陵聞聽心中一驚,他心想濟水神才是河伯之妻,怎麼這個夫人也自稱是河伯之妻呢。難道是濟水神走後河伯續娶的。不過看眼前這陣勢,這九曲夫人所說應是不假。

  他腦中忽又想起濟水神托他之時,曾說過須得他悟得仙道,學成仙術後才可為她辦此事,難道要防的就是眼前這女子,看來自己此番前來,未按濟水神所囑行事,當真是莽撞,如今進了龍潭虎穴,她們看樣子非是善類,自己怎麼能與之相處,看來想請教如何醫治虛症也得罷了。想到這裡,不由地低聲道:「夫人,貧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既然河伯不便見我,那貧道還待有緣再說吧,還請夫人見諒。」

  「這麼說,你是寧死也不想說了。」九曲夫人冷冰冰地問道。

  張道陵最受不得別人威脅,見那九曲夫人竟然如此說話,當下劍眉一振,也冷聲道:「無可奉告。」

  他話語剛落,只覺屋中光線一亮,煙霧頓無,張道陵抬頭一看,只見那座中九曲夫人,艷如桃李、冷若冰霜,身著一身白衣,一塵不染,有如九天玄女,降臨於自己身前,正亮著一雙美目冷冷地盯著自己,射出讓人心寒的光芒。

  張道陵心中一驚,暗道這九曲夫人長得竟是如此之好,自己在世間活了百歲,竟從沒有見到過如此美貌女子,他竟然不敢直視,當下又一抱拳,轉身便走。

  那知他剛轉身,在一旁邊的玉琴將身一晃,紅光一閃,張道陵只覺得自己瞬間竟被一物從手到腳纏困住,定睛一看,原來是一條巨大的黑色如蛇,卻又頭上長有一隻角的怪蛇將他纏住,現在正張開血盆大口,對著他的臉,一條紅信不住在他面前晃動,只聽那大怪蛇開口問道:「你現在可有說的了嗎?」

  張道陵被大怪蛇纏得動彈不得氣都喘不出來,只得是喘著氣。那大怪蛇見狀,微微鬆了下身子,滿布黑紅鱗的身子在張道陵身子上輕輕地向下滑動。

  張道陵只覺得胸部一松,大口地喘了幾口氣,這才能說話,但他向來不畏威脅,仍是掙扎著道:「無可奉告。」然後閉目不語,坦然等死。

  這時卻聽那九曲夫人一聲喝道:「寶琴,不要胡鬧。」

  那寶琴一聲嬌笑,撤了變化,張道陵只覺身上一松,渾身骨頭節如要碎了一般,一下子倒在地上,掙扎也兩下,還是難以站起,他知道今日之事難以善了,只得倒在地上,對那寶琴怒目而視。

  那寶琴卻毫不生氣,只是笑呤呤地看著張道陵,一雙妙目上下打量著他,又對他吐了吐舌頭,笑道:「小老道好久不洗澡了吧,這麼髒,我可真吃不進去。」說著轉身來到案前,手向上呈,道:「夫人請看。」

  張道陵見她手中呈上的物件,心中大驚,努力伸手入懷,只覺得萬念俱灰,站在那裡發呆,原來他懷中,濟水神所贈道袍內的褡褳中,卻是空空如也。

  九曲夫人接過寶琴遞上的物品,一眼看到那枚金釵,目中喜色一閃,拿到手中細細把玩一會,這才將它插在自己頭上,又伸手接過兩塊老虎參,看了一眼,也放在一邊,這才拿起金蟬所寫事情的那張白布,看了起來,等她看完,沉如秋水般的俏面上竟然面露喜色。

  寶琴在旁察言觀色,小心陪笑道:「恭喜夫人得到金釵,這才叫物歸原主。」

  九曲夫人微一點頭,對寶琴道:「寶琴,這張道長是千里迢迢,沒功勞也有苦勞,你取些寶物,得重重地酬謝人家,免得讓外人笑咱們無禮。」

  寶琴笑道:「是,夫人。」應聲退下,九曲夫人又看了白布上面的字一遍,這才拿起那塊白布,包上兩個虎頭參,站起身來,如風吹楊柳般,走到張道陵面前,將手一揮,一陣香風送過,張道陵只覺得身上暖洋洋的,身上也一下子不痛了。

  他有了力氣,一下子站起身來,伸手便想將東西搶回來,可一看到九曲夫人俏生生地站在面前,又不好意思上前硬搶,只是喝道:「把東西還給我。」

  九曲夫人見張道陵這個樣子,不由地抿嘴一笑,她不笑則已,一笑則是百媚叢生,有如萬朵鮮花在眼前盛開,讓人目眩神馳。

  九曲夫人笑後,伸出如筍般的玉手,將白布等遞與張道陵。張道陵忙伸手接過,送入自己懷中,他想起那金釵尚在她手中,又道:「還請夫人將那金釵還與我。」

  九曲夫人笑呤呤地道:「那金釵本就是我河府之物,現在已物歸原主,張道長憑什麼還要索求我家之物。不過,我也不能讓張道長白白辛苦一趟。」說著,對外道,「呈上來。」

  只聽外面應了一聲「是」,那寶琴帶著一群侍女上來,個個手中用一白盛捧著金銀、明珠、珊瑚等寶物,在盤中發出誘人的光澤。

  九曲夫人指著這些寶物道:「這些物品在人世間個個價值連城,張道長有了這些物品,自可找一清靜處安心修道,或可大修道觀,造金身神像,廣收門眾,你只要一收弘揚道法,為天庭結善緣、收香火,我再為你活動一番,等你壽終正寢之日,自有神位封位,還勝過你這般清修苦練,到頭來也不過是個散仙,難逃三災之難。」

  張道陵見這九曲夫人前據後禮,此時言詞所說,竟有幾份誠意,當下心中盤算,自己一時魯莽,未學成本領就擅闖河宮,結果不但未完成濟水神之託,還將金釵失了,心下是悔恨之極。

  但他向來是豁達之人,自己又悟透了心學,心想自己眼下莫說搶回金釵,就是人家手下一個小丫頭,就能置自己於死地,當下之計,還是先離開此地,再圖良策,否則自己性命不保小事,可金蟬小白、小黑還等自己想法子去救呢!

  他想到這裡,於是長嘆一聲,「多謝夫人,小道生性執拗,認準道路,是寧撞牆也不悔,既然小道無緣得見河伯大人,那就有煩夫人將此物轉給河伯大人。小道就此別過。」說完再不看那白衣女子一眼,轉身就想出宮。

  可眼前紅影一閃,那寶琴卻擋在自己身前,嬌笑道:「張道長,夫人賞了你這麼多寶貝,你得拿著啊,否則我可交不了差的。」

  張道陵搖頭道:「貧道是出家之人,金銀仍是身外之物,夫人美意,貧道多謝了。」

  寶琴道:「你不要可不成,傳出去說我家貪你便宜,有損我龍府聲譽。再說了,我已安排好飯菜,你吃完再走,到時若是不方便拿,告訴我你修行地點,我保管一文不差地給你送去。」

  張道陵搖頭道:「多謝姑娘美意,但貧道四海為家,居無定所,就不勞姑娘費用心了,貧道這就告辭了。」

  「張道長慢走,我還有一事要問。」那九曲夫人見張道陵看也不看這些金銀珠寶,還是執意要走,只得出言相阻。

  張道陵聽九曲夫人出言相問,只得回過身來,一言不發地望著她。

  九曲夫人又是一笑,用手輕挽了一下頭上的金釵,這一舉一動,說不盡的萬種風情,只聽她問道:「張道長,你手中這白布上所寫,看樣子是有人遇到妖邪了,還要讓你去求觀音菩薩、文殊菩薩和普賢菩薩。那三位菩薩向來獨居靈山,尋常神仙,也難求見上一面,你等凡人,又怎能求見得了。不過我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想來那各路神仙,都得給我一些薄面的。」

  張道陵心想她手下那個名喚寶琴的丫頭既然是個蛇精,那這個白衣女子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妖精,更是不可大意,自己已經錯了一回,怎麼可再錯。當下搖頭道:「多謝夫人,此事貧道自有辦法,不勞夫人費心了。」

  九曲夫人聽了,臉色發沉,道:「那我問你,這白布上血書是何人所寫,此人現在何處?」

  張道陵見她問此,心裡一沉,感覺事情不妙,但也只得硬著頭皮道:「這個請恕貧道無法回答。」

  九曲夫人見張道陵再次拒絕,臉色一沉,面上有如凍上了一層冰霜,喝道:「小老道,我好意相幫,你竟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可就怪不得我了。」說完對寶琴使個眼色,道:「你與我將他關起來,什麼時候他想明白了,願意說了,再帶他來見我。」

  寶琴應了一聲,回過頭來,對著張道陵哈了一口,一股紅煙便撲面而來,張道陵躲避不及,只吸進去一口,便感覺天眩地暗,昏了過去。

  等張道陵悠悠醒來,發覺自己身處一明亮之地,忙起身欲行,卻一下子碰了壁,再細看時,原來自己身處於一水晶做的房屋之中,房內除了一桌一床,是木頭所制,屋頂牆壁地面,都是透明的水晶製成,擦得一塵不染,自己一時沒看清碰了頭。

  他向外看去,見外面有幾隻蝦兵拿槍帶棒,在外面游弋,才明白自己被關在這水晶牢房內,成了囚徒。

  他情急之下,雙手拍牆,對著那些蝦兵喊道:「放我出去,我要見河伯。放我出去,我要見你們家河伯。」

  可縱是他喊破了嗓子,那群蝦兵也不理會他,到後來,竟有個拿著槍在外面對著張道陵比劃,示意要他禁聲。

  張道陵見此情景,知道自己是一時情急,失了方寸,只得頹然倒地,心想自己如此行事,自己失去了自由不說,可那金蟬兄弟與小白小黑二鼠還再等自己去救啊!如果自己不與那九曲夫人妥協讓步,此番被囚,恐怕終生出去無望。金蟬兄弟寧願自己被囚,甚至喪了性命,也不肯將那矮道人一事說與別人知,可見他深知此事事關重大下。自己此時身處險地,須得想個解決之道,可不能誤了大事。

  他思來想去,也無一良策,心想若是有小白在旁,倒是有個可通風報信的,可又一想,莫說小白不在此地,就是她在,又能給誰通風報信呢?張道陵百思也無一計,只得倒在床上,望著上面發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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